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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这一局粉身碎骨,这一世一败涂地 ...

  •   “呵呵,事到如今,我终于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真正最可笑和愚蠢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我自己!”

      “我以为只有我一直默默注视关心,并等待着你在那片忘川河畔的彼岸花间醒来。

      我以为是我自己将你从那孤独绝望的冥界地狱带到了这人间。

      我也曾以为,终有那么一天,我可以等到你真正地醒来,再次见到我无数次梦见与思念,却又无数次悲伤与迷惘的千画姐姐……”

      “我以为……”

      雎鸠王花烬雪将手中那踏雪折扇一折一折地慢慢扯开,似无比绝望哀伤地冷冷笑着,将那折扇攥紧又放开不停地玩弄着,却突然将那二十四折踏雪折扇全部展开盖住了他的整个脸庞。

      “原来,这一切其实都不过只是一场戏,只是这戏里一直卖力演出,却自以为可以牢牢掌控着一切的那个小丑,自始至终都只是我自己啊!!!”

      “呵呵,呵呵,啊!!!!”

      雎鸠王花烬雪纵使早已痛彻心扉泪流满面,却仍将那踏雪折扇死死遮住自己的脸庞,不留下一点儿教人窥探的缝隙,“哈哈哈,但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吗?”

      踏雪折扇虽已掩去雎鸠王花烬雪此时那狰狞邪魅的面容,但他那极尽怨毒与仇恨却又平静深沉的笑声和言语,却也莫名多了几分愈发凄厉悲凉骇人恐怖的感觉。

      “没错,醉剑楼这一局,我的确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粉身碎骨,输得只剩下对自己的悲悯和嘲讽!”

      雎鸠王花烬雪缓缓将踏雪折扇折回,一点一点将脸庞重新展现在众人面前,似乎仍是过往那般睥睨一切不可一世的模样,但眼神中却似乎更多了几分寂寞与孤独。

      “九仞天书,万家灯火。虽似昆仑,却非昆仑。这就是一直以来你们所谋算的真正的计划吗?莫怪当初四海八荒树下,凤雪凰崖前,你和他明明可以逃出生天,却依然从容赴死无悔无怨。

      可此举虽可说是感天动地震撼人心,却也不免太过荒谬和可笑,你们以为这么做就真得能够实现你们的夙愿吗?”

      雎鸠王花烬雪突然将手臂一抖,将那踏雪折扇全部展开,冷笑道:“岂不知这三界乱世之所以绵延不断无休无止,并非只是因为谁胜谁弱谁生谁死如此简单而已。

      这世上最残酷无情的从来不是谁手中所持的利刃屠刀,而是被这世间种种恩怨情仇所裹挟,便是有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也不得救赎无处可逃的人心啊!”

      雎鸠王花烬雪冷冷一笑,邪魅凄狂。

      忽然将那二十四折踏雪折扇往手掌一拍合上,却又再次将那二十四折踏雪折扇逐折拉开,狞笑道:“既然你们可以将‘九仞天书’‘万家灯火’合璧为一,那我难道就不能将这手中折扇也收拢合并聚而为用吗?”

      诧然,忽见雎鸠王花烬雪将手中折扇抛向天空,自己也随之腾空而起凌越万峰群峦之上。

      须臾之间,只见那二十四折踏雪折扇竟突然暴涨延伸万里之遥,仿佛将整个东吴姑苏都笼罩在了那折扇之下。

      随之而来,即是二十四阙离别苦——踏雪楼。

      自那踏雪折扇遮天扇面的诡异魔绘中,仿佛一座亘古飘雪布满了冰霜白雪的魔刹楼阁,挟带着怒吼狂暴的漫天风雪叱咤雷霆威降人间!

      “二十四番花信来,别是梦中却伤怀?聚散无由终是客,百年一梦觉蹉跎。”

      踏雪楼顶端檐角之上,但见雎鸠王花烬雪一身白衣,轻摇折扇,言笑晏晏,无邪随性,伴随着踏雪楼轰然落地,使得魔者威势震撼世人。

      “既然千画姐姐与邂君,还有在场的其余诸位,你们都想要在我雎鸠王花烬雪面前上演这一场诛魔大戏,那本王又岂能让你们失望呢!”

