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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无名少女伤人案(四) 吃拉面,制 ...

  •   房间角落还有一床褥子和一件外套,周景同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那一天女孩穿的风衣。这一趟下来总算有点收获,他说:“看来我们找到了她的落脚地方。”

      这座废弃大楼就在贫民窟,离批发市场很近,偷了东西甩掉跟来的人,简直不要太方便。

      两人仔细搜了一遍,没有再发现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任何身份证明。

      喻雪川蹲下来,摸了下新踢下来的砖块:“看来她的狂躁不止对你,在所有时间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但并不是完全丧失理智。”

      只是当时周景同有些轻敌和倒霉,才被划了一道口子。

      “对,闯入陈婆家的那个男人也是,还有点智商,在非法闯入前知道咬断安保系统的电线,狂躁程度比她重些。”

      他本来想找个附近的人看看有没有其他消息,可是楼上楼下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清楚。

      也是,一幢烂尾楼里突然出现两个目的不明的陌生成年alpha,任谁都会有点警惕。

      “这里鱼龙混杂,身上基本都有案子,非常提防陌生人。”喻雪川环视一周,开口,“就算给好处,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们的,怕我们是警方的探子。”

      十三区的国家暴力机构虽然堪比摆设,平日里也不见人影,但偶尔也会犯神经,突击检查,好应付一下上级领导。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席珏老是待在皇宫不出来体察民情也不是个事儿,要不然也不知道这边境人员多么懒政。

      周景同想是那么想,但没说出来,某种程度他这个黑户跟这里的流浪汉也没有什么差别。两人只能先回去。

      下楼的时候,往上一层拐角处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动静,周景同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细胳膊细腿,面黄肌瘦,看上去年纪也不大,顶多十岁,应该是住在楼上。

      走出楼一大会儿 ,那个男孩还跟着他们,自以为跟的挺好,知道找隐蔽点。但周景同眼里还是不够看。他跟喻雪川对视一眼,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小尾巴。

      两人默契地拐了个弯儿。

      不出所料,男孩快步跟上,结果被周景同抓了个正着。

      他拍拍他的肩膀,蹲下来,平视对方,带着笑开口:“你跟踪我们干什么呀,小朋友?”

      男孩小心翼翼地仔细打量了两人全身,没说话,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看上去欲言又止但戒备心很强。

      周景同了然,他打开包,翻了翻,勉强找出一包零食:“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男孩没接过东西也没说话。

      周景同再三保证道:“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有些话想对我们说,刚才在大楼里是不是不方便?”

      男孩点点头。

      “正好也到中午了,那我们请你吃顿饭,吃完再慢慢说好不好?”周景同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样子,把零食塞到他手里,站起来,打算骑车载着两人去附近一家常去的拉面馆。

      男孩没说话,咽了口唾沫,算是默许了。

      边三轮旁边的车斗只能坐下一个人,自然让给了那个小孩,周景同又要骑车,喻雪川站在一旁,看着周景同跨上来转头对他说:“要不你坐我后面吧。”

      喻雪川脸上还是惯常的表情,没说什么话,动作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本来一人位的空间塞了两个人确实有点拥挤,后面那人坐上来以后更是紧贴着他的背,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然后喻雪川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他的腰身上,搂得很紧,就差把下巴颏放前面人肩膀上了。

      周景同感觉有点怪怪的,往前挪了下,发现于事无补,还是这样。

      “是我碰到你伤口了吗?”他准备再往前蹭的时候,身后的喻雪川说话了,关切问他,然后把手移开了,还说,“我不搂了,虽然可能会有点危险,也没关系的。我注意一点就好。”

      “……也没有。”周景同有些迟疑,心想喻雪川不搂着他腰还能抓哪里,这车又没安全带,一个急转弯人家不得飞出去。

      他捞起喻雪川垂下的手又放在了自己腰上。

      当初买摩托的时候,周景同也就想平时接一下女儿上下学,顺便进货用的。没想到会有同时载三个人的时候。早知道买更大一点的了。他这样想。

      周景同是这家拉面店的常客,经常带着女儿过来,周思渺更是几乎是从小吃到大,老板早就熟知父女俩的口味。

      周景同点了三碗拉面,问喻雪川有没有忌口,他说:“不要香菜,不要葱姜蒜。多放醋。”

      周景同一愣,老板在一旁插了一句,说:“这位客人跟思渺口味一模一样呢。”

      “是吗?”喻雪川抽出一张纸巾擦桌子,淡淡地回应,看上去不是多高兴的样子,反倒是等老板走后,他侧过脸问周景同,“周思渺……?当初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周景同说:“她母亲取的。”

      “母亲是beta还是omega?”

