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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月镜中初见花容,来去如梦趁夜怪谈 ...

  •   少女终于咬牙吃下一半的肘子,将身子靠前,给卞荣使了个眼神,希望他能会意,随即开始自己的认为话剧般的演技……

      几人商议到很晚,地上一片狼藉。

      少女决定在此书中的世界,只要不死,就一直用原主的名字,毕竟,这张脸,以及这些开局的苦难是她给她带来的。

      卞昭离不适应身上的粘腻感,加之要重新包扎伤口,便要哥哥卞荣来到废池,帮忙打了桶水,让少女沐身。

      子夜时分,明月高悬,荒草连凄的老宅中,确定几人都醉酒后呼呼大睡后,少女将那把特别的剑携带在身边,小心翼翼来到屋外,果然周身全是古建,死寂的有些令人发麻。

      卞昭离这时面对无人的环境,才发现这具身体,站起后的视线比以前的感觉要高出许多,此时屋外传来灯盏被打翻的声音,她躲在门后看,见是一只老鼠。

      眼前的一桶寒水掺杂了点点杂质与碎叶,少女的脸出现在水镜中,看进去,镜子里的眸子一震,用双手摸称自己的脸。

      这一张脸,英气逼人,恰到好处的是,额头上有一点红记,少女摸了上去,多了点婉妤意,好一个闭月侠女之貌。

      卞昭离捏了捏脸,再次感到真实感,仍有些不可置信,她在水镜中做着鬼脸,一时沮丧,一会露出笑容,她将发带解下,披下一头长发。

      “天呐!这张脸真好看,这头发好长,这么茂密,不像我,在家熬夜都快秃头了!”卞昭离将手指放进水中,脸上荡起微微涟漪,“自从占据了这具身体,各项能力都得到了提升,听力和视力都极好,虽然这里都不及现代,但我也不想家,我哪怕烂在家里发霉了都没人在意吧。”

      她始终有些高兴不起来,缓缓解下衣服,竟解了好一会。

      一人悄悄潜入里屋,卞昭离还沉醉在那具身体中,嘴角微掀,那人隔着一层积灰残破的纱布,在一架凄败的屏风后,缓缓见到少女解下衣服,露出肩上肤白的香体。

      最是月色下的朦胧感,想企图从中窥探些什么,这时一只手抓在他脑袋上,给他吓了一震,直接拉走。

      “老,老大。”

      “走吧,被她发现了,小心她伤好了一剑刺死你!”

      朱色咽了把口水,“那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了?”

      财青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一夜,卞昭离始终不敢睡,他尽力挨着打着喊声的卞荣,矮木桌上的一盏灯火虚弱,地上的柴火零星,很快便只剩下一堆死灰。

      烛光照在她这张新改变,逐渐恢复气韵的脸上,此时他一面留神了四人房门里的动静,那双丹凤眼中一面出现了那把束了红穗的剑。

      少女将剑拔了出来,无奈道——到底他们是贼还是自己是贼?这一看,竟认不全上面的字。

      “青,青什么,这个应该是个青字。女主上官慕雨用的就是青霜剑,这个百分百是她的,怎么会出现在我身边,奇怪了,这一切都不按剧情发展。传闻中卞小月的剑法确实是厉害,不过用的也不是这一把。”

      卞昭离将剑收回,皱起眉来深思道:“卞小月用青霜剑的话,那岂不是更加厉害了?这把可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宝剑!那么我也有功夫……”

      少女晃了晃头,“这才哪到哪,开局几章的剧情,后面应该就是打打杀杀了,我得赶紧学会武功,虽然这具身体各项指标都超乎常人。”

      此时那药效又发作,少女昏昏沉沉,若有若无地说:“就开明天了,逃不出去一切为空……”

      三更。

      空山绕雾,远远看去一片静谧,时不时闻见林子里几声鹧鸪瑟瑟的叫,一只猫头鹰挂在树上,正转了脑袋,看下方一步一步迷离地赶路的人,这人正是卞昭离。少女毫无意识的往山上走去,践踏肆意生长的杂草,惊走了几只正觅食的黑狐。

      她身上,是方才那身衣服,那把剑如同被粘在手上一般,一动不动。她攀上了岩石,见到了前方的灯火在山上格外显得亮眼,再走近时,远远的是一家大院子。

      卞昭离的身体来到此地,段诗嫣的意识却不受控制,只想进去一看究竟,仿佛里面有东西在吸引了她。

      哒哒,少女的脚步声在夜里传得那样声响,她来到院子的门前,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木声。