      雎鸠王花烬雪足踏踏雪楼巍峨而降,却教无数凡人与一般修者,只感到神魂煎熬痛苦难当,仿佛身体中心血神魂皆躁动不已,似都想要冲击夺取每个人的主宰意志。

      将身体据为己有而使得每个人都仿佛被这几股力量撕裂了一般。

      “心血神魂,四象决裂。无有恐怖,魔始赐生。”

      雎鸠王花烬雪将手中踏雪折扇,缓缓自身前划过,冷笑道:“凡人之死,魔者之生,我雎鸠王花烬雪倒想要看看这世上之人的心中,到底是向往光明宁死不屈者众,还是拥抱黑暗贪婪邪恶者更多呢。”

      “世间凡人之生死,便好像那掠影浮萍风中飘絮,看似纷纷扬扬姿态万千,却都逃不过风吹雨打百种煎熬,却何妨割舍放下随心所欲,尽情享受堕落魔天欲海之欢愉与极乐呢!”

      魔者蛊惑引诱人心堕落沉沦,心血神魂之决裂撕咬,更教被踏雪楼所辐射影响之人无不痛苦难当近乎癫狂。

      “我不要……不要再忍受下去了,我真得受不了了……好痛……好痛……好痛啊!!!”

      “不要……不要……我不要成为危害人间的魔鬼,我不要伤害别人……不要!!!”

      ……

      “啊!!!哈哈哈!!这种感觉……这就是成为魔的感觉和乐趣吗?终于,终于,我也成魔了!哈哈哈……”

      “呵呵,我是人?还是魔?我到底是凡人,还是恶魔啊?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凡人,还是恶魔啊!!!?”

      “对,我是恶魔!我再也不要做凡人了!我再也……不要做凡人了……”

      “可恶!可恨啊!”邂君等根基深厚修为较为高深者,面对此时雎鸠王花烬雪之肆虐猖狂,无不咬牙切齿悲愤不已,恨不能将眼前恶魔千刀万剐以慰苍天。

      “如何?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是不是很痛苦,很难过,很愤怒和不甘?”雎鸠王花烬雪折扇轻拍,冷冷一笑,“但那又如何呢?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你们又能奈我何?”

      楼邂紧握紫薇泣血想要再次站起,却几度挣扎失败,几度颓然倒地。

      “仍想再战,仍不服输,是吗?那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能够拿起你手里的那把剑走到本王的面前!”

      但楼邂最终却仍是站了起来,并再次将紫薇泣血牢牢紧握。

      “呵呵,厉害!真是厉害,本王真是由衷佩服啊!但本王给邂君你精心安排的结局,可并非是要你死在本王的剑下,而是………”

      然而,就在楼邂准备提剑而上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一阵死厄临身之感。

      “金杯同汝饮,白刃可相饶?明月把酒浇,星随明月沉!”雎鸠王花烬雪抚弄折扇,似殊为骄傲得意。

      “本王知道邂君你早已有所察觉,也必定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可你们却绝难想到的是,当初本王让你们东吴之主服下的那魔花奇毒的真正深意,并非是邂君你所以为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却是……‘君为臣死,臣不得不死。’”

      雎鸠王花烬雪摇着手中折扇,似乎说不出的得意与狂傲,“也就是说,你们君臣二人无论是谁都将难逃一死!”

      与此同时,东吴之主郑玖柒此时也突然呛出一大口鲜血,且在那踏雪楼散溢魔氛邪气的影响下。

      任凭东吴之主郑玖柒自身修为根基也还不差,却也终于再也难以再让自己继续强撑下去了。

      顿时,东吴无数将士和百姓看到他们最敬畏与信赖的陛下和邂君,都眼前魔者所算计陷害,不由得皆感到愤恨不已却又愈感绝望。

      于是,便只见无数心中原本尚存有一丝渺茫寄望的人,也终于被心中恶念所噬而堕入魔道。

      楼邂眼睁睁看着眼前锦绣繁华的“天上人间”,却竟然沦为任由恶魔肆虐恶人间炼狱,而自己却只能任其发生在自己眼前,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止。

      他便忍不住一阵苦笑,任凭泪花滑落脸庞,也只能强咽断肠,“呵……呵呵,终究还是我楼邂棋差一着,愧对她对我的重托与期望吗?