      周景同不知道他为什么问,愣了一会回答:“男omega。”

      喻雪川突然把纸巾一扔。

      “他一定特别爱你吧,”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认识那么多年,十三区的青梅竹马,才会愿意给你生孩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特别奇怪,听上去是平淡的闲聊但细咂摸出来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旁的男孩看看他又看看周景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好吧……”周景同有点不明所以,其实不止刚才的话,之前回答的两人青梅竹马也是他信口胡诌的,没想到喻雪川记得那么清楚,其实连他自己都忘了。

      毕竟没有人会信一个alpha可以怀孕生孩子,没有人会信alpha贫瘠的生殖腔可以孕育一个生命,就算有人无数次硬生生顶开过。

      “以至于他走了那么多年,也没想过再娶,就守着女儿一个。”喻雪川缓缓说,“你们感情太好了,真羡慕。”

      旁边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孩叫小宿,周景同都听不出来的话外之音他更听不懂了,他在一旁插嘴道:“我虽然还没分化,但我妈告诉我,每个alpha总会遇到属于自己的omega,也许是beta。哥哥别灰心,你以后也会遇到真爱的。”

      周景同起身去拿小料,在这空档,喻雪川掀起眼皮,剜了他一眼。

      面上来,周景同看着喻雪川一缕一缕面条往嘴里送,也不吭声了,心里猜测他应该是饿狠了才胡言乱语,这拉面馆来的对。

      不过他的注意力没过多久就被另一个人夺走了。

      小宿估计是饿红了眼,一筷子面条嚼都不嚼就往肚子里吞,着急忙慌的样子以为有人跟他抢,又或者现在是什么大胃王争霸赛。

      周景同连忙给他倒了杯水。

      喻雪川半碗还没吃完呢,这小孩在这时间吃下去三碗,他最后把碗放下,一摸嘴唇,打了个长长的饱嗝,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周景同问他:“还饿吗?”

      小宿摇摇头,倒是眼巴巴盯着旁边的饮料柜。周景同没法,又怕他撑坏了,给他拿了一小瓶乳酸菌。

      他倒是信守承诺,还没等周景同问什么,他自己咕嘟咕嘟喝光,缓过来了,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找谁。那个姐姐来城南有一个多月了,突然出现的,我们以前都不认识她。”

      周景同有些意外,倒接着说:“然后呢?”

      “本来六楼不是她的地盘,是她自己把原先的人都打跑了。”说到这里,小宿就气鼓鼓的,“我从来没见过比她力气还大的女生,几个alpha一起上都打不过。”

      周景同点点头,这些他都亲身体会过,他说:“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我妈说她整个人都不正常。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她在喊,在摔打东西。自从她来了,我们整栋楼都睡不安稳了。但我一直待在那里,我知道,她就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很安静很怕人,有时候就暴躁到见谁都打,跟生病一样。就在前几天晚上,她又神神叨叨把我妈硬拉了过去。”

      喻雪川问:“她要干什么?”

      “她突然把刀掏出来了。”小宿回忆道,“很锋利的一把刀,从没见过,刃口还有点血,不知道是谁的。我妈还以为她杀了人,差点被吓晕了。”

      周景同心想,也没有,我还没死呢。

      “然后她把刀交给我妈,非要让她帮忙,把自己的腺体割下来。”

      话音刚落,桌子另一头的两人对视一眼。

      “我妈又不是医生,普通人哪里能做这个啊,就跟在街上走突然有人拿着斧头跟你说要做开颅手术一样,简直吓死人。她突然又生气了,拿着刀就这样跑出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不过,除了你们,之前还有人找过她。”

      周景同皱眉道:“谁?”

      “跟你们一样,也是男性alpha,全身黑,蒙着脸,很高,背着一个长箱子,”小宿小声说,“但他很凶,对我态度很差劲,看不起我们贫民窟的人,哪像你们还请我吃面,我就没告诉他这些事。”

      临走的时候,周景同打包了一份拉面,让小宿带回去给妈妈。他靠在摩托上,朝喻雪川说:“她自己知道腺体有问题,影响了她的神智和行为,哪怕是让没有专业医学知识的陌生人来也要把它割掉。腺体是重要器官,除非得肿瘤这样的病,医生不可能切除。就算是这样也要切……”

      他顿了顿,没说出来的被喻雪川说出来了:“腺体改造不是她本人的意愿,她是受害者。”

      “……如果你是她,你被腺体改造,同时手里还有腺体刀,你会怎么做?”

