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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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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后,助理以及其他人员都在忙着整理刚才的采访厅。
岑言站起来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坐皱的西装裙。
她想了一通,朝傅时礼走过去,然后落座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耐着性子,试图和他直接商量,“傅总,我们今天的采访主要是和您回国开拓商业版图事迹,同时为您的公司造势为目的的,如果把不相关的东西放进去,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就您看怎么样呢?我的建议是把这后面的那段删掉。”说完小心翼翼地瞄了他几眼。
转而岑言从畏畏缩缩地瞄变成了直接盯着他看,像是如果没等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一汪澄清的泉水,是白日的纯,是夜晚的欲,尤为摄人心魂。
傅时礼礼尚往来,朝岑言投去目光,目光里夹杂着些许玩味,并未正面回答。随后他将头转向助理小鹿,将她给唤过来。
小鹿听到顿在原地,反应过来傅时礼叫她后,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屁颠屁颠地赶过去,语气小心又乖张,“傅总,您叫我?”
傅时礼嘴角微挑,“你们微格之前的采访都是规规矩矩地只采访枯燥的业界内容,从来不挖一点猛料?”
微格在业内一直是数一数二的杂志,除了它成立时间长占了一点优势,最主要的还是微格的记者很会采访,向来都是挖猛料的好手。
小鹿听到这里以为是傅时礼在质疑他们今天的采访能力,一下子来劲了,急忙替岑言解释,“不是啊,我们微格很会挖猛料的,尤其是岑主编,只要是她出马的采访,没有挖不到的。我们业内有句话叫岑主编挖一挖,微格爆一爆......“
岑言咳了两下,赶忙打断小鹿的施法。
小鹿还以为岑言是不好意思。
傅时礼再次看向岑言,目光赤裸,想要把她给盯穿一样,“那你们专业的岑主编为什么就是要删掉这段呢?”
小鹿:“啊?真的?岑姐,这段老好了,加进去,这期会大卖特卖的。”
收拾完从这里路过的其他工作人员听到以后也是纷纷劝道,“是呀,岑主编,这段算是傅总的Killing part,能让大家看到傅总私下更丰富的一面。"
岑言也知道这是一个双赢的办法,在为傅氏造势的同时,微格也能赚得盆满钵满,直接拉开和另一家的差距。但是岑言想着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婚,没必要再次把她给牵扯进来。而且她也实在想不通傅时礼为什么执意要留这段“虚假感情”状态。
傅时礼扶了扶眼镜,斯文极了,慢条斯理地开口,“就是因为我很爱我太太,所以格外在意。我不希望有人觊觎她。还有就是我相信她,但我不相信她身边的人。”
周围的人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沸腾起来,“傅太太也太幸福了,傅总和您太太的关系真好。”
只有当事人岑言知道这个场面,这个人和这句话有多么的不搭。因为岑言听出来的不是幸福,而是变向指着她鼻子在警示她不准红杏出墙。她通过傅时礼一系列奇怪的动作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刚才和齐渝的话。
岑言心想,真是祖宗,立马开始头脑风暴,怎么才能哄好面前这位,以此保住自己的钱包。
岑言从沙发上站起来,“行,傅总,不删了。我们移步到办公室去商讨一下接下来要造的势。请问您方便吗?”
岑言知道劝说商量无望,有点生气又有点畏缩,没等他回答直接走在前面离开了。没办法,或许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场是自己最大的发火方式了。毕竟,对于金主爸爸,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岑言离开时裙子的一脚从傅时礼的脚踝处划过,锋利又柔软,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敢怒不敢言。
傅时礼稍稍回味了一下,嘴角微上扬,感受着她身上的那股摄人心魂的玫瑰香。
*
办公室。岑言的玻璃柜里摆放着许多奖杯证书和知名杂志,桌上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几个小摆件,除了红玫瑰,就是小王子。
岑言替傅时礼倒上一杯茶,“傅总,我们打算为您打造慈善企业家人设,所以可能还得要您配合微格几天。”
傅时礼修长又劲道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架起腿往沙发上躺去,语气慵懒,”怎么,不认识我?没人也这么疏离?”