      当初是我决定让自己以这样的身份和法子留下来,可现在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师尊,师尊,你不必如此难过和自责,是我郑玖柒愧对你们,更对不起这东吴无数将士百姓,是我该偿还一切才对,是我做得不够好,都是徒儿的错……”

      郑玖柒拼尽余力用手捂住口中不断呕出的鲜血,涕泪横流凄零憔悴的脸庞,早已不见了过往君王的风华模样。

      “其实,我知道,虽然在东吴所有人的眼里,师尊从来都没有真得承认过我这个东吴之主的存在,我自己也深深地明白我郑玖柒并不配做这东吴之主的位置。

      可我却比谁都更清楚地知道,其实,在师尊的心里,一直都将我当做东吴的陛下看待,师尊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或背叛我这个可笑的东吴之‘君’。

      但师尊你可曾了解,在我郑玖柒的心里,也从未将师尊真正当作是我郑玖柒的‘臣’,我只是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你们所有人想要让我成为那个‘东吴之主’罢了。”

      郑玖柒凄然泪下,痛苦失声,“可我……可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我终究还是未能让自己免俗,致使自己遭奸人利用而连累了师尊,是徒儿的错,都是徒儿太过愚昧和昏聩……”

      “陛下,我不怪你,谁都不会怪你,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是我们对你期望太高,让你太过辛苦了!”楼邂道。

      “呵呵,但……但是!!!”

      郑玖柒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努力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将那卷轴慢慢打开笑着道:“谁也不知道,其实,我早已写好诏书,亦或许是遗诏吧,只等有朝一日需要之时,便命人将此诏书昭告天下。”

      “陛下,此举何意……”楼邂心中似隐约明白了什么,甚至楚千画与西门剑裳等人也似隐有预感。

      “上谕:御授君聆镜阁邂君自受先王托孤,虽则多谋善断使诸侯皆惧于我东吴,然此人却向来自许孤高藐视君王,且于国事多有推搪敷衍渎职之嫌。

      故孤思虑再三决意将之逐出朝堂及东吴,亦为遂其心愿终其一生不得再入东吴一步。

      自此谕诏告之日起,镜阁邂君楼邂不再是我东吴之人,亦非我郑玖柒之臣。”

      “有趣,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这魔界奇花之毒纠缠了吗?那未免也太小觑了我魔界这奇花之毒的厉害了吧?”雎鸠王花烬雪道。

      “呵呵,是吗?那倘若我让自己魄飞魄散灰飞烟灭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呢?那不知道你们魔界的那什么奇花之毒还能有用吗?”

      说罢,郑玖柒便突然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准备塞入口中。

      “小柒……”楼邂大惊道。

      但就在此时!

      “小皇帝,恐怕你还不能死!你死了,以后这东吴可怎么办,难道你还指望那个整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闲冷血无情的老酒鬼能为你收拾烂摊子吗?”

      一剑惊鸿而现,玉寒剑影西门剑裳观望多时,此刻,终于也挺身而出仗剑入局,不容置疑更不容拒绝地将郑玖柒准备服下丹药的手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说得极是!自己的江山臣民自己都不管,难道还要假手于人一死了之吗?这不可像是堂堂一国君王该有的担当和作为!”

      蓦然,天地间,只见一口磅礴巨剑如昆仑倚天,挟带着一股似乎充满无尽温暖昂扬正义的力量,“铿”地一声响轰隆隆响彻天地之间。

      随即,昆仑正道之力再度充盈天地激励人心,踏雪楼所散发的魔气邪力顿遭压制,而使得醉剑楼这场正邪之战形势逆转,愈发变得波云诡谲胜负难料。

      扣人心弦。

      巨剑垂天而降,宏大光芒之中,但见一清辉人影,发髻轻挽碎云流苏,一身清绝潋滟华裳,步履轻挪如绝谷之风,神色沉敛犹慷慨河山。

      少顷,此人便已行至巨剑身侧,只见此人微微一笑,轻轻一抬手,轻抚剑刃半晌,便突然将那擎天巨剑化作三尺青锋纳入其手掌之中。

      “寥廓须臾,纵横几许,兼得一梦浮生几更风雨。飒飒秋声,潇潇夜雨,任他雨横风狂我自悠然。”

      剑中逝神楚千画仗剑在手,铿锵凛然不拔之姿,任世间绝代无双风流无数,却也难掩其倾绝辉煌。

      “雎鸠魔圣,你说你想要谢辞卿死,却何必妄造杀孽,殃及苍生无辜。”楚千画背手负剑而行,一字一字皆自痛心疾首,更代表眼前魔者罪必伏诛。

      “倘若你当真只是想要让他死,便只管与我来战便是。

      但你却肆意造杀祸害苍生,说到底,不过只是你视人命如草芥,魔根深种而难抑杀戮之心罢了。”

      怒不可遏,飒然一剑,楚千画怒上眉梢剑指雎鸠王,誓要为三界苍生除此祸害魔首。

      “今日,我便以‘君子之仁,剑中逝神。’的名义,凭手中这口昆仑巨剑万家灯火,秉承苍生燎原之怒,灭你魔身断你恶途,赐你授首伏诛!”