      喻雪川垂下眼睛:“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也许会自己动手把腺体切了。”

      周景同摇摇头:“腺体那么复杂,这难度无异于自己给自己开脑壳,麻醉怎么打,总不能生剖吧?一个人肯定搞不来。”

      “所以,需要专门的医生。”喻雪川顿了顿,说话罕见地踌躇,“但她身份可疑,腺体有问题,不可能去医院。而这附近叫的上名字的独立医生……好像就你弟弟一个。”

      周景同立马站直了。

      今天一大早,周平还没开门,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以往有些小孩生病的家长会在不营业时间来敲门,人家着急但还是有点分寸。今天的这个敲门声好像有点不一样。

      一开始就是铺天盖地的拍打声,一连十几分钟都不带喘气的。周平还以为外面噼里啪啦打雷呢,一个翻身滚下床,迷迷糊糊一睁眼,才发现阳光明媚。

      他趿着拖鞋,一边胡思乱想这病人的气血怎么比他这个医生还足,一边下楼开门,瞥了一眼门口,隐约能看出来玻璃门后面是个平平无奇的长发女孩。

      她面无表情,只是一个劲儿地拍门,再拍一会儿估计墙都被她震碎了。

      周平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迎面就是一道寒光。

      两人赶到诊所的时候发现门口大开,台阶上还有点点血迹。有男女的争吵声从最里面的操作间传出来,周景同暗叫不好,让喻雪川在外面老实等着,自己则贴着墙,拔出枪,腿一点一点往里挪。

      喻雪川没听他的,贴在他身后。

      没走几步,便听见周平在里面崩溃地喊:“姐,你真是我亲姐!你要是想切腺体必须麻醉,还是全麻!这必须是大医院才能做的手术,你为难我一个诊所大夫算什么!你不嫌疼我还嫌你乱动呢,一不留神切坏脊椎神经怎么办,瘫痪了谁养你——哎哎,说话就说话,你别拿刀比划!”

      紧接着响起来周景同那天听到过的女声,她大吼:“腺体刀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说现在切就要现在切!不准给我打麻醉!”然后她不知道打翻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周景同用枪口轻轻撩开帘子,地上散落了好几个安瓿瓶,那个女孩拿着腺体刀在周平脖子上乱晃,情绪激动,稍不留神就能割开周平的脖子。

      此时女孩背对着他,没有注意诊所闯进了人,周景同把枪口一低,瞄准了对方的小腿。

      她手里有武器,保不齐下一秒就伤了周平,目前只能让其失去行动能力,没有别的方法。

      他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只听得周平难掩兴奋的一声“哥!”,女孩一惊,应声回头,算是彻底暴露。

      周景同:“……”

      那一刻他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便宜弟弟解气。

      既然如此,也不藏了。整张帘子被喻雪川拉开,阳光照进来。

      女孩整个人躲到周平后面,但还知道刀不离手,大喊:“把枪扔掉,否则我一刀捅进去!”

      “好,好,好。”周景同黑着脸照做,把枪放到地板上,然后踢到一边。

      周平那个死脑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说:“我是不是刚才不该喊出来啊?”

      周景同长叹了一声,喻雪川瞥了一眼里面,说:“现在不重要了。”

      周景同朝女孩点头:“你还记得我吗?”

      她看向周景同的脸,眼神迟疑一秒,看样子是想起他来了。

      周景同举起手,把外套撩上去,转了一圈:“我现在没有武器,不是来复仇的,可以跟你谈谈吗?”