岑言不知道他又是抽哪门子的风。一会儿这不满意,一会儿那不满意。
岑言耐心地扯出一抹笑,“公是公,私是私,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您说是吧,傅总。"
傅时礼将茶往嘴边递去,漫不经心地追问,“你朋友很多?”
岑言越发对傅时礼的行为感到困惑,但感觉这句应该是夸她的,于是笑脸盈盈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又变成了面对他时需要装出来的细腻嗓音,”还好啦,都是考验过真心能托付的朋友。“
傅时礼沉默片刻,像是不经意想起的,“今天来帮你救场那男的也和你关系很好?”
岑言:“你说他?从小长大的发小,关系确实还不——”
还不错。
没等岑言描述完自己和齐渝的关系,原本半倚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放下腿,从沙发上站起来后朝她走去,越逼越近,直接把岑言逼倒在沙发上。
岑言想过要抗拒,但又想到自己还需要傅时礼这位金主爸爸,于是横下一口气,任他所为。
结果傅时礼只是伸出手把她头上的发夹给取下来,然后摸了摸女主的头发,又给她夹回去。
“岑主编,头发乱了。”
傅时礼撂下这句,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就在岑言松下一口气时,傅时礼又折返回来,把岑言给重重实实地吓了一跳。
傅时礼看着她被气得像一只憋红脸的兔子,忍俊不禁,“喔,还有,晚上7点家宴,爷爷叫我们回去吃饭。到时候我派司机来接你。“说完,丢下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只气鼓鼓的兔子暗暗较劲。
虽然傅时礼的动作极其笨拙,但是又很顺其自然,他们俩就像是琴瑟和鸣的夫妻一般,恩爱无比。
岑言用手摸了摸脸,他刚才好像用手擦到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挑起火。同时岑言也感到十分疑惑,她在结婚前就听这个圈子里的人说过,刚摸过自己的这位罪魁祸首向来是非常不乐意和别人接触来着。怎么出去三年开拓市场,顺便也把自己开拓了?
*
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傅家门口,傅时礼从后座下来,岑言紧随其后。
傅时礼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岑言为了搭配他,专门选的墨水画风格的旗袍,古典淡雅。
傅时礼伸出手示意岑言将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岑言最开始没理解到,狐疑地望着他,“啊?还有这项要求?”
“不是对外说我们很恩爱,就这样干巴巴地进去怎么证明我们恩爱?”
岑言没有多想,兴许是这狗资本家不仅要对外塑造良好的人物形象,还要对内塑造顾家恩爱形象,确实是够兢兢业业的。还有自己也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等到离婚的时候,必须得狠狠地敲他一笔。
岑言将手伸过去,傅时礼顺势挽紧,朝她微笑,语气温柔,“走吧,傅太太。”
岑言也回赠一个微笑,然后抬脚,跟随他的脚步进到大宅里。
一男一女,挺拔与娇弱的身影并行,微风吹过,拂起娇弱身影裙角的一段,同时还将挺拔的身影朝娇弱的身影吹得越来越近。
*
进门后,管家接过岑言手里的包,恭恭敬敬地问了声好,“傅总,太太。”
岑言依旧挽着傅时礼的手臂,两人同时向管家颔首示意。
傅时礼另一只手紧握着岑言,朝管家问,“爷爷呢?”