      魔者闻言,不禁悲痛不已,怆然大笑,魔态尽展,凄厉张狂,“哈哈哈,很好,很好,这才是我雎鸠王花烬雪所认识的华胥传人洛虚古神楚千画啊!

      这一日,我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了,只是没想到它来得竟是这么快。

      我雎鸠王花烬雪既生而为魔者,便不会为我所犯下杀戮罪恶而感到愧疚自责,相反我只有在不断地杀戮和征战中才能感觉满足和愉悦!

      但在我雎鸠王花烬雪的心里,却有一个人始终都是例外!

      因为,当初倘若没有她救我,并给予我诸多照顾,或许,我早已暴死荒野尸骨无存了!

      可现在,呵呵,呵呵呵……”

      雎鸠王花烬雪凰冷冷一笑,黯然一叹道:“唉,不说了,要战便尽管来吧,我雎鸠王花烬雪要是皱一下眉头,那我便不算是罪恶滔天杀戮无数的魔界圣君雎鸠王!”

      楚千画将手中剑锋虚划结印,使在场正道众人战力陡增,心中再燃起万家灯火的憧憬与希望。

      “阁下说错了一点,今日要杀你复仇雪恨的,并非是我剑中逝神楚千画,而是这些被你所害生离死别家破人亡的无数无辜苍生与枉死冤魂!”

      蓦然,楚千画扬袖挥手间,愤然怒极再祭一剑,即是那代表着亡魂不甘与复仇执念的影落之剑无间彼岸。

      霎时。

      人间、幽冥、生者、亡灵!

      一剑万家灯火,象征那生者所抱持的希望与愤怒。

      一剑影落彼岸,代表那幽冥世界亡者怨念与仇恨。

      所为者……

      皆只有剑指眼前罪恶魔者,誓诛魔界圣君雎鸠王花烬雪!

      “废话可真多!到底打还是不打,姑娘你要是不想打这一仗,我西门剑裳也很乐意代劳。”

      玉寒剑影西门剑裳为郑玖柒和楼邂,以及其他一众伤者稳定毒患伤势,看着眼前战事一触即发却迟迟未动,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欲自己接战。

      “不必再犹豫了,来吧,我雎鸠王花烬雪之生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决定的,此战最终胜负尚还在未定之天呢!”雎鸠王花烬雪背靠踏雪楼,手握那戮世魔刀金樽对月,似无丝毫怯战地冷笑道。

      可是,此时,楚千画却似乎感到有些莫名心痛与不忍。

      “他到底是谁……”

      但影落彼岸万家灯火已在,万众之怒不可等待!

      “栈主,动手吧!姊妹们已经等不及了!而且,那些活着的人也早已经怒不可遏无法忍耐了啊!”

      在九仞天书与万家灯火融合以后强大力量的加持下,影落魂栈中的那三千忘川艳魂也纷纷现身。

      为首的羽鸾仙岛之主鸾皇屠苏羽曦与须梦山佛门雁圣传人千叶卿儿等人不停向楚千画催促道。

      “好,既然这魔者明知罪恶深重却仍执迷不悟不知悔过,那我楚千画便代表这三界苍生与幽冥亡者复仇雪恨诛魔……卫……道!!!”

      楚千画手持双剑,昂首沉喝道:“众人听我号令,魔界圣君雎鸠王花烬雪杀戮深重罪无可恕,今日我楚千画便带领你们将之覆灭以慰苍天!”

      ……

      “杀啊!!!”

      一声诛魔令下,楚千画率领万马千军,踏破姑苏城关,直向眼前那暗沉沉血森森的踏雪楼杀去!

