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金兽》作者张雨香

34、第十六话 川哥儿在想的什么？

　　有一回燕王殿下终是忍将不住，那日刚进驿站诸人解了车马劳顿，就地开火午膳。食不知味，只抬头问，“他是怎么认的？”
　　这没来由的一句，若是王爷府外旁的人，那是断然不知，眼瞧着侍卫长端了笑脸里里外外给驿站伙计们灌输上“诸位腰牌会丢，莫慌，没几日就必回转的”神秘思想，小殿下跟金鱼吐泡似的，终由肚子里吐出一问。

　　瞧这般上等衣装少年郎模样，言语斯文礼数不低，又如何全不识字？怕是独来独往连个指教一二的也不在身侧。
　　“他怎么认的？”
　　“其实倒不难，”，川哥儿扯开半块酱牛肉送至桌边，这同桌吃饭的还有祖宗。
　　“那腰牌不见，自有人报上数来，写的什么俱已在册。厨子之间言语讲来，必是鸡鸭鱼肉点心酥糖。府里上下侍卫的，又多是名姓木牌，调令铜牌，便是相互抱怨里多问出一句，那小贼听在耳里便也略知一二。”
　　说话间侍俾递进一盘柿子糕，“小殿下手头可还有没回来的牌子？”，川哥儿随手摘出半块，往卷毛狗头那儿递。
　　“倒是有一块。青铜牌。”
　　柿子糕含在嘴角，祖宗的金褐小眼埋在卷毛堆里悄然上翻。
　　川哥儿见过，那是调用兵器库的令牌。单一个燕字。
　　拿手沾了茶水，徐徐涂在桌面，“可是这'风'字？”
　　小殿下惊然红了脸，抬头只看周遭。川哥儿桌面上写的，无有差错，便是燕字，可嘴里问的，却是风。
　　风这字确难在腰牌里得见，燕字亦是，于是狸猫换太子也能换字，于今时意义非凡。
　　此刻偌大厢房之内并无旁人。燕王凝神静听，即便高手如川哥儿，也断不能在此屋檐之内藏栖。

　　呱唧呱唧，只听得卷毛在桌旁全情投入，吃着柿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