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 ...
-
“你家好空旷啊……”
进门的防弹七人放下手中的椅子，四下张望，不夸张，他们说话什么的都有轻微的人回音。
偌大的房子，肉眼可见的空间里，一套极大的木质桌椅，上面摊满书本纸张，靠墙一排装有磨砂玻璃罩门的木质书柜，半敞的卧室里可以看到有一张床，还有……没了，就这些。非要讲还有什么，那就只有地上胡乱扔的废纸了，颜色，粗细不一的线条在纸上连绵起伏，汉字，英文，韩文，工笔线条，墨点晕染……在深色木质地板上看着像是举行某种祭祀前的准备。
“愣着干什么？动起来呀……你去烧水，你去冰箱找饺子，其余人摆碗筷……嗯？碗筷……你们宿舍有碗吗？我这儿没多的，不够你们七个人用……饺子在冷冻层，看着拿，能吃多少拿多少……锅，汤勺，漏勺在柜子里……去拿碗的多拿几个盛汤用。”
温野指挥众人行动，自己去收拾仅有的一张长桌，上面满当当的，挤不开多的七个人。
“我来。”田柾国伸开手臂去接温野摞起来的纸质物品。
“谢谢，放桌子一边就行……my gosh！我的钢笔！”温野惊呼，她的衣摆拂过桌面把钢笔扫下去了。她蹲下身捡起，拔开笔盖，试着在一张用过的A4纸上的空白处划了两道波浪线，“唔，没事。”
“你们吃桃子吗？”
温野打开冰箱门，水还没开，她饿了。
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回家途中买的桃子，拿去厨房水池里洗干净，用一个大的深底瓷盘装好，放到桌子上，率先拿起一个啃一大口，示意要吃的人自己拿。
等待饺子出锅期间，该整的都整了，除了守着灶台前大哥二哥，其他人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
“温野，你家用的香薰在哪儿买的？”田柾国吸吸鼻子，嗅到空气中的味道，有桃子，薄荷，葡萄柚，还有他说不上名字的药香。明明很杂乱，却异常和谐。
“定制的，偏果香药香。”
“那味药香是什么？”
“苍术。”
“能把调香师介绍给我吗？我也想定制香薰。”
“我联系。”
“谢谢。”
“那位调香师也会制香，水平超高的。”
“是线香吗？”
“阿尼～除了线香，还有篆香，呃……用韩语应该是这样说吧？就是先在香炉里面铺一层香灰，压平，然后把香粉填香篆模具里头，最后点燃，过程很无聊，又很有意思。”
“听起来……”
没等田柾国说完，厨房那边大哥喊道：“饺子熟了，快过来端碗。”
“好。”
“来了。”
……
温野听着其余人一声声回应笑了起来。
“怎么了？”众人好奇，这姑娘的笑点总是让人赶不上趟，想知道只能直接问，否则他们永远想不到的笑的点在哪儿。
“硕珍哥像站在大锅前招呼过年回家的孩子们去吃饺子的空巢老人形象，不觉得吗？”
“那他们不就是我的孙辈吗？”金硕珍没觉得好笑，只是抓住另外的一个点。
“算吧？韩国不是年纪大的请吃饭什么的吗？你又经常照顾他们。”温野煞有介事思考后回答。
“说什么呢！明明是我十五岁来首尔养大哥哥们。”提起这个，田柾国来劲儿了。
“好像也对哦！不是在韩国年纪小的要帮年纪大的做事吗？”温野像被说服了，立马站田柾国这边。
“对个头！明明是我含辛茹苦养大弟弟们！”金硕珍的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漏勺反驳。
“哥怎么能当着妹妹的面说脏话呢？”田柾国不甘示弱，迅速抓住小辫子然后反击。
“人家都上大学了，怎么不能说？”金硕珍自知理亏，却还是嘴硬不肯服软，势必要赢回一局。
“那也不行！”田柾国自觉是个礼貌的体面人，生在东方礼仪大国，作为哥哥——虽然人家从来没叫过他欧巴，不能带坏妹妹的。
“对呀！我是妹妹，硕珍哥怎么能当着妹妹的面说脏话呢？”温野帮腔。
“田柾国你好意思说我，你当着妹妹的面，一有空就玩游戏机，妹妹还是个学生呐！”
“对呀！我还是个学生，意志力不坚定，怎么能当着我的面玩游戏机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温野往里面撒把米继续搅水。
“我不是给妹妹做榜样吗？她能从我打游戏这件事上学习到坚韧不拔，坚持不懈，誓不成功不罢休，慎始如终的优秀品质！再说哥也打游戏，而且打得很烂好吧！自己打得烂也就罢了，还嘲讽别人打得烂！”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正要口吐金氏rap时，闵玧其上前制止，“都不想吃饭了吗？”
吃饭是大事，“真假忙内”不假思索，“吃！”
一场争端落幕，其他人算是知道了：要放古代，温野肯定是个坑杀精忠贤才，进献谗言以惑主，成日里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乱臣贼子。
冷静下来的“真假忙内”眼睛对上，想法默契生成。剩下的人顾不上吃饭了，彼此交换眼神，暗地里摆出看戏的姿态。
“温野呀～”
“wei？”温野一个激灵，从未见过田柾国这副惺惺作态，夹着嗓子太辣眼睛了。
“你刚才帮了硕珍哥说话，太令我伤心了～”
“阿野呀～”
“噫～你又怎么了？”这是都食物中毒疯了吗？一个两个骇死人了！
