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非凡松弛感》三仙焦

10、第 10 章

　　“喂？妈……我不想回去……我等热天再去……我等会去上课，回头说吧。”
　　温野挂了电话，往周围不知道哪儿随便一甩，“砰！”的一声。
　　“烦人。”温野胡乱拨拉飘到脸前的头发。

　　“阿温，你在啊。”楼梯口传来金泰亨的大嗓门。
　　“你随意，我还有事。”温野撇下来人，眉眼间的烦躁压都压不住。
　　“哎……怎么了？”金泰亨拉住温野。
　　“心情不好。”

　　“带我来这儿干嘛？”温野不解。
　　“带你放松一下。”说着打开练习室的音响，拉着温野一起活动手腕脚腕，“跟着我。”
　　“什么？”

　　“你确定……这是放松？”温野气喘吁吁躺在地板上，也不顾洁癖了。
　　“不是吗？是不是感觉不好的情绪全都释放出去了。”金泰亨站在边上，低头问道。
　　“没有，更烦了，想揍你。”
　　“哦～来揍我啊～”金泰亨下撇嘴角，一副你看不惯来揍我的模样。
　　“我要回去洗澡。”温野嗅到身上的汗味。
　　“要不要带你去玧其哥的工作室看看。”
　　“为什么不是去你的工作室？”
　　“呃……玧其的工作室能让你感觉到音乐人的专业性，让你能更崇拜我。”
　　“那RM呢？hope呢？他们不是也有工作室吗？为什么单挑闵玧其呢？”
　　“今天他们不在，去录节目了，哥都刚换密码，我不知道。”金泰亨略微表现出心虚的模样。
　　温野正扯着袖子闻上面的汗味，她感觉整个人要馊掉了，没有注意到金泰亨不自然的表情。
　　“好吧。”其实温野对音乐制作挺感兴趣的，如果和数学函数结合会怎么样呢？她想。

　　金泰亨领温野到闵玧其工作室门前，按了门铃。等了片刻，门从里面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暗沉的脸色步入眼帘。
　　“哇～你这是多久没睡觉了？”温野不见外挤了进去。
　　闵玧其不好拦住她，只能瞪了眼赔着笑脸的金泰亨，转身跟在温野身后，提醒：“脱鞋。”
　　“哦！抱歉。”温野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
　　“来干嘛？”沙哑的嗓音混着沙粒感，疲惫得很。
　　“泰亨说来带我看看你的工作室。”温野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停在闵玧其的脸，“我还以为你知道，现在看来，你不知道这事儿。”
　　“你怎么来了？”闵玧其不理解，温野在韩国每天的地图——店，学校，家，三点一线，从不去别的地方，需要买的菜都是拜托李阿姨买的，怎么会来他们公司？
　　“心情不好，泰亨遇着了，拉我来你们公司练习室跳舞，说可以来你工作室看看，我以为是你问的，好奇就来了。”
　　“哦。”人家作为朋友既然来了，不管什么原因，他也不好只顾工作。闵玧其坐在工作桌前的转椅，转过来面朝温野，“这有什么好奇的。”干巴巴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认识的人。
　　“以前不知道在哪儿看的有关音乐和数学结合的科普，挺有意思的。”
　　“要不要试试？”
　　“算了，下回吧。”温野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出了汗很不舒服，“哦对了！膏药忘给你拿过来了，我新制作的，放的时间差不多了，回头我是同城邮过来还是你自己抽空去拿？”
　　“我自己去拿吧。”
　　“好。话说，你们什么时候有休假？你们这个行程，太紧凑了，都抽不出空集中治你这个肩膀。”
　　“说明我们火，要是天天闲在家那就完了。”
　　“嗐！”温野撇撇嘴。
　　“不说了，我先走了，吃饭睡觉是人的刚需。你在舞台上酷炫拽，舞台下也好歹管理一下形象吧。”温野指指闵玧其泛着油光的脸和能拖到四白穴的黑眼圈，实在是回忆不起来她在网上看到的狂气的suga daddy了。
　　“还有，我给你发的康复运动视频多看看，照着做做，年纪轻轻的贴膏药不太好。”
　　闵玧其点头。

