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未至》铅非本

16、游乐场

　　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城市的街道上，街边的餐馆里，闻晴川正麻利地穿梭在桌椅之间，擦拭着桌面，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
　　这时，餐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约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裤，背着小书包，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定，他就是夏重妄。
　　“表哥。”
　　夏重妄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沉稳，在餐厅里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独自前来的十岁小孩。
　　闻晴川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惊愕地看向门口，看到夏重妄的那一刻，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重妄，你怎么来了？”
　　闻晴川快步走到夏重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夏重妄不慌不忙地放下书包，说道。
　　“我觉得在家好无聊，就想着来找你。”
　　说着，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靠窗位置的混沌身上。
　　混沌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随意地翘着，嘴里叼着一根吸管，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菜单。
　　他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和夏重妄的目光对上。
　　“这是谁啊？”
　　混沌站起身，双手插兜，一脸好奇地朝这边走来。
　　“这是我表弟，谢重妄。重妄，这是我朋友，百里枫。”
　　闻晴川赶忙介绍道。
　　夏重妄微微点头，礼貌地说。
　　“你好，百里枫哥哥，我表哥和我讲过你。”
　　那沉稳的语气和礼貌的态度，让混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呃......你好。”
　　混沌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混沌倒是没认出来他面前的这个蜚，一是他从来不会去主动认识一些代号成员，二是因为夏重妄年龄太小，没出过什么任务，三就是他被夏鸿雁隐藏了起来。
　　夏重妄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后对闻晴川说。
　　“我要一份番茄炒蛋盖饭，一杯橙汁，谢谢。”
　　那熟练的点餐方式，带着点超出年龄的条理。
　　混沌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夏重妄，调侃道。
　　“哟，小大人啊，点餐这么熟练。”
　　夏重妄微微一笑，说道。
　　“我经常自己照顾自己，习惯啦。”
　　闻晴川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重妄从小就比较独立，很多事情都自己做。”
　　饭菜上桌后，混沌缠着夏重妄边吃边聊。
　　夏重妄谈吐间透着机灵劲儿，让混沌有些喜欢。
　　“你这小孩，脑袋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东西？”
　　混沌好奇地问。
　　夏重妄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认真地说。
　　“我喜欢看书，也喜欢自己瞎琢磨，我觉得比较有意思。”
　　闻晴川看着夏重妄，心中既开心又有些心疼。
　　开心的是夏重妄小小年纪知道的知识就这么多。
　　心疼的是他过早懂事，失去了这个年纪应有的童真。
　　吃完饭，闻晴川坚持要结账。
　　不过夏重妄倒是先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钱包，拿出钱递给闻晴川，动作娴熟。
　　“下次再让表哥请。”
　　夏重妄一本正经地说。
　　闻晴川拗不过，只好收下钱，叮嘱夏重妄在餐馆里乖乖待着，自己则继续回去忙碌。
　　混沌坐在夏重妄旁边，两人又聊了起来。
　　“你在家都看些什么书啊？”
　　混沌问道。
　　“什么书都看，文学、历史、科学，我都感兴趣。”
　　夏重妄眼睛亮晶晶的，说起喜欢的东西，脸上满是兴奋。
　　时间过得很快，餐馆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多，闻晴川也越来越忙。
　　夏重妄看到表哥忙碌的身影，皱了皱眉，他站起身，走到混沌身边说。
　　“百里枫哥哥，我们去帮帮表哥吧。”
　　混沌看着夏重妄，笑着说。
　　“行啊，小大人，那你说怎么帮？”
　　夏重妄想了想说。
　　“我们可以帮忙收拾吃过饭的客人的桌子。”
　　于是，两人便行动起来。
　　忙碌了一阵后，餐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闻晴川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谢谢你们啦。”
　　闻晴川对着夏重妄和混沌说。
　　“谢什么呀，都是朋友。”
　　混沌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夏重妄则笑着说。
　　“表哥，以后我要是有空，还来帮你。”
　　闻晴川摸了摸夏重妄的头说。
　　“你呀，我不需要的。”
　　夏重妄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
　　“表哥，我是真的想帮你，而且我也想多和你还有百里枫哥哥待在一起。”
　　说着，他看向混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百里枫哥哥，你说对吧？”
　　混沌被夏重妄这真诚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