“你方才帮柾国说话，太让我失望了～”
温野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觉着好笑，面上故作惴惴不安，想知道二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精神补偿。”田柾国作为两人的代表提出要求。
“什么？”
“suga哥的那种耳饰，我们也想要。”
其他人听了，急忙下场，“我们也想要。”“温野你不能偏心。”“就是，为什么只有玧其哥才有？”…………
嘈杂中闵玧其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悠悠地夹着饺子蘸了醋，放进嘴里，嗯，好吃。
温野听着六个堪比六百个人的阵仗，头都大了，“都有都有，不要吵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见好就收的六人见目的达到便瞬间安静，低头吃饭，嗯，饺子真好吃，下回还要来吃。
饭罢，待客人们手工刷洗干净碗筷，温野指着厨房角落不起眼的一处促狭笑道：“有洗碗机。”
刚一个个亲手洗完锅碗瓢盆的人瞬间怒了，这下精神补偿板上钉钉了，都围着温野要耳饰。
温野领着他们去了衣帽间，她的所有的饰品都收纳在这儿。
当初装修的时候，特地做了许多减少家务量的设计，比如书柜和衣架外安装玻璃罩门以防尘，区别在于书柜是磨砂的，衣柜是透明的。
即使是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还是不可避免看到温野的衣物。p.s.温野：大大方方把你们带到这儿，说明没有不能看的。
“这么多件衣服怎么没见过你穿？每次见你来来回回就那几件。”看得出来，有人对温野的日常打扮“积怨已久”，是和他们见面不配温野费心思打扮吗？
“不适合，我穿着不好看。”
“？”怎么会？以他们“驰骋纵横”时尚界多年的“老道”眼光来看，温野能够完美驾驭任何风格，除了性感风——她看上去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不可亵渎的清冷感。
“脸不配？”温野一如往常开玩笑似的说。
“我的脸配，那件给我吧。”
“我的脸也配，不要给我吧。”
……
雀跃的语调分不清是起哄还是真想要。
防弹是真心喜欢，这些衣服真的很好看，大多数都是大码宽松版型中性风，还有男款的，看得他们手痒痒的。
“你们要吗？除了这块儿，其他都没穿过。”温野划出一小块区域。
“你还是告诉我们牌子，回头我们自己去买吧。”开玩笑，哪能在年纪小的妹妹这里连吃带拿。
“没牌子，我自己设计打版制作的，全世界独一无二。”温野推开衣帽间连着的活动隐形门，中间一张大桌子堆着半成品，周围大堆大堆的布料，还有两个不等高的人体模型模具。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自己设计的？
“那你还学什么康复，屈才啊！”
“好玩。”
“呵呵……”你的世界我的世界好像不一样。
“你自己设计这么多就没有你认为适合你的吗？”
“觉着好看，就做出来了。我……仪态不好，衣服穿不出来。”温野在他们面前一直展现能与金硕珍相媲的自恋形象，突如其来的自卑让他们挺不适应的，感觉就像听到金硕珍说他长得不帅，闵玧其摘掉了他工作室门口的“Genius lab”的牌子一样惊恐。
金泰亨眨巴着眼睛，第一个表示不同意，说：“谁说的？你很好看。”
“对啊，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我认为你比很多女爱豆还要好看。”
“你怎么能这样认为？你家是没镜子吗？”
“朋友，你的眼睛还好吧？”
……
防弹当场炸锅，他们不允许给予他们很多积极力量和鼓励的妹妹这样失落消极。
“你为什么认为自己不好？”闵玧其皱着眉头问。
“快个玩笑。”温野突然发笑，笑得快喘不上气儿了，“都被我骗了，我的演技不错吧，哈哈哈哈……”
“什么嘛！”
“凭演技，我甘拜下风。”
……
“衣服的确是我设计的，有男款，更多的偏中性，你们要是喜欢挑就行，还有……”温野拉开几个扁抽屉，“耳饰，这一块儿……”配合着手指圈出的两个区域，一大一小，“你们挑，号锡哥不是没耳洞嘛，这一块儿可以随便挑。”
“凭什么？凭什么hope哥可以挑的区域这么大！”有人佯装嫉妒。
“因为hope哥和我是同道中人呐，都没耳洞。我怕疼，不敢打耳洞。”
“我右耳也没有。”金硕珍向她展示干干净净的右耳。
“哇！巧了！那你可以试试这个。”恰巧金硕珍穿了件孔雀蓝色上衣，温野从抽屉里挑出一只绿松石耳坠，“特地找藏族朋友买的。”
金硕珍小心翼翼接过松石耳坠，隐约斑驳黑色纹路的天蓝色的矿石微泛湖绿，“最上面的金属环是金的？”
“银镀金，我哪有钱买纯金的？”
“你这房子不是全款买的么。”
“赚大钱太累，反正现在我没钱了。”
“绿松石，辟邪保平安，也代表友谊。”温野补充解释道。
“阿野，我也要。”
“只有两对，另一对上面串有蜜蜡，好贵的。要不你这一对和硕珍哥一人一只？”要都送出去，温野肉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