　　“啪叽！”门关了。
　　“咔吱～”门又开了。
　　闵玧其面无表情看向来人。
　　“哈哈哈哈……玧其哥。”金泰亨缩着脖子小心翼翼探头。
　　“把温野叫来干什么？”
　　“想着阿野能不能劝劝你。”
　　“她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那个，玧其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搅你了……啪叽！”门再次关上了。

　　“怎么样？玧其哥看上去？”
　　“温野有说什么吗？”
　　……
　　“都闭嘴，让泰亨一个个说。”金硕珍扒开围着金泰亨的人群。
　　“感觉玧其哥不那么压抑了。”
　　“哇！”“！”……
　　“我就说闵玧其那小子对温野不一样。”金硕珍得意洋洋叉腰说道。
　　“怎么看，哥？”
　　“你们注意到玧其最近一段时间戴的耳饰了吗？”
　　“注意到了，挺好看的呀，suga哥都不让我戴。”
　　“别说，那些个耳饰你们知道是从哪儿买的吗？我逛街没找到。”
　　“好像是哥在网上买的，我看到他从快递箱子里拿出来，试戴了一对，然后收房间里去了。”
　　“嗯？那问问链接啊？”
　　“玧其哥说是朋友设计的。”
　　“玧其哥有当设计师的朋友吗？”
　　“玧其有屁的当设计师的朋友，一群愚人。”金硕珍嘴角咧着“老子全知道，都来问老子”的狂妄。
　　“是温野xi？”
　　“对呀！阿野会画画，指不定会设计。”
　　“我见温野戴过一个类似风格的耳夹。”
　　“愚人们，就让我这个智者为你们答疑解惑吧！耳饰是温野给玧其的，我上回和玧其一起拿的快递，有一份同城快递，要是粉丝寄来的都放公司那边了，我留了个心，怕是黑粉，玧其看到寄件人说没事。”
　　“就凭这一条吗？”
　　“肯定不是，你们大哥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吗？”金硕珍嚷嚷着。
　　“哥你快说啊！”
　　“还有，你们注意到玧其最近贴的膏药了吗？”
　　“好像是温野给他的，有一回去拿早餐，温野让捎给suga哥的。”
　　“这样没什么呀？”
　　“还是太年轻了吧！你们想，耳饰，药贴，这些可以天天用到的东西，要是不熟悉，玧其怎么可能接受？他帮别人制作首歌都是靠电子邮件联系的，一首歌完成了都见不到一次面，温野呢？你们品，你们细品。”
　　“听哥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耳饰的确好看，药贴的确好用。”
　　“好像是。”
　　“而且，玧其为什么会单独跟温野吃饭，还是两顿饭！”金硕珍伸出手指比了个二，金泰亨见状也伸手比了个V，“yeah！”。
　　“哥，有一次是碰巧，还有一次是喝茶，不是吃饭，还是在躲人碰巧躲到温野的咖啡店里。”
　　“呀！别打岔！你们想，为什么玧其躲完人不走呢？而是在那儿待了一个下午呢？”
　　“因为玧其哥有了灵感，他不是还写了首歌吗？”
　　“呀！看到街上路过的陌生人会有灵感吗？”
　　“哎～哥，你不经常写歌，不懂，灵感这种东西，像火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喷出来了。”
　　“还有茶，玧其最近不喝冰美式了，像他嗜冰美如命的人突然喝茶，不觉得奇怪吗？”
　　“好喝啊，好喝为什么不喝？”
　　金硕珍语塞，“总之，你们就说，温野来了是不是玧其心情好多了，这是什么？这是爱情的力量，懂吗？我不懂？你哥还是比你多吃几碗饭的，阅历，阅历懂吗？你们这群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可是，哥，你也是单身狗。”
　　“你哥我理论充足。”金硕珍挑了挑眉。
　　“噫～”
　　“散了吧散了吧。”
　　“到联系时间了，去练习室吧。”
　　认为大哥的分析太过于牵强的吃瓜群众都散了。
　　“对她不一样吗？”站在门口的闵玧其喃喃自语，想到弟弟们的反驳，摇摇头，“明明就是朋友。”

