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惩罚 ...
-
邵靳昀什么话都没说,踱上前,用手卡住孟泽的下巴,低头端详Omega耷拉的眉眼,然后猝然扇了一巴掌过去。
孟泽被打得趴在地上,脸皮起了大块红印,发麻发烫地迅速肿起个鼓包,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全身打着哆嗦,像被寒风吹得快从枝杈上掉下来的枯叶,稍微碰一下就会嘎吱碎开。
地皮上铺设的人工草坪扎得腿后皮肤生疼,眼见着邵靳昀越走越近,孟泽的腿像灌了铅,弯起来都钝痛,她摩擦着鞋跟心惊胆战地向后退,很快就被逼入绝境。
“邵禹涵给了你多少钱?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邵靳昀提起孟泽后颈,将她抵在防风网上。
“嘶……呃嗯……” 孟泽难受得皱紧了眉,渗出血迹的嘴角破开道口子,染红的齿尖缝里漏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耳畔邵靳昀阴狠的笑声像是千万根细细的钢针扎入耳道,戳穿耳膜,把脑髓脑浆捣得乱七八糟。
她听见邵靳昀用嘲谑又得意的话讽道:“她可真是好算计,自己出马会被提名委员会判定为恶意竞争,就派了你这个狗腿子当挡箭牌,说啊,她给了你多少,让你愿意为她卖命?”
“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她稍微拿出点微不足道的零花钱,你就把她奉为上帝,替她鞍前马后地跑断腿。”混乱的意识和思绪衬得邵靳昀的笑声更波云诡谲,“那我现在拿出一个亿陪你玩,你把命给我呗。数得清一后面有几个零吗你!”
孟泽蜷拢腿,恨不能像蜗牛缩进壳一样把身体塞进防风网下的空隙里。
她惊惧地看着邵靳昀把玩手里的枪,阴森森的枪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对准她的脑壳,里面会射出一枚又一枚坚硬的子弹,会贯穿她的颅脑,击飞她的眼球,在她双眉之上留下又红又大的血窟窿。
鲜血会从里面冲出来,唰唰淌遍全身,让她变成个红艳艳的血人。
孟泽强忍住惧怕,看向邵靳昀背后布下的围城。
每具有血有肉的躯壳里存活着两般三样的灵魂,却无一例外都对她遭受的劫难选择作壁上观。
苏明非轻蔑,林俞白不屑,林申狠毒地冲她笑,像条吐信子喷毒液的眼镜蛇,想将她生吞活剥,这些目光落到身上,像匕首一样在她皮肉里千刀万剐,像蚁群在血管里乱啃撕咬。
孟泽看向段怀归,对方也正看着她。
他神情平静,眼神冷峻,隐匿在人群中不声不响,却将涌动暗流尽收眼底,偏生透出几分执棋控局的凛冽风骨。
孟泽手脚先于脑子行动,拖着疲软的双腿,匍匐到段怀归脚边,苦苦哀求道:“段教授……段教授,您救救我,我不是故意要针对您和邵先生的,我也不知道一张照片会对你们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可是邵小姐她用我的妹妹要挟我,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会派人让我妹妹消失……”
“可能您没办法理解这是什么感觉,我每天都会收到邵小姐发过来的跟踪我妹妹的照片,有一次那把刀子就架在她背后,只剩不到几厘米。”
“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啊……”孟泽两眼通红地仰望段怀归,“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干什么脏活累活我都答应,能不能让邵先生留我一条命……我不忍心让我妹进进出出都孤孤单单的,连个嘘寒问暖的伴都没有……”
段怀归垂落的眸光微松,抬头和握着枪的邵靳昀四目相接。
邵靳昀眼里暴戾之色略有收敛,拧巴地转动眼珠子瞪着孟泽,蹲下身不太甘心地用枪顶了顶孟泽的太阳穴。
“你最好不是在演苦肉计,否则你还有你的妹妹,一个都逃不了。”
回到套房后邵靳昀先给江季发了条短信,让他查查孟泽所说桩桩件件是否属实,又特地叫人放出消息,告诉邵禹涵湘贤山庄发生的一连串事。
林家的用意很明显,拿孟泽作投名状,向他靠拢示好,他又怎么会让林家有再摇摆反悔当墙头草的机会。
除掉这一层他也想看看被孟泽出卖的邵禹涵会作何打算,他不好拂段怀归的面子,自有人替他收拾孟泽。
段怀归从浴室里出来,出发得着急没带睡衣,只能将就着穿不合身的睡袍。
过大的袍身被腰带捆得死紧,勒出勾人的身段,该瘦的地方清瘦而不羸弱,该有肉的地方软得想让人上手掐一把,天生就该挨.操来的。
段怀归还在吹头发,邵靳昀从背后抱住了他,小口吮吸柔弱的腺体。
“心这么软,那小姑娘抱着大腿哭两声就放过她了?”
