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心底的名字》我观风雪

13、Chapter 13

　　林虞：so？
　　搞了半天，就她一个人越混越差。

　　“小林姐。”晓卉拧眉，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林虞问：“你们口中那个刺头，就是这个公司？”
　　晓卉嗯了声。

　　林虞呢喃道：“我认识这个人。”
　　晓卉一脸好奇，“谁？”
　　林虞把手机递过去，“张一希，我的初高中同学。”

　　“我靠。”
　　话音刚落，晓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看不出来。”

　　晓卉说的没错。
　　就算把林虞和张一希放在一起，都没人会想到他们之间认识。
　　毕竟一个偏文艺，另一个纯理工。
　　八竿子打不着。

　　“你们都是京庆四中毕业的。”晓卉凑过来八卦，“小林姐和他关系怎么样？”
　　林虞：“就普通同学。”
　　说罢，她补充道：“前段时间才刚加微信。”
　　言外之意，关系很一般。

　　“人脉就是要用的，如果能和这个公司合作，咱们也能沾光飞升。”晓卉介绍着。
　　林虞不太了解这些，说：“下班后我去问问。”

　　后来话题又聊回昨天的团辅上。
　　晓卉莫名其妙来了句：“小林姐演技还挺好。”
　　林虞支着下巴，“什么？”

　　晓卉放下手头的工作，往她身边靠，“我昨天查了资料，司南也是京庆四中的，你明明认识他，昨天还装不认识。”

　　晓卉质疑得有理有据，眼神又锐利，让林虞莫名心虚。
　　也没做坏事啊。
　　她抿了抿唇，“呃——”

　　晓卉一副别装的眼神，“我都知道了。”
　　林虞盯着她，面上镇定，实则身侧的手都快把衣角抓皱了。
　　晓卉：“你是怕工作和生活分不开，是吧？”

　　林虞勾了勾唇，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她点头，“是。”
　　晓卉对她只剩敬佩，“小林姐，人脉这一块，你真厉害。”

　　林虞的感冒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
　　发了烧出了汗，晚上又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浑身轻松。

　　上次的失误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影响，拉琴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发挥。

　　由于刚来不久，林虞和乐团里大多数人也只是点头之交。合奏练习结束后，就回工位看乐谱去了。

　　这时，晓卉背着双肩包走过来，顺势带来一阵冷风，不禁让人一激灵。
　　“小林姐，你去咨询了吗？”她问，“有没有效果？”

　　林虞放下乐谱，习惯性带着假笑，柔声开口：“咨询是个长期的过程，我才刚去，见效哪有这么快。”

　　“也对。”晓卉说，“还有一个月，肯定来得及。”
　　林虞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想着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心，顺势点了点头。

　　之后晓卉凑过来，故作玄虚。“小林姐。”
　　林虞抬眸看去，“怎么了？”
　　“你知道吗？肖老师要退休了。”她说。

　　林虞：“知道，群里看到的。”
　　“真没看出来。”晓卉感慨道，“我以为肖老师才五十。”
　　林虞当时也和她一样震惊，肖振宇很自律，完全看不出来快六十岁了。

　　肖振宇惜才，知道林虞有天赋和实力，不仅让乐团里资深的小提琴家带她，还给她提供了不少合奏演出的机会。

　　那时候林虞刚回国，对国内的音乐环境不太了解，就连合奏也合奏得略显生硬。
　　乐团里的老人都不看好她，只有肖振宇看好她，所幸她不负厚望。

　　肖振宇对她的恩情，称得上一声伯乐。
　　现在他要退休，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晓卉又说：“肖老师退休，乐团肯定得来新领导。”
　　林虞附和着嗯了声。
　　“我看宋老师有希望升职，她是你师父，以后你的日子会更好过。”晓卉一脸羡慕。

