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非凡松弛感》三仙焦

21、第 21 章 “好久

　　“好久不见。”
　　防弹一众人刚跑完行程，都很累了，决定今天早点回家。公司还有事，经纪人哥把他们放到楼下就回公司了。他们刚下车就看到门口不远处光影和阴影交汇处站着一个人，胆子小的几个吓一跳，细看是温野。
　　“好久不见。”温野回神。
　　你在看什么？”他们走过去，顺着温野的目光好奇看过去。
　　“有一只猫走过去了。”温野的语调空灵得像在另一个纬度。
　　“嗯？”这个点带着宠物出门玩不很正常吗？
　　“那是一只流浪猫，它受伤了。”灯光下温野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像一只幽灵，长至腰际的头发披散着，一席宽松的浅色衣服，没戴眼镜露出的眼睛像无垠雪地上开裂的两条深不见底的峡谷，配合着眼底的黑眼圈，恐怖电影的既视感。
　　“在哪儿？”金泰亨一听，着急忙慌地问。
　　“你要救它吗？”温野缓慢扭动脖子，朝着金泰亨的方面，眼神失焦。
　　“当然。”金泰亨被吓得往后退一步，撞到了闵玧其，闵玧其皱着眉伸手扶住小孩儿。
　　温野再次朝刚才的方向看，“唔……好吧。刚才在那儿，你们找找吧，我看不清。”

　　“找到了。它的脚好像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田柾国率先发现小猫，小心翼翼安抚，接着动作温柔一把把它抱在怀里，照理会对陌生人应激的流浪猫咪乖乖卧在田柾国臂弯里。
　　散在周边的几个人迅速围了上来。
　　“去楼上吧，我看不清。”

　　“快帮它看看。”
　　刚打开灯，金泰亨和田柾国急忙抱着小猫凑到温野跟前。
　　“有根刺扎进去了，拔出来就行。”温野接过闵玧其递给她的眼镜带上，仔细检查过后说。
　　她走到书架前，拉开其中一扇罩门，在从下数第三个格子里拿出收纳箱，翻出镊子，让田柾国保定好小猫，利索地拔出刺来，撒上药粉，缠上纱布。
　　“好了。”温野把东西收拾好，归回原位，“送它去动物救助站，还是你们要养，自己决定。”温野还是波澜不惊语气，头上的灯照下来衬得她的脸苍白，像初次见面那样。

　　这会儿室内的光亮足以把小猫看得清楚了，是一只不大的玳瑁猫，乖巧地卧在田柾国的衣服上。
　　“我们要养它吗？”
　　“送救助站吧。”
　　“不行，你看它这么小，还受伤了，要不然我们等小猫伤好了再决定去留吧。”
　　“我们没时间呀，而且宿舍里多一只猫你有信心去照顾好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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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绕小猫周围几个人激烈争论着。

　　“你要不要养？”一直站着不吭声的闵玧其突然对温野说。
　　“我？”温野露出惊异表情。
　　“对呀，阿野你要不要养这只小猫？”正在讨论的人们转移注意力。
　　“我就不了，猫掉毛啊，我受不了。”温野摇头。
　　“好吧。”看得出来有人很失落。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他们没有时间养一只小猫，只能明天送救助站。

　　男生们抱着小猫，七嘴八舌的给温野描述今天工作中的彼此的笑话。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我们刚点的外卖，差不多到了。”
　　“好啊。”

　　“你刚才为什么站在外面发呆？吓我一跳。”
　　“刚才啊～因为突然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有点茫然。其实我对康复不感兴趣。”温野挑了块原味的炸鸡块。
　　“你以后不做这方面的工作吗？”众人疑惑，“你大学学的不就是这个吗？”
　　“硕珍哥大学学的表演，现在不也在做idol嘛。”
　　“是哦。”
　　“那你当时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当时自己随便选的几个觉着好玩的专业，没成想被当时填志愿保底的专业录取了。”温野悔不当初啊。“大学学的专业，不一定能成以后的工作呀。”温野叹气。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金南俊作为队长，成天为队友操心这操心那，俨然成了职业病，现在难免忍住不操心一下亲近的妹妹的未来职业——人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而且我不想做接触人多和经常出门的工作，太累了。”
　　“那就考虑居家的自由职业，美工设计？”
　　温野摇头否定。
　　“接稿翻译？”
　　“我会的语言都不精，干不了这个。”
　　“作家？”
　　“试过，没天赋，实在想不出故事情节。”
　　“网络视频方面的？”
　　“我对剪辑不感兴趣。确切来说，我对信息技术一类的都不感兴趣。”
　　“自己开个农场？”
　　“我不喜欢晒太阳，而且产品销售也需要跟人打交道。最重要的是，我没钱。”
　　这下看来必须有份工作了。
　　“干脆你当我们助理吧，反正都熟悉。”
　　“你们的工作生活不规律，我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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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想想吧。”温野丢下鸡骨头，去卫生间洗手。

　　年轻人想不到自己出了校园做什么不很正常么？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想到做这行的，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做练习生。”
　　“就是想，然后家里人支持，就来首尔了。”
　　“硕珍哥呢？硕珍哥不是上了大学才去当练习生的吗？”
　　“命运来了，谁也挡不住，毕竟哥有这么一张脸。”金硕珍习惯性的wink。
　　“这哥……”唱完fire之后就是这个调调了，大叔笑话也讲得更勤了，虽然来来回回就那几个。不能浪费天赋，不是吗？这哥的原话。
　　“你们都是家里人支持吗？”
　　“suga哥不算是。”
　　“讲讲？”
　　“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我想做音乐，家里不同意，后来看我对音乐太坚定了，只好同意。但是在大邱你不可能凭着音乐吃饱饭的，只能来首尔。联系好了公司，然后我父母送我来了首尔，稀里糊涂当了练习生。”
　　“你来首尔追梦……可以这样说吧，来的时候多大？”
　　“十七。”
　　大概是温野的表情太震惊了，闵玧其不自然地垂眼，咬了口炸鸡。
　　“十七岁！来首都！为了音乐！”每个词都平平无奇，组合起来怎么就这么炸裂呢！“天呐！你这是多热爱音乐！高中还没毕业的年纪，放我身上是不可能的。”从见面起一直感觉这哥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原来是股狠劲儿，这玩意儿她是没有的。