      顿时,天地惊起一片混沌滔滔,正邪之战交织一幅绚丽璀璨,却竟成一片不忍直视的血海汪洋。

      不知过了多久。

      但只见楚千画手中所掌双剑,径直洞穿雎鸠王花烬雪胸膛,将之牢牢钉在了踏雪楼的楼头匾额之上。

      “千画姐姐,我雎鸠王花烬雪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我真得很开心,也不再有任何遗憾了。

      但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真得很担心,很害怕,他们会背叛你辜负你伤害你,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并不值得你为他们付出那么多……

      我真得不希望你后悔!!!”

      楚千画看着眼前如此绝美邪魅之人,却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心疼和难过。

      “你说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直都叫我‘千画姐姐’,我与你之间到底有何瓜葛?”楚千画道。

      “没……真得没什么瓜葛,一切都只是我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千画姐姐……”

      语声中,魔者含笑而逝,垂首瞑目,楚千画也拔剑而退飘然落地。

      可就在此时,天外却突然闯出一个诡魅迷人的猩红身影,似带着一阵阵凄厉尖啸之声划过天空。

      在楚千画拔出双剑之后,趁雎鸠王花烬雪尸身落下之际,将其尸身掠入怀中飞逝而去。

      “呵呵,都说让你别任性贪玩儿了,你却偏偏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给人家在胸口捅得两个血红窟窿,你可满意了?”天空深处,隐约传来那人诡谲的笑声,直教人背脊发凉胆寒惊悚。

      “你是何人!为何要救走这魔头尸身……”楚千画虽欲追踪而去,但却放心不下眼前众人,且谢逢秋此刻也教人难以心安,遂只得问其来历以知究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杀了我魔界圣君雎鸠魔圣,那你们便必须要有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与觉悟!

      否则,待我魔界大军复仇之日到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为他赔命抵债!”笑声远去,但这片天地却愈感惊惧与沉默,所有人都明白此人恫吓绝非虚言。

      然而,事已至此。

      除了整顿混乱,收拾残局,以备将来再战之日到来,谁也没有心力再去计较将来之事了。

      然而,醉剑楼之战虽已告终,但东吴姑苏所面临的危机却并未就此结束。

      可这却也不是楚千画等人所能管得了的了,他们也有自己的使命与故事尚待进行,且未来他们所将面对的形势,只会愈发艰难与残酷。

      楼邂和西门剑裳也将跟随谢逢秋与楚千画东渡瀛洲,只是楼邂与西门剑裳此战魂力耗损严重,都暂时陷入了魂元恢复的沉眠之中。

      因此,临行之前。

      谢逢秋便让沈弈舒先行前往瀛洲仙岛,让其府中之人依其嘱咐备妥一切。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意料到,沈弈舒回到瀛洲仙岛之后,等待他的却并非隆重厚礼,热情款待,却是又一场危机四伏生死难料的惊变危局。

      醉剑楼之战告终。

      东吴姑苏边境,却仍大战不断,狶幽大将军弁鸤悬谷与那酒红泥各自领军来回激战已将近五百多场,却仍是鏖战不下各有胜负。

      可终究还是弁鸤悬谷所率领七国联军攻城拔寨所向披靡,那酒红泥虽战力惊人却也难挽败局。

      因此,那酒红泥遂决定单刀赴会,只身入敌营独挑弁鸤悬谷一人。

      之后,两人约定于东吴边境北剑天山听剑悬峰一战。

      此战旁观者数人,却无一生还。而此战结局更无人知晓,只知此战过后弁鸤悬谷与那酒红泥两人尸身皆寻不得,只留下两口绝世剑锋插在听剑悬峰崖壁之上。

      相传,此后数百年过去,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从那听剑悬峰崖壁上将这两口绝世剑锋拔出。

      江湖中,从此便开始有人杜撰传说,那酒红泥与弁鸤悬谷两人在听剑悬峰一战之后,便因剑结缘而从此浪迹江湖成为了一对儿伉俪情深快活逍遥的剑侠眷侣。

      可多年时光过去,听剑悬峰崖壁之上那两口绝世剑锋之璀璨光芒却丝毫未减且更显锋芒。

      今夜。

      十五中秋,月圆之夜。

      北剑天山,听剑悬峰巅峰剑崖之上却再现两道绝代拔俗身影。

      当年,听剑悬峰,未竟之战!

      于焉再会!

      ……

      榣山上。

      琴者浅笑,抚琴自吟,悠然叹道:“圣人训,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然吾却要说,君子,可逝也,不可羡也。’

      好一个‘君子之仁,剑中逝神。’不愧为吾太子长琴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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