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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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水和沈归之吵架了。
没有任何语言的冲突，除了两人以外，也没有第三个人看出他们之间气氛的不对。
某天，毫无预兆的，两个人都开始有些不对劲。
直到今天，姬若水已经在酒狐二楼睡了快三天了。他反复点开那个已经空白了许多天的聊天框，沈归之依旧没有发出任何一条要求他回来的消息。
姬若水神情晦涩地倒在床上，把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压下去，再一次复盘着那天的情景。
那天，他在酒狐正常工作，为许多客户调了酒，拒绝了两三个人的邀约。在下班的时候，碰到了一位许久没来的客人——江渚。
他原本没打算招呼，但江渚自己走到了他的面前，作为酒狐的老板，他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两人站在酒狐的花园旁聊了聊天。
姬若水等待着沈归之开着车来接他，于是把天聊得很敷衍，想要努力打发走这个一直试图向自己靠近的男人。
他一直在往后退，直到脚后跟提到了一只椅子，他才忍无可忍，推了江渚一下。
江渚则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还试图与他十指相扣。
真恶心……姬若水抬起腿往他小腿处踹了一脚，才挣脱出男人有力的怀抱。
“你给我滚！”姬若水的右手颤抖着，上面还残留着被男人生生握红的痕迹。
他没有再搭理身后试图解释的男人，转身往酒狐门外的花园外走去。
注意到那辆熟悉的黑车安静地停在路边，姬若水快步走过去，想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咔嗒——车门被锁上了。
姬若水愣在了原地，透过贴着膜的车窗隐约看着里面坐着的沈归之。
里面的人没有给他任何眼神，甚至不顾姬若水的手还放在车把手上，便脚踩油门，把车开走了，顺便带了姬若水一个踉跄。
……几个意思？
一瞬间，姬若水心中的茫然、委屈与酸涩混为一团杂乱的线，想要把他的心脏死死勒住。
他呆呆地站在路边，不知道沈归之想干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江渚的声音：“看来，他也不是那么爱你。”男人声音里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听得姬若水心里好不舒服，但现在，他没有和他争辩的欲望。
……
沈归之把车停在路边，脑袋里全是当时车窗外姬若水一脸无辜的样子。
还有，他和江渚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的画面。
“呼……”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把脑海里这些干扰他思绪的东西给忘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关于姬若水的事情，他一向都记得很清楚。
他像是住在了自己的身体里，肆无忌惮地在里面搞破坏。然后，沈归之的心坏掉了，大脑坏掉了，每一处都坏掉了，从缺缺漏漏的身体里流出来黑色的脓液，满满当当的负面情绪。
意识里，他很想相信姬若水的清白，但当他看到姬若水手腕上的红痕时，他彻底断掉了理智——那样暧昧的痕迹，要怎样才会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说不定，规整洁净的衣物之下，残留着更多的说不清道不明。
……
夜晚，沈归之又一次从空荡失温的床上坐起身。
身边的人，不在了。
他把头埋进双膝，一双手紧紧扯着床单，像是在抑制着心中的某种情绪。
好像他……
像吸了毒一样的想……
枕边没有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让他整个人都不对了起来。
浑身上下，连骨髓都在痛。
此时，沈归之像一位瘾君子，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朝思夜想的人。
……想见他。
很想见他。
沈归之受不了如此严重的戒断反应，从床上起身，随便套上一件外套，就从家里出发，开车去找酒狐找寻自己的解药。
即使……这个解药，或许已经不属于他了。
……
姬若水倒在床上，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紧皱着眉头，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房间里明亮的灯光晃眼，姬若水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门外似乎一直有人在徘徊，踱步的声音很响。那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推门而入。
吱呀——
房间的木门发出声响，沈归之的动作轻巧，但还是难免发出声音。
灯没关，沈归之将眼前的景象看得清楚。
姬若水身上依旧是那天看到的衣服，大半个身子倒在床上，一双修长的腿不安地搭在床沿外。
他像是做噩梦了，脸上残余着未干的泪痕。
像是被主人遗弃的洋娃娃，随意地堆在角落，无人在意。
沈归之的心脏也快碎了，他用力地把姬若水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也不在乎会不会把人吵醒了，或许醒了更好。
可能是触到了熟悉的体温，姬若水的身体作出了条件反射，顺从地倚在他的身上，很乖。
第二天，姬若水从睡梦中醒来，睁眼看见的，是一具熟悉的躯体。
他抬起头，和一夜未眠的沈归之对上了眼。
霎时间，积攒已久的情绪，山崩海啸……
姬若水窝在沈归之怀里，哭得全身颤抖，不停地打哭嗝。
他不停地在沈归之肩上蹭，头发黏糊糊地粘在脸上，眼睛哭得红肿，鼓得像核桃。
没有见面的这几天，他像是受尽了委屈，一双唇咬得通红，时不时想要说什么，却开口就是破碎的气声。
姬若水叼住了沈归之颈间的人，狠狠咬了一口。末了却又开始心疼，用本就打颤的手轻轻抚摸着被咬破皮的伤口。
沈归之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抱住他。
人间最美好的事，是失而复得。
怀里的这个人，他再也不会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