　　“下雨了。”
　　“我知道。”肩膀处的疼痛比天气预报还要准。
　　“要不要出去淋雨？”
　　“？”
　　“雨是上天泼下来的创作灵感，然后在人间炸开烟花。”
　　“有用吗？”
　　“KKKKK……开个玩笑，当然，如果你不在意潜在的感冒风险和肩膀会更疼的结果，可以去试试。最后，你会发现，没用，更烦了，肩膀又疼还得洗衣服洗澡，KKKKK……”

　　没有用吗？他感觉挺有用的。
　　“咚！”闵玧其反扣手机，只拿着伞出门了。

　　深秋的雨天，透着冷意的潮湿气息让人倍感不适。这时候来买饮品的人总是很少，人们更倾向于点炸鸡配可乐外卖，然后待在干燥暖和的家里看电影打游戏什么的。
　　现在，店里空无一人，李静怡坐在点单柜台后面写教授留的课堂作业——一部有些年头的剧本分析。
　　“哗啦啦……”竹节碰撞声混着急雨声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响起，李静怡抬头，是老板的朋友——她不关注韩娱，不认识BTS。
　　“请问，温野在吗？”
　　“她不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急，可以留言，等她来了，我告诉她。但是现在是21世纪，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呢？”李静怡还没从已逝剧作家营造的小世界中脱离出来，说话带着不太日常的腔调，像是在梦游。
　　“……没事。”闵玧其倒更像是从某个小世界中刚刚出来的状态，恍恍惚惚的。
　　“或者，你是来买咖啡？点心？”
　　他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有，摇头，道谢之后转身拉开门，咖啡店里再次响起竹节碰撞的声音和清晰的雨声。
　　李静怡对着因惯性微微开合的玻璃门摇摇头，想：温野的朋友和她真像——有时候奇奇怪怪的，不过老板的性子更阴晴不定些。戴的耳饰挺漂亮的，她好像见温野戴过类似风格的耳夹。

　　闵玧其又回到工作室，坐在转椅上，在昏暗的房间沉默，而后像个癫狂的文学作家——他的确是个作家，音乐创作家。
　　他扒拉乱头发在空地上转圈，拿起笔写下无章法的鬼画符，在键盘上重复敲击回车键，撕下草稿纸揉成团扔向墙壁，用力捶打沙发，嘴上骂骂咧咧。
　　他从架子上挑了一瓶酒，拧开瓶盖，缓缓倒入厚壁玻璃杯子。眼睛里是琥珀色液体起伏晃动，耳朵里是威士忌倒出瓶子的“咕咚”声。“咚”，放在桌子上，也不喝，就那样看着，感受此时胸腔里涌现弥散的酸涩，沉郁——这种感觉多年来附骨如疽。
　　看着看着，杯子的形状模糊了。
　　什么啊！他想，这可不像个大邱男人。

　　金南俊正在写歌词，beat已经做好了。外放的音乐很大声，歌词在电脑显示屏上飞快浮现。
　　当他敲下最后一行字，门铃声响起。
　　“玧其哥？”金南俊打开门，见鬼了！他看到玧其哥朝他笑。
　　“南俊啊，有胃药吗？”闵玧其捂着胃部，笑得开怀的模样。
　　“有有有……哥，给你。”金南俊被吓到了，慌忙将药连同拧开的一瓶水递过去，看着闵玧其仰头吃下去药，串着碎玉的耳饰随动作晃动，“哥，我去给你买饭，不不，要不去医院？”
　　“不用了。”闵玧其叫住要往外冲的金南俊。
　　“哥！”
　　“没事儿，我先回去了。”
　　“哥，你帮玧其哥预约个心理时间吧……对……对……不是……谢谢哥，麻烦了。”金南俊在闵玧其从门口消失的瞬间抓起手机，打了经纪人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