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很高兴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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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辅结束，行政工作又回到正轨。
晓卉在存档资料，突然发出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林虞：“嗯？”
她盯着司南的简历，说得绘声绘色，“你知道司南有多出色吗？28岁，就已经事业有成。年少有为就算了，那颜值都能直接进娱乐圈……老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林虞当然知道，那本宣传册还在她包里。
至于老天给司南关了哪扇窗，她想，或许是前二十年经历的坎坷。
没一会儿，晓卉问：“小林姐，你高中是哪一届的？”
林虞思索片刻，“一六，怎么了？”
晓卉：“那你和司南还是同届校友。”
林虞干笑了几声，附和道：“人和人的差距确实大哈。”
……
茶水间里。
有同事抱怨：“我还以为团辅真是为我们好，结果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惜他不是人。”
林虞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在意。
后来才知道，王总想趁员工积极性高的时候，趁热打铁。
本来是件无可厚非的事，结果那家公司几乎合作不了，领导却让业务部必须完成。
林虞接了杯热水，若有所思，“这么没人性？”
晓卉：“何止。”
她打开群聊里的文件，递到林虞手里。
晓卉看过去，低声说：“你都猜不到更没人性的点在哪里。”
林虞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晓卉嘴唇一张一合，“只给半个月。”
远帆是块香饽饽，要是能合作，启远也能沾光飞升。正因如此，竞争格外激烈，各家虎视眈眈，王总也不甘示弱，要求业务部在半个月内拿下。
晓卉直摇头，“我大学同学就在业务部，每晚都来找我哭诉……还好当初留在行政了，不然现在哭的就是我。”
公司简介有合照，张一希站在c位。
林虞有些错愕，不是说在车间打工吗？怎么还站上c位了。
So？
搞了半天，就她一个人越混越差。
没道理吧？
手机屏幕暗下来，林虞又点开合照，她没看错，站在中间的确实是张一希。
晓卉拧眉，“小林姐，你怎么了？”
林虞轻声呢喃：“我认识他。”
“谁？”晓卉好奇道。
林虞把手机还回去，“张一希，我的初高中同学。”
“张一希是谁？”晓卉接过手机，尾音还没落下。
她同学徐行走过来，“他是远帆副总。”
晓卉尖叫出声：“我靠！远帆副总。小林姐，你这人脉挺广啊。”
林虞扯了下嘴角，温吞道：“我和他关系很一般。”
如果要用一个词概括他们的关系，那就是点头之交。
抛开毕业十年不谈，就算是读书那会儿，林虞也和他算不上熟悉，整个高中生涯都没说过几句话。除了有段名义上的同学情之外，几乎和陌生人没区别。
徐行灵机一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林虞：“只有微信。”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能不能帮忙牵个线？万一能和他合作，年底奖金就有着落了。”
林虞听见年底奖金几个字，指尖轻颤，斟酌了几下，“我发个消息试试，但他不一定会回。”
徐行双手合十，“感谢。”
回办公室后，林虞坐在电脑前，点开和张一希的聊天框。
她看见那条“有空常约”的客套话，犹豫着该说些什么。
最后打出几个字：【最近忙不忙？有空聊聊吗？】
点击发送。
二十分钟后，张一希回了句：【怎么了？】
林虞开门见山说：【我们公司想和远帆谈合作，但实在太难约。听说你在那边工作，不知道方不方便谈谈。】
这次回复来得很慢，林虞看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心里难免忐忑。
十年没联系，一来就是求帮忙，换谁都会觉得突兀、不舒服。
张一希：【现在有点忙，回头再联系吧。】
回头联系，这句话林虞太熟悉，翻译过来就是：‘不想帮但不好意思拒绝’。这在她意料之中，于是回了句：【好的，你先忙。】
与此同时，晓卉在林虞身边坐下，“四中录取是不是看颜值？”
林虞勾了勾唇，“说不定。”
“小林姐，我问个问题。”晓卉好奇道，“如果让你在司南和张一希当中选一个，你会选谁当男朋友？”
林虞想都没想就说：“这种选择根本不会存在。”
“都是如果了，脑补一下呗。”晓卉想了会儿，认真道，“要是让我选，我会选张一希。”
林虞问她：“为什么？”
晓卉答得认真：“因为司南太帅，和他站在一起都不是一个图层，很有压迫感的。”
闻言，林虞漾起浅笑。
“小林姐，你会怎么选？”晓卉聊得起劲，“我觉得他俩都和你挺搭的……”
“我？”林虞迟疑了一下，抬眼时，看到了那位年少有为的成功人士。
晓卉也看过去，瞬间噤声。
司南站在门外，眉眼深邃，眼底有种情绪一闪而过。他刚来就听见晓卉问：“你会选谁？”
之后话音戛然而止。
晓卉和林虞对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会都被听见了吧？”
林虞摇头，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司老师。”晓卉问，“有什么事吗？”
司南语气平淡，“团辅由林小姐对接，我和她谈就好。”
晓卉点头，“那我去倒茶。”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
“刚才……”
司南略一迟疑，和她对视，“我敲了门，但你们聊得太投入。”
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林虞解释道：“刚才是在开玩笑。”
司南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把档案袋给她，“心理档案。”
林虞松了口气，“我可以来拿的。”
