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草莓碎碎冰

10、第 10 章

　　期末周点燃了大学生的学期热情，图书馆人满为患，井静月不得不早起出门，否则没有位置。
　　从七点学到十一点，酸痛的眼睛提醒她该休息了，她合上书本，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井静月伸手去摸。
　　社交软件上有陌生人发来的私信。
　　一串乱码。
　　她打了个哈欠，撕下一张便利贴，把它抄下来。
　　输入密码打开相册，她找到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图片，对照着翻译乱码。
　　内容比她想象得更糟糕。
　　她把便利贴撕碎扔进垃圾桶，然后摸出兜里的纸巾，取出一张，在右下角写下一个“快”，再折好放回去。

　　傍晚，井静月背着书包去学校对面的饭馆吃晚餐。
　　她选了个角落里的小桌子，扫码点餐。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一个女人问她。

　　“没有。”井静月把书包拿过来，空出椅子给女人。

　　“谢谢。”女人坐下，“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纸巾吗？”

　　“有。”井静月把半包纸巾递给她。

　　吃完饭，井静月回到宿舍，晓晴问她有没有收到辅导员的短信。

　　“碎尸案越来越吓人了，辅导员给每个人都发了短信，提醒大家注意安全，非必要不出校门。”

　　井静月拿出手机，半个小时前辅导员给她发了短信，妈妈也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注意安全。

　　“你们都在啊，”芳芳推门进来，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网页给她们看，“立法厅开始收集立法建议了，我们想想写什么吧，我总觉得碎尸案和家暴有很大关系。”

　　井静月抬眼：“你相信网上的帖子？”

　　“半信半疑吧，”芳芳坐下，“这都第二个人了，而且都是老年男性，和帖子说的很像啊。”

　　“按你这么说，凶手这么做可能会推动立法厅做出改变，尽快推出新的法律法规制裁家暴行为。”晓晴说。

　　小乔吐槽：“事情闹大了才想起解决，以为是亡羊补牢，其实是杯水车薪。”

　　晓晴作势要捂她的嘴：“这么敢说，不要命啦！”

　　几人笑作一团。

　　笑声过后，她们又讨论起立法建议。

　　井静月打字快，她负责记录，其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畅所欲言。

　　晓晴：“‘家暴’应该从法律中剔除，没有家暴，只有故意伤害。鉴于家庭内暴力行为的特殊性，对于这种伤害行为，量刑要加重，最高判到死刑，最低也要十年起。必须让他们知道，家庭不是暴力的遮羞布，家事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而是加重惩罚的条件。同时不能放过家庭里的帮凶，全都送进监狱里！”

　　小乔：“我建议取消所谓的年龄限制，或者由监护人和年幼罪犯一起服刑，现在犯罪年龄越来越低，以后的孩子们真的会成为‘恶魔在身边’的故事主角，我一想到好好的女孩子可能会嫁给杀人犯、□□犯，我就恶心！犯下杀人罪、□□罪的小孩就是恶魔，他们不配为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一辈子！如果立法厅那帮人担心他们长大后无法融入社会而不对他们进行处罚，那我建议就别让他们进入社会，直接死刑，消除潜在犯罪分子，维护社会稳定。”
　　“还有霸凌者，必须严惩，年龄不是挡箭牌，也不该成为挡箭牌。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管你多少岁，做了就是做了，做了就要承担，承担不起你可以选择去死。”

　　井静月敲键盘的手顿了顿。

　　小乔抱歉地笑笑：“有点激动……想到新闻上被霸凌的小孩儿了。”

　　芳芳：“我是死刑的忠实拥护者，我建议□□犯和人贩子必须死刑！尤其是前者，不管几岁都要死刑！”

　　三人越说越激动，甚至把古代的刑罚搬了出来。

　　这场谈论直到深夜才结束，井静月将整理好的文档发到群里。

　　“几十页……要是我学习有这么用心，绩点一定是A。”晓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井静月笑笑：“这件事比绩点重要。”

　　芳芳爬上床，一头载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月月，你别去郊区了啊，很危险……”

　　井静月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晓晴和小乔困极了，她们似乎没听到芳芳的话，径直上床睡觉。

　　井静月起身走到芳芳床前，听到均匀的呼吸声，芳芳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