管家:“傅董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
傅时礼拉着岑言,一起落座在沙发上。
傅时礼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岑言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小心,烫。”
岑言有些惊讶,感觉傅时礼太过温柔体贴,和三年前那个领完结婚证就走的负心汉完全对不上号,越想越不习惯。
而且算下来,这还是第一次傅时礼陪她一起回傅家。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次可靠的安全感替代了之前单枪匹马的孤独,一下子把悬着的心给落了半分。
*
大门被再次打开。
管家唤了一声小姐好。
来人穿着一身朋克风的衣服,极其得飒,脸蛋皮肤都很幼嫩,看着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管家面露难色,难以启齿道,“小姐,待会儿傅董看到您这身穿搭会,会......要不您趁现在傅董还在谈事情,您上楼去换一身吧。”
傅昭昭懒理,不情愿地开口,“太爷爷多看几次就免疫了。还有他每次家宴都那么忙,才没有时间注意我呢。”说完,还自己委屈上了。
傅昭昭没再浪费时间,身上像是安了什么寻人雷达似的,二话不说直接朝客厅奔去。
一下子就装进岑言的怀里,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活生生的人。
傅昭昭语气一下子从刚才的酷飒变得软糯可爱,一个劲地往岑言身上蹭,“岑岑,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你个大坏蛋,说好主动来找我的。呜呜——”
岑言的心一下子融化,帮小祖宗顺着毛,一边顺一边安抚,“哎,昭昭,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傅时礼听到傅昭昭喊自己老婆叫岑岑,陷入沉思,自己不是她小叔叔?怎么,称呼已经不重要了,还是说自己出个国还降了个辈分?
再看到她们俩如此这般亲昵的动作,愈发疑惑。
傅昭昭是自己大姐傅照的女儿。
傅照是捡来的,被傅时礼父亲寄养在名下。
傅昭昭在傅家是出了名的混世大魔王,天不怕地不怕,最讨厌的就是世家那套烦人的规矩。
和谁都处不来。
现在看来是除了岑言,她和谁都处不来。
傅时礼靠在沙发上,轻咳两声示意这里还有个人。
傅昭昭听到动静赶紧转过头,但身子依旧是窝在岑言的怀里。
转过头看到傅时礼的那一刻,马上搂住岑言的脖子,大声尖叫,“啊啊啊啊,岑岑,见鬼啦!”
傅时礼无奈,“三年不见,合着你以为你小叔叔死外面了?”
傅昭昭满脸的难以置信,凑近傅时礼又端详一番,”那可不。“
岑言赶忙捂住傅昭昭的嘴,替她辩解,“不,昭昭的意思是三年不见,她很想你。”
傅昭昭呜呜几声,被岑言捂得严严实实,只得安静下来,否则她估计会被拉进暗杀名单。
气氛本来已经缓和下来,傅时礼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和你一样?岑岑。”他把“岑岑”这两个字咬得极其得重。
岑言听到这,突然想起车祸那天,见得第一面,就是扑上去说的“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社死的感觉攀上她的大脑,渐渐麻痹她的思考。耳边一直萦绕着“老公,老公......我好想你啊!”“和你一样?”
傅昭昭也感觉不对劲,马上质问岑言,“岑岑,你不对劲,你不是说想我吗?还说什么和我天下第一好,说远亲不如近邻,小叔叔跟......"
小叔叔跟死了一样。
傅昭昭同学又被按住了。
傅时礼梗了一下,转而严肃,“岑言是我老婆,也就是你的婶婶,不要整天没大没小的,没规矩。”
傅昭昭:”叔叔,你就是嫉妒我和岑岑亲近。要吃醋,就直说。“
傅时礼:“傅昭昭,我记得你的卡是我给的?”
傅昭昭马上泄了气,不情不愿地喊岑言,“喔,小婶婶。”
这个小字是傅昭昭最后的倔强。
管她加不加,反正傅时礼觉得婶婶听起来比岑岑顺耳多了。
傅昭昭按傅时礼要求来之后就没理他,抓着岑言开始聊其他的话题。
本来都没什么,聊得也很欢快。
直到触发某人的情敌雷达。
傅昭昭摇着岑言的手,"岑岑,你知道齐渝要开演唱会了吗?“
“要开了吗?我不知道诶。”
“你不是喜欢齐渝吗?这个也不知道,你个假粉。”
傅昭昭来不及开除岑言的粉籍,直接强行进入下一趴,“岑岑,别管你知不知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吧!”说完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她。
岑言嗯了一声,“知道的,老规矩,叫他给你留一张。”
傅昭昭开心到上窜下跳。
傅时礼那边的视线也朝她投来,好像是冷哼了一声。
岑言在想怎么又惹金主生气了。
还没等岑言想好,生气的金主率先开口,不过不是冲着她来的,”傅昭昭,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又补了一句,“喔,眼光也不行,喜欢花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