“正好路过。”司南表现得很自然，仿佛他真的是顺路。
林虞问：“是有问题吗？”
司南姿态闲适，拿出其中一份，指尖轻敲，“心理问题不像生理问题，它具有隐蔽性，不容易被发现。平时多关注他，如果有异常，尽早干预。”
林虞接过，“我会转达。”
光从头顶洒下，司南眼神深沉，像是无底暗河。“你和张一希还有联系？”
林虞也没避讳：“公司想和他合作，我帮忙联系一下……大家都混得挺好的。”
闻言，他身侧的手渐渐放松。
后来晓卉端着茶回来，司南已经不见踪影。“人呢？”
林虞停下动作，“刚走。”
“这可是好茶，别浪费了。”晓卉把纸杯递给她。
林虞指着桌上的药，“我在吃药，你喝吧。”
晓卉只好自己喝，她疑惑道：“他怎么会亲自来送档案？不是说好的让实习生送吗？”
林虞：“他说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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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向阳给林虞打电话，约她见面。
林虞到的时候，向阳已经到了。
她穿着鹅黄色外套，状态比昨晚好很多，林虞这才放心。
“姐姐，谢谢你。”向阳把伞还给她，“昨晚没吓到你吧？”
林虞摇头：“怎么会，我能理解。”
向阳意外地看向她，“姐姐也经历过？”
“很久之前的事了。”林虞轻声道。
向阳问得认真：“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怎么走出来的？
这个问题林虞也回答不上来。
“硬熬吧。”
向阳撑着头，“我哥以前失恋，会让自己很忙，忙起来就没空想这些。”
林虞：“是个好办法。”
向阳终于切入主题：“姐姐，我为了分散注意力，给自己报了小提琴比赛，你在这方面应该有经验，能不能辅导我？”
林虞笑着说：“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向阳把琴盒背上，“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在向阳的眼神期待下，林虞答应了。
云层里探出一点微弱的亮光。
向阳带林虞去旁边的公园，这是她常来练琴的地方，人迹罕至，安静自在。
向阳拿出小提琴，“老师说我的琴声没有灵魂……就是每个音都对，但连起来就不对。我不知道该怎么改。”
林虞点头，她说：“拉一段我听听。”
向阳调完音，把琴架在肩上。
弓弦落下，琴声响起，是马斯涅的《沉思》。
林虞听得认真，身侧的手跟着节奏律动。向阳琴技很好，指法干净，节奏流畅，揉弦也均匀。
一曲终了，向阳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林虞走过去，接过向阳手里的琴，架在自己肩上。“你听。”
弓弦落下，同样的旋律响起。
但这次的琴声有些不一样。
同样的音符，同样的节奏，甚至同样的力度——但林虞的琴声里有一种东西，是向阳的琴声里没有的。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能够把每一个音都温柔地串起来。
第一段是沉思的开始，就像孤独的人，在黄昏时分坐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接下来是回忆，琴声变得柔和而忧伤。
……
“有没有听出区别？”林虞把琴放下，还给她。
向阳惊讶道：“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技术很好。”林虞说，“音准好，节奏、力度都很好。但你把每个音都当成独立的个体，应该让它们成为整体。”
“音乐不是音符的堆砌，而是情感的流动。你要让听众感受到的不是‘这个音有多准’，而是‘这个音传递的情绪’。”
向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刚才拉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林虞直接问。
“在想……”向阳如实说，“在想不要出错。”
林虞柔声道：“你只是在完成拉琴需要的技术动作。”
她从长椅上站起身，阳光落在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琴声应该是你情绪的延续。紧张的时候，呼吸是浅的，琴声会有些飘；放松的时候，呼吸是深的，琴声就是沉的。”
林虞走到向阳面前，伸出手：“再来一次？”
向阳点头。
还是那个旋律，这次却有了些变化。不再零散，连贯了许多。
“对，就是这样。”林虞鼓励道。
……
向阳领悟得很快。
“会越来越好的。”林虞说，“不管是琴技，还是你自己。”
向阳放松的时候，笑得很好看，“姐姐，你教我拉琴吧。我可以付学费，你开个价。”
林虞失笑：“我有工作的。”
“我想拿奖证明自己。”向阳拉住她的手，“你这么厉害，不去教人太可惜了。”
耐不住软磨硬泡，林虞答应下来，“好，每周一次，不收你钱。”
“那不行——”
林虞起身，“难得遇到热爱小提琴的人。”
向阳很激动，“姐姐，你人太好了。”
林虞发现她确实有天赋，不只是技术上，更是感觉上。她敏感，细腻，能很快领会，肯定能在这条路走得很远。
即将分开前，向阳叫住她。“姐姐，谢谢你教我拉琴，也谢谢你那天善意的举动。”
在教向阳拉琴的过程中，林虞也找回了久违的纯粹。
她忽然想，也许这个女孩的出现，是命运给的礼物。
“对了姐姐。”向阳说。“一直没机会请你吃饭，你教我拉琴也不收费，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哥中西餐都会做，比大厨做得还好，你什么时候有空，诚邀。”
林虞唇角微微扬起，“你拿他做顺水人情，你哥知道吗？”
“我哥就爱做饭。”向阳说，“你不知道，他每天工作那么忙，回家既要看书、还要做饭，但完全不嫌累，我都佩服他。”
她随口一说，林虞也随便一听，没有当真。
回公司时，林虞手机震动了几下，弹出微信消息。
张一希：【下周三可以见面聊。】
张一希：【很高兴能成为你的人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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