腺体受到撩拨,身体里的骨头都像是被抽去了一半,段怀归关掉吹风机,转头看邵靳昀还气得牙痒痒的,强撑住脚说:“林家投诚未必真心,说不定就想放个烟雾弹激你动手,要是被抓住了把柄又得想办法圆回去……”
邵靳昀油然而生出幸福感,他单打独斗太久,都不知道被人惦记被人保护的滋味这么爽。
原本他还以为段怀归是爱心泛滥胳膊肘朝外拐,结果来这么一遭,心里那点不痛快的疙瘩刹那间化为乌有。
邵靳昀一点点抽掉段怀归的腰带丢到地上:“拿着枪只是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小姑娘经不住吓,谁都不求,偏求你,你说你,魅力怎么这么大。”
段怀归抓着桌沿,背拱成一座桥,呼吸紊乱,眼眶泛红:“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而且她也是Omega……”
“我又没怪你。”邵靳昀把段怀归的手从桌边抠下来,扳到身后扣住手腕,另一只手摁住段怀归的后颈往下压,膝盖顺势顶住段怀归的后腰,腰腹无可避免地下塌,屁.股就翘了上来。
“但我这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你总得负责。”邵靳昀抵着段怀归的腿,脱下他的睡袍,“你说说该怎么办才好?”
邵靳昀的信息素在房间里迅速弥漫,很快勾缠得段怀归心神不定,气息发沉。
他的手环被拽落,上半身斜轧在桌面,像被钉住的白纸,飘零孤落,任由邵靳昀压制蹂躏。
林家借着苏老的名义不请自来,苏明非又不好把人赶出去,只能安排了两个房间分给林俞白叔侄。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怎么说都倒了胃口,原先计划好的三天假期还得用来应付老油条和小油条,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
苏明非面上客客气气地让女佣把林申的行李箱拉进房间,称兄道弟来回讲了两句客套话就走了。
林申一看苏明非溜了个没影,就对那女佣动手动脚的,吓得那Omega哇哇大叫,从房间里逃了出去。
林申打完电话后就有人敲门,他把人带进来,往她没带伤的一边脸连着香了几口。
“你这戏演得真不错,有拿奥斯卡小金人的潜力。”
林申用手指揉了揉孟泽脸上的淤青,啧啧叹道:“邵二下手也真够重的,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你不知道我在旁边看得有多心疼。”
孟泽甩开他的手,死盯着幸灾乐祸的林申说:“把视频给我。”
“唉!说你死脑筋吧,我大伯从小教育我,要从别人地方拿什么东西,必须说点漂亮话,做点漂亮事,人家一开心一激动,说不定就答应了呢。”林申背着手把孟泽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再看看你,话是不会说的,事也没干几件,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你要是叫声林少听听我还多赏你两眼。”
他兜着圈,用手背掴孟泽的西装制服,摆出来的架势像混迹生意场多年的滑头:“你来都来了,还穿得这么严严实实,什么意思?让我给你脱?”
孟泽退后拉开和林申的距离,眉毛挤作一团,牙齿咬得沙沙响:“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在邵先生和段教授面前把罪过都推给邵禹涵,就把视频还给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林申看孟泽气得不行,笑得更欢了:“你当我傻啊,这么简单就把视频给你,好不容易养到一条听话的狗,叼回来根骨头就把你放了,我又不是脑子有泡。”
孟泽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指甲卡进手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她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地瞠目看着林申,青紫交加的皮肉触电般抽动,连带眼角也抽筋似的收缩。
“看什么看,看个屁啊,你就一句话让不让人睡,让的话就自己把衣服脱了过去躺好,不让就滚,别杵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林申翻了个白眼,走到衣架边脱衣服,过了两秒背后有风,他被孟泽扑翻在地,打了个措手不及。
孟泽像头丧失理智的困兽骑在林申身上,单手握拳凶狠地砸向林申。
她用尽所有力气对林申拳打脚踢,想撕烂这张丑恶刻薄的嘴脸,把这顶着人皮的骷髅头敲碎了砸烂了,剁成骨泥。
“你把视频给我林申!你把视频给我!”
林申抬起手臂格挡孟泽的击打,钻了空隙掐住她的脖子,弹跳起身把她踩在地上。
那双皮鞋踩在胸口有千斤重,压得孟泽喘不出气,只能瞪圆了眼睛,恨恨地凝着林申。
“就你这贱种还敢打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出去,让所有人看看你躺在床上发.浪的骚样!”林申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点开保存的视频,放在孟泽耳边播放。
“嘬嘬嘬,听听这声音,是不是你?好听不?”林申捏着孟泽脸蛋上的肉反复拍打,红肿的皮肤雪上加霜。
“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孟泽脸色忽变,眼球都是血丝,流着泪发出怨怼,“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林申被激怒,两只手把孟泽的脖子掐得咯吱响:“今天要不是段怀归,你早死了!”
“你有这功夫到我地方发疯,不如担心担心被打成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吧,全身上下就这副脸看得过去,毁了容让我白睡我都不乐意。”
“你以为邵靳昀那家伙真的会放过你,全首都的人都听过他当年想活活淹死邵霁恒的事儿。”
“邵靳昀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