　　林虞抿了抿唇，“宋老师公私分明，不会因为我是她的徒弟，犯了错就不骂我。”
　　晓卉点头，认同她的话，宋彤不是好相处的主。

　　没一会儿，晓卉压低声音说：“我还有个小道消息，领导有可能会空降。”
　　关系户司空见惯，林虞不觉得意外，但还是捧了场，“是么？”
　　“小道消息，谁也说不准。”

　　领导换谁都和林虞没多大关系，所以她对这些不怎么关心。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希望这个领导不要太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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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庆的冬天总是很冷，吹来的凉风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钻进衣袖里。
　　司南理了理衣领，大步走进工作室。

　　陆浩昌正斜倚在前台，打趣道：“迟到了啊，司老师。”
　　司南停下来，“抱歉，临时有事。”

　　“昨天早退，今天迟到，不像你的风格。”陆浩昌灵机一动，问，“你该不会要谈恋爱了吧？”

　　当年陆浩昌和司南前后脚进来，自那时起，司南就没有迟到早退过。
　　现在一反常态，不对劲。

　　司南剜了他一眼，边走边问：“你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也不全是，比如……”顿了顿，陆浩昌正色道，“实习生到了，在我办公室，等会儿你直接过来。”

　　他就这样，总是在正经和不正经中反复横跳。
　　司南习以为常，淡淡嗯了声。

　　两个实习生分别是孙霁和胡晨，刚来第一天，主要任务就是熟悉环境，倒是过得清闲。

　　下午三点，孙霁去茶水间接水，正好看见胡晨也在。
　　“你的老师怎么样？”她问。

　　胡晨沉思片刻，说：“很好相处。”他反问道，“你的老师不好？”

　　孙霁摇头，“谈不上不好，只不过我有点怵他。你知道他有多细节吗？”
　　胡晨像是被水呛到，连连咳嗽。

　　“你怎么……”孙霁扭头，看见胡晨身边还站着陆浩昌，所有的话都在那瞬间消音。

　　陆浩昌轻笑出声，“你怕司南？”
　　孙霁愣在那里，既不否认也没承认。
　　“他在工作上是很认真。”陆浩昌没抓着她不放，只说，“跟着他好好学，比在学校学的有用。”
　　孙霁一味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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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虞下班前去了趟超市，今早邻居又给她送来热粥，她打算买些东西当作回礼。
　　由于不知道邻居的喜好，她决定稳妥些，买大众能接受的。

　　以前林虞觉得池絮说得夸张，搬来这么久，总该见过一两次面。
　　但现在她信了。
　　敲门压根儿没人理，一度让她怀疑这里有没有住人。

　　叮咚——
　　走廊传来阵阵回声，最终趋于安静。
　　林虞又按了几次门铃，都属于无人应答的状态。
　　屋里没有人。

　　林虞觉得感谢的话要当面说，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就提着东西回去了。
　　总能等到她回家的时候。

　　这会儿正好是饭点，林虞简单调了杯麦片果腹。
　　麦片过于寡淡，她忍不住想，邻居熬的粥味道不错，要是什么时候能再蹭一顿就好了。

　　越想越饿，林虞扛不住，还是选择点外卖。
　　时间慢慢流逝，她刷新了一次，商家出餐中。

　　又过了一会儿，当林虞再次划亮手机屏幕时，看见外卖软件弹窗跳出「该区域暂无骑手接单」的通知。
　　心瞬间凉了半截。
　　感觉快要饿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缕糖醋混着香料的气味从窗缝飘进来，好香。

　　那味道就像鱼钩，勾着林虞出了门。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穿着棉拖鞋，站在901门口了。

　　既然邻居在家，就是道谢的好机会。林虞折返回去，拎着回礼和保温盒，敲响了901的门。

　　门开了。
　　门后站着的是向阳。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彼此，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门一开，饭菜香扑面而来。
　　和饭菜香一起来的，还有真正掌勺的大厨。“是谁？”
　　“林虞。”向阳横插在二人之间，说完就往后退了半步。“哥你见过的。”

