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试探 爱我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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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见，师弟可是同我生疏了不少。”
燕逢春刚不动声色避开纪听寒伸过来的手，就看见对方垂着眼一脸神伤的模样。
“交了新朋友后师弟倒是变得有主见了，那剑宗首席据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放着旁的宗门天骄不管，却专门来找修为不显的师弟……怕是别有用心。”
纪听寒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又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好似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这般虚伪的模样落在燕逢春眼中更叫他恶心得不行，可识海中的蛊虫剧烈地跳动着，一股灼烧之感弥漫全身，脸上也被逼出两抹绯红。
燕南陌此时在不远处跟着他们，先前在对方那，他已经多次出言诋毁过大师兄。
为了之后计划的成功举行，他得慢慢在燕南陌面前转变对纪听寒的态度。
燕逢春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装作羞涩的样子，回应面前那张假笑着的脸。
“多谢大师兄关心，还是师兄考虑得周到……对了，宗门大比中，我能和大师兄一组吗？”
纪听寒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后亲昵地抚上他的肩，带着些许歉意。
远处的燕南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两人举止亲昵，怎么看怎碍眼，脸黑得周围的修士都纷纷避让。
他恨不得凭空生出来一只巨手，将靠得极近的两人一把分开。
“师弟啊，我身为首席弟子，宗门大比必定不能马虎，你修为不高，跟在我身边可能会很危险。”
云起宗五年一次宗门大比，所有弟子都将进入宗门秘境斩杀妖兽，头名胜者可在灵池修行一月。灵池灵气充沛，在其中修行一日可抵一月。
燕逢春心中轻嗤一声，将纪听寒的算盘看了个清楚。
他低着脑袋，一脸落寞地开口：“也是，师兄定是要夺魁的，我若同师兄一组也只会拖后腿。”
“你同其他人在秘境中也要小心，出了事我不一定来得及去救你。”
“师兄放心，我有师尊给的防御法器，最高可抵小乘期一击。”
此话一出，对方脸上变化的神色全然被燕逢春收入眼底。
中套了。
他唇角微勾，秘境中妖兽最高乃是渡劫，为了夺得头名，他就不信纪听寒不心动他的防御法器。
毕竟这种事情纪听寒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蛊虫虽已取出，但燕南陌还对纪听寒余情未了，等到设计让对方在秘境中露出真面目拿走法器，到那时，燕南陌对他还能留有几分希望？
想要主动交出灵根的爱，绝不能参杂旁人一丝一毫的影子。
燕逢春悄悄朝身后树影晃动之处瞟了一眼，他知道燕南陌正躲在那。只可惜没有什么秘法能让人听到心声，不然他就可以知道对方现在正想什么了。
“大比在十日后举行，师弟，我们得快些了。”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强调，纪听寒一看便是急着回去谋划如何弄到他的防御法器。
如此明显的举动，他从前到底是什么蠢材，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自然，我也要早日会宗好好谋划一番。”
两人四目相对，纷纷露出一个虚伪的笑。
——
风尘仆仆几天，刚回到剑峰，一道传讯又将燕逢春叫到了主殿。
“师尊。”
他深深俯首，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冷气直往骨子里钻。
去了剑宗数日，他几乎都忘了宗门里还有个试图囚禁将他当作替身的人渣。
大殿中一片寂静，直到燕逢春忍不住抬头，一道衣摆突然出现在他眼中。
天流在低头看他。
冰冷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一寸寸扫过他的身体，燕逢春扶地的手指微微蜷起，竭力抑制住内心的厌恶和冲动。
“出去这几天，修为倒是长进了些许。”
燕逢春松了口气，“采补”了一番金丹期的燕南陌，境界自然有所松动。他不可能把这也说出来，只得含含糊糊应了几声。
“倒是奇了。”天流忽然冷笑一声，“本尊教了你这么长时间都不见突破，只是出去见了一趟鸿蒙，便提升了不少。你可真是，长进了！”
他就不该对天流还留有期望！
燕逢春恨恨地在心中想着，鸿蒙剑尊和他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天流嫉妒也就罢了，竟然还拿他出气。
“修为不是一朝一夕可得，弟子有所突破，全靠师尊的教导。”
天流周身凌冽的剑气刮得人生疼，燕逢春识时务为俊杰，立马开口试图消解对方的怒气。
“你对我可有怨气？”
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仙尊突然转了话头，微微俯身抬起燕逢春的下巴。
他在试探。
燕逢春喉头微动，强行控制住自己飘忽的视线，一脸孺慕地看向对方。
“师尊将弟子从泥潭中拉出，又亲身教导弟子，怎敢有丝毫不满？”
“是没有，还是不敢有？逢春，莫要害怕，抬头看着我。”
难得亲昵的语气混杂着叹息声在耳畔响起，天流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周身突然变得温和起来。
“你该叫我什么？”
他循循善诱。
阿……
燕逢春抖了一下，偏殿密室中多日的囚禁不知不觉让他养成了习惯，差点脱口而出那个堪称放肆的称呼。
绝不能让天流察觉到他的记忆没有被封住。
冷汗已然浸满了全身，他及时止住话头，恭敬回话。
“师尊。”
天流起身，厚重的衣摆无情扫过燕逢春贴在地上的手，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行了，你回去吧，记住那日求本尊把你带回来所说的话。”
瞒过去了。
燕逢春起身拱手往外退去，直到大殿的门在眼前轰然关闭，他才锤了锤发麻的双腿，长舒一口气。
他那日说的什么话？
“求仙师收留，我愿为当牛做马，只求仙师能带我走！”
燕逢春沉默着站立，似乎看到了小时候那个为了往上爬拼命挣脱泥潭的自己。
他苦笑一声。
昔日的誓言如回旋镖一般，如今狠狠扎回他的心口。
当牛做马可以，可是当替身绝对不行！
燕逢春深深看了殿门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当初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发誓，如今为了活下去他同样也可以毁誓！
他本就不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