      女孩没说话,显然是不相信。周景同轻声说:“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因为腺体改造。”他顿了顿,“是有人害你吗?告诉我,我能帮你。”

      “我怎么知道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她把刀舞起来,力道之大看上去下一秒就甩到周景同身上了。

      一旁的喻雪川见此情形,微微一皱眉头,往前一步,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面前。

      这时候周景同算是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和之前的调查,面前那个狂躁不已的少女,并非她本性如此,也不是她想要这样表现,只是不断地有人来迫害她,再加上腺体的因素,变得太过于应激。兔子急了还能咬人,多天的应激足以把一个人的身心毁掉。

      首先要安抚她的情绪。

      “我也有个女儿,她跟你一样大,在外地上学,”周景同突然说,“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离我那么远过。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当时都说希望不大,只能看天意,边治疗边观察,经常要打很粗的针。”

      周景同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这么长,这么粗,打的手背上全是青。我怕她小孩子坚持不了,就说要是疼就握住我的手,有多疼就抓多疼。她就抓了几秒就不抓了,说怕我的手也变得跟她的一样青紫。”

      喻雪川若有所思,转过头,看着沉浸在回忆里的周景同。

      他继续说:“你不是十三区的人,年龄又小,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地方,周遭都是陌生人……你想不想家?想不想父母?”

      女孩呼吸急促了些,知道周景同在说什么,她咬牙切齿:“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能回去。”

      周景同摇摇头:“没有哪一条路必须把切掉腺体才可以,你下半生要怎么办?你父母也会心疼。你有什么顾虑,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女孩迟疑片刻,喘着粗气,显然有些触动,手臂一松,几乎要把刀放下来,刹那间她一个激灵,又抓起来:“我一旦放手,你就会开枪打死我!”

      “不会,我发誓。”周景同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要不然这样,我来换他。你想要切腺体是不是?但你这样他压根没办法切。要不然你拿枪劫持我,他来给你动手术,好不好?好不容易得来的腺体刀,不是用来割别人喉咙的。”

      听了这句话,女孩呼吸声更重了,她厌烦地看了一眼周平,又瞪着周景同:“你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上去有苗头,周景同轻轻点了点头。

      不料,他继续往前走,手臂却被人拉住了,一旁的喻雪川淡淡说:“不行。”

      怎么又有一个人出岔子。周景同额头上青筋都快冒出来了,好不容易话疗到现在程度,女孩松口,他说不行就不行?

      周景同拨开他的手,但没拨开。对方反倒越抓越紧。现在离成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儿了,他暗示他别乱说话。

      结果喻雪川还以为他听不明白,板着脸重复一遍:“我可以去,你不行。”

      女孩的耐心即将耗尽,大吼着:“烦死了,有完没完,人质还要抢着当?到底谁来!”

      此时周平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意思,他瞥了眼僵持着的两个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一点紧张害怕的样子,反倒是有点诧异。

      周景同没法,哄完这个哄那个,他还累呢,说:“没事的,相信我。”

      喻雪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放开手。

      周景同跟周平对了个眼神,在交接的一刹那,他抓住女孩的手,周平则眼疾手快地把早已准备好的麻醉针打过去。

      女孩一个猝不及防,瞬间大腿就被扎了一针,她气急败坏,显然明白自己落入了圈套,奈何手已经被人牢牢抓住,刚想抬腿踢一脚,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软下去,连带着意识,一齐跌到地上。

      她难得安静,缓缓闭上眼睛。

      “这麻醉剂量能麻到三个成年alpha!”周平喘着粗气,向他哥邀功,“怎么样,我还是有点用的吧?”

      “算将功补过。”周景同把刀仔细收了,把女孩扶到一旁的床上,仔细捆上了束带,“她什么时候能醒?”

      “差不多明天。”

      周景同点点头,“那我在这里待到明天,等她醒了,你再给她补针镇定。”

      惊险意外暂时告一段落,此时恰巧又来了几个病人看病,周平把帘子一拉,开始忙活起来。周景同不给他添乱了,来到后院,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喻雪川坐到他面前,问他:“在想什么?”

      周景同摇摇头,没回答他。

      有关周思渺,他刚才说的确实都是真的。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险些就走了。

      那是从怀孕开始就没有另一位父亲的信息素安抚导致的发育受限。就像那个代激素店主说的那样,父母越高阶,孩子从形成的那一刻需要的信息素就越多,两方都必不可少。否则有胎停的风险。

      而一般的单亲家庭,会用代激素来治疗,这本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

      她其中一位父亲,是很罕见的alpha,信息素成迷,市面上所有代激素匹配程度都不高,只能不断地去医院打代激素,出现意料之中的耐受就再换一种打。周思渺就这样长到十六岁,后遗症也开始出现,她迟迟没有分化。

      就像当年席珏一样。只不过,一个是真的没有分化,一个是一直在打抑制剂,妄图蒙过宫中所有人。直到有一天意外发生,信息素因为抑制太久,毫无征兆地爆发。

      周景同低下头,长久地陷入一场回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名少女伤人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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