　　司南身穿淡灰色毛衣，袖子随意挽至手肘，腰间还系着围裙。高大的身影挡住屋内的光线，他敛眸，视线轻轻扫过林虞，没应声。

　　林虞并没有太意外，司南重情，向阳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在这里也正常。

　　“向阳。”林虞把礼物和保温盒递过去，“谢谢你的粥，味道很好。”
　　向阳显然愣住了，“啊？粥？”

　　话还没说完，乐团的电话打了过来，让她抓紧时间过去。电话挂断后，向阳给林虞道了别，正巧赶上那趟电梯。

　　现在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虞饿得前胸贴后背，手上也没多少力气，她把礼物递过去，说：“昨天多亏有向阳照顾，这是给她的回礼。”

　　司南顺手接过，轻笑出声：“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照顾你？”

　　林虞：“……”
　　她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柔声道：“既然向阳和我是邻居，我会找机会劝她，你可以放心。”
　　她没忘记司南的请求。

　　司南眼神深邃，朝她点头，以示肯定。
　　林虞勾了勾唇角，自他们重逢以来，和谐的外表下总带着冷漠底色。

　　向阳的情况需要及时告诉司南，但十年前他们就断了联系，哪里还有联系方式。
　　“要不……”林虞试探道，“我们加个微信？”

　　司南默不作声，仿佛是在等她说出合理理由。
　　林虞：“如果让向阳在你和我之间选，我想，她更愿意把心事讲给我听。”

　　在司南的注视下，林虞继续说：“你不住这里，如果她有什么情况，加个微信也好方便联系。”

　　司南没说话，顿了顿才收回视线，懒洋洋地开口：“你有我的微信。”
　　“啊？”
　　只见司南摸出手机，打下几个字。

　　提示音一响——
　　林虞摁亮屏幕，消息正悬在锁屏中心，【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她眉心直跳，原来司南没删她。
　　好吧，是她想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糖醋排骨的香味，让林虞猛然想起，她此行的目的并不单纯。
　　是想借感谢的名头蹭顿饭。
　　香味扑鼻，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司南。”林虞语气极轻的喊出他的名字。
　　司南：“嗯？”
　　林虞唇角扯了下：“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司南明显愣了会儿，“问这个做什么？”
　　“我能在这边吃饭吗？”林虞的眼里没有尴尬，全是对饭菜的渴望。
　　司南微怔。

　　“你定个价，我可以给钱的。”林虞连忙找补。
　　比起外卖和餐馆，她更喜欢自家做的家常菜。

　　司南的语气不轻不重，“我像缺钱的样子？”
　　这时林虞才想起来，当时去工作室拿手链时，司南说过，他是按小时收费的。
　　自然也不缺这点钱。

　　林虞：“……”
　　是她冒昧。
　　打扰了。

　　司南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可以。”
　　林虞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句话，脱口而出，“啊？”
　　司南耐着性子解释：“可以过来吃饭。”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虞眼里闪着亮光，“好，我给你钱。”
　　“不用。”司南说，“向阳的事，我欠你人情。”

　　林虞不喜欢占人便宜，她帮向阳是举手之劳，没理由白蹭饭。
　　思索良久，她说：“要不这样，你负责做饭，我负责打扫卫生。”
　　都是体力劳动，相对公平些。

　　很快，两人就达成共识——司南负责买菜做饭，林虞负责洗碗、打扫卫生。

　　司南想也没想，就把密码锁的密码告诉林虞。
　　林虞以为自己听错了，尾音上扬，“你对我这么放心？”她略带调侃，“就不怕我蓄意报复？”

　　司南低头哑笑，却说得格外认真。“我的判断，不会出错。”
　　既然选择把密码告诉她，就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我想你还弄错了一件事情。”司南双手环抱，斜靠在门框旁。
　　林虞循声望去，“什么？”
　　“这套房子是我的。”司南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才是你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