　　“这么说，你们从小就都有强烈渴望要做的事啊。”温野愈发羡慕。
　　“别急，总会找到自己想做的，我20岁的时候还只是个大学生呢。”
　　“可是我现在二十一二岁了，而且哥你的路子我也复制不了啊，我唱歌跑调，又没有一张你这样的脸。”这话哄得金硕珍喜笑颜开。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音乐？”闵玧其说。
　　“做音乐？”倒是没考虑过，“可是，这个我合适吗？”
　　“先试试再说，反正你还有时间。”
　　“也没多少时间了，唉～”温野今天晚上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了。
　　“就这样说定了，我们最近晚上都有空，你来我工作室就行。”闵玧其说完，去卫生间洗了手，套上鞋准备去公司，“我现在要去工作室，你来吗？”
　　“嗯。”温野用力点点头。

　　经纪人下班前最后一件事是送两个人去公司。
　　对于温野，经纪人哥已经很熟悉了——防弹宿舍的邻居，经常一起吃饭，偶尔兼职一下康复师的活儿，涉及艺人身心健康。小姑娘没有炒作的心思，就单纯把防弹当朋友，他和老板都挺放心的。
　　听闵玧其说温野也跟着去公司，和他学做音乐，只是诧异地看了看温野，也没说什么。

　　Genius Lab，两个面若白霜的人相对而坐，坐在工作椅上的闵玧其的视线略高过坐在沙发上的温野。
　　“有基础吗？”
　　“没有。”
　　“有喜欢的风格吗？”
　　“什么都听点。”
　　“算了，你看着我怎么做吧。”闵玧其捂着额头，无奈道。
　　论讲解，闵玧其做得不错。设备作用，用法，音乐术语，原理，技巧，带着她从实践出发，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出乎意料的是，温野悟性不错。

　　到了十一点，温野熬不住了。
　　刚开学的时候为适应环境睡得晚，现在作息又调回来了，早睡早起，偶尔晚睡早起，晚睡晚起。
　　温野上小学时，寒假都住在外婆家。家里有一个中医外公，很难说生活方式不受到影响。人体是随着自然规律运作的，生活规律自然随之运作，昼起夜伏，春捂秋冻。
　　温野捂着嘴无声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闵玧其注意到身边坐着的人的困倦。
　　“有点儿。”
　　“我还要再等会儿，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已经下班了，不好意思再麻烦经纪人哥了，公司外边可能有蹲点的，不能骑车送她，只能打车。但是看她困成这样，迷迷糊糊的，让她一个人坐出租车回去他也不放心。
　　“然后你再回来？”
　　闵玧其点点头。
　　“算了吧，我自己回去吧。”
　　“不安全。”闵玧其皱着眉，深夜的首尔街头可能会有搭讪女孩儿的醉鬼。
　　“我打车回去。”
　　“你不是没钱吗？”
　　“呃……没落到这个份儿上，打车的钱还是有的。”
　　“我还是送你吧。”闵玧其不容置疑，拿上外套，“走吧。”
　　“要不，我再学会儿，撑不住了在沙发上眯会儿。”
　　“也行。”闵玧其想了想，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温野半靠在沙发上歪着身子睡着了。
　　老实讲，在闵玧其身边人里，工作的时候哪怕再困，就算是做做样子也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地睡着的。
　　以前为了提高忙内们的音乐素养，凌晨结束练习，把他们聚在一起听哥哥们找好的音乐一直到天亮，然后再各自去学校上学。孩子们即使是困，也是假装在听，哪有像温野这样的，都不带掩饰的，直接犯困睡着的。
　　可转念想，温野又不是干他们这行的，只是尝试未来职业可能，不必对她这么严格。
　　闵玧其调暗了室内的光亮。

　　闵玧其最后听了一遍成品，保存，关闭活动窗口，放下耳机，长长舒了一口空气，转过身看沙发上睡着的温野。
　　在光线昏暗的室内，温野倚在黑色沙发上，柔顺长发披在肩上，露出的侧脸白若凝脂，鼻梁高挺，只是眼底的暗沉扎眼得很。

　　温野有双很漂亮的眼睛，漂亮到什么程度呢？
　　用防弹的眼睛举例吧，大小跟金泰亨的差不多，都是完全睁开很大的，甚至还要更大一点点，因为她的眼皮是一双一三。眼周像一滴掺着微许墨汁的朱墨滴落眼尾处然后晕染开来。
　　只不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常年被眼镜片遮住，通常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只有专注于做事时才会有光彩。
　　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阖眼，安静地睡着。

　　闵玧其觉得他有点奇怪，看到温野苦恼于不知道以后做什么，竟会主动提出来教她音乐，明明他们也才认识不到一年。

　　看了看时间，顾不上纠结情绪了，叫醒温野，“走吧。”
　　“走啦？”温野一整个迷迷瞪瞪的状态，揉着眼睛，随意拨撩了几下头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跟在闵玧其身后意识迷糊地摇晃着走着，活像喝醉了酒失了平衡。
　　“走慢点，别摔着。”
　　“好。”温野的语气中藏不住的困意。
　　“上车。”闵玧其扶住车门边框。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