　　“那肯定啊，小大人这么懂事。”
　　“你不要叫我小大人。”
　　夏重妄对混沌对他的称呼表示反驳。
　　“那我叫你什么？”
　　“我叫谢重妄。”
　　“好吧，小重妄，可以了吧？”
　　“还行。”
　　闻晴川今天下班的比较早，餐馆外边还有太阳。
　　从餐馆出来后，落日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混沌提议。
　　“走，今天带你们去游乐场，虽然是挺平常的地方，但是我可是超级VIP，保证可以玩的痛快。”
　　闻晴川和夏重妄对视一眼，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惊喜。
　　对他们而言，游乐场是一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梦幻之地。
　　夏重妄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即使心中是有一小段童年对游乐场十分向往，也从未向夏鸿雁提过。
　　而闻晴川此前连吃饭都不是什么简单事，根本没有闲钱和时间去游乐场，虽然在被拐走之前可能去过，但三岁之前的记忆，他早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此刻，这个意外的邀请让他们压在心里最底下的渴望瞬间被点燃。
　　一踏入游乐场，五彩斑斓的灯光和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便将他们包围。
　　夏重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新奇，紧紧拉着闻晴川的手，小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闻晴川也被这热闹欢乐的氛围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混沌像个向导，熟门熟路地拉着他们冲向过山车。
　　因为混沌是超级VIP，所以他们并没有排队，就直接坐上了过山车。
　　夏重妄深吸一口气，坐上车紧紧握住扶手。
　　过山车启动，等到下坡时，风在耳边呼啸，夏重妄努力让自己不去喊叫，不过他身边的闻晴川却不是如此，他在尽情的呐喊。
　　连混沌也兴奋地大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到最后，夏重妄还是没有喊出来。
　　从过山车下来，三人还有些腿软，但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混沌又带着他们去玩旋转木马，夏重妄挑了一匹白色的小马，坐上去后开心地晃着双腿，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闻晴川坐在旁边的木马上，看着夏重妄的模样，心里想着的是：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嘛。
　　玩累了，他们就坐在长椅上吃着冰淇淋。
　　夏重妄吃的有些慢，所以流的满手都是，混沌一边笑着，一边拿出纸巾帮夏重妄擦手。
　　闻晴川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混沌是他的刺杀对象，他只沉浸在这快乐之中。
　　随后，他们又去玩了碰碰车等许多项目。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
　　三人来到摩天轮下。
　　“今天的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
　　缓缓上升的座舱里，他们俯瞰着整个游乐场，五彩的灯光和热闹的人群尽收眼底。夏重妄靠在闻晴川身上，轻声说。
　　“哥，今天真的好高兴。”
　　闻晴川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
　　“我也是，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来。”
　　从摩天轮下来，混沌看着意犹未尽的两人，提议再去玩一次过山车。
　　夏重妄立刻点头，不过闻晴川倒是说道。
　　“哎？不是说摩天轮是最后一个项目了吗？”
　　“你不玩我和小重妄一起去玩。”
　　“那我也要玩。”
　　从游乐场出来，三人一路欢声笑语，说着着今天游玩的趣事，意犹未尽。
　　分开后，闻晴川和夏重妄并肩往家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晴川，今天真的太好玩了！”
　　夏重妄兴奋地说着，脸上还挂着未消散的笑容。
　　闻晴川看着他，眼中满是宠溺。
　　“是啊，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回到家中，屋内的寂静让他们瞬间从欢乐的氛围中抽离。
　　闻晴川坐在沙发上，突然意识到，今天在游乐场玩得太嗨，完全把任务抛到了脑后，防御意识也大大减弱。
　　夏重妄也察觉到了不对，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
　　“晴川，今天我们好像放松过头了，得赶紧想想怎么完成任务。”
　　闻晴川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思考起来。
　　“嗯，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再这么大意。
　　混沌，混沌，混沌啊，这么打得过他呢。”
　　他们嘴上说着要认真谋划如何杀掉混沌，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游乐场里的画面：过山车、旋转木马、碰碰车 、摩天轮......
　　夏重妄小声嘟囔。
　　“晴川，下次我们还能去吗？”
　　闻晴川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等完成任务，我们找机会再去。”
　　虽然心里惦记着游乐场，但他们也清楚，任务才是首要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制定了一些计划，才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夏重妄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 。
　　不对啊，这任务又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