      里面的庭内,全升起来白雾。

      少女抬头看了眼匾额,金字写了三个大字:徐国府,他拾阶而上,走了进去。

      浓烈的雾气中,落了一地的绿叶,卞昭离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其中竟也夹杂了女人撕心的哭泣。

      少女想近一步走上前去,却从西南两院走出来一对军装人马,几乎人人手中都拿来东西,各色值钱的东西,绸缎与珠宝都用箱子挑了出来。

      领队的将军威风凛凛,鲜红的锦旗插在反出寒光的甲胃后,带着两队士卒就从里面走出来,卞昭离在雾气中反应过来时,几乎已经往身上撞来,她本能的挡住脸,但随后,竟没有一丝感觉,他们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

      少女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简直不可置信,回过头来看消失在雾里的军队,继续往里面走去。

      里面灯火通明,发现一位中年贵妇头发凌乱,坐在地上,依靠了一张木椅,脸上泪痕斑斑在抽噎,而整个屋内,已被洗劫一空,所剩下的东西尽显狼藉。

      少女发现了一盏灯倒在地上,已燃烧了灯罩,很快便要起火,于是赶忙过去灭火。

      等回过身再看那个贵妇时,她用她哭红的泪眼与少女四目相对,卞昭离心中有些触动。

      “你是谁?从何而来?”

      少女将她扶起,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从现代,也就是将就一千年后而来。”

      贵妇正在悲伤,无意说,“看你的样子,是个侠客。”

      卞昭离看了看这具身体,“害!我也糊里糊涂的来到了这里,阿姨,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些官兵把你家东西全抢走了?”

      贵妇盯了一会少女道:“我看你怪小的,称呼也怪,很面善,你今天来了,我告诉你。我们家本是赫赫有名的徐家,受祖上开国将军的阴德,延续到我夫君这里,已经是第五代了。但到了我们这一代,日不见增,家境亏损了许多,我那儿子也是出了名纨绔子弟,整日里斗鸡走马,前些日子,竟闹出了人命,打死了县令的儿子。”

      “啊,那后来呢?”少女震惊。

      “得知那县令竟和如今的四大家族有瓜葛,我们到了这一代,在朝廷中已无势力,再加上出了件这事,县令靠了一位皇亲国戚的影响,掺了一本,我们沦落个抄家的地步……”贵妇说完,心痛不已,又忍不住嗳呦地哭。

      少女点了点头,“原来是被边缘化了。”

      贵妇此时摸住卞昭离的手伤心道:“姑娘,千万别步入朝堂,也别和他们有任何关联,虽有无尽荣光但站得越高,最后有许多双眼睛在觊觎你,最后保不定一同牵扯,跌个粉身碎骨!”

      卞昭离一面赔笑,认为太牵强附会了,“那都是没有的事,傻子才去当官,没点背景和人脉谁敢去,阿姨,你放心。你口中的四大家族是哪四大家,我只知当今的萧姓。”

      一旁的贵妇深吸口气,缓了缓说:“还有三家是金陵王家,余杭谢家,潇湘袁。这四家最为得势,全是门阀贵族,我们这一派不行了。”

      少女一面听一面点头,抱怨道;“其实我也是刚刚来到这个鬼地方,还有点不适应,我怕有人对我下手,不想再死了,特别是刀剑无眼的时代,想想都痛。”

      “姑娘说的,我有些不相信。”

      “真是!我真是来自一千年后,阿姨,我不骗你。”少女顿时较真。

      “姑娘,那那时候的世间还有没有我们南梁?”

      卞昭离模仿历史老师的语气,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道:“欸!就算有一百个南梁也没了,时代总是要进步的。”

      少女讲到此处,忽而灵机一转,凑上前道:“阿姨我和你说,那个时候的人们……”

      贵妇的脸上忽而一扫哭态,满脸阴霾,露出一抹凉飕飕的邪笑,外面阴风乍起,吹得木门与窗户摇撞,卞昭离正讲得起劲,见到这一幕,立马呆住。

      只见她脸上煞白,吃人的眼中流出两股鲜血,方才尚含了水粉的红唇,忽而不见一点血色,如白灰抹上一般,刷地吐出一根延到颈部的舌头。

      “啊!”少女吓得慌忙后退,摔倒在地,往后面爬去。那人一面说着,一面飘然地起身,“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你,你……”卞昭离说不出话来。

      霎时,那人长出利尖的指甲,张大深不见底的巨口,朝少女扑来。

      次日一早,城西就近的一只公鸡在五更时分打鸣,天色阴沉。少女被起身上茅房的白盗发现,原来抱了剑,挨着卞荣靠在柱上睡了一宿。

      一桌的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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