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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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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小院,卧室里陶溪将脏掉的衣裳换下,重新换上一袭青色的衣裙走出房门,瞧见迎面走来的田野。
“他们走了吗?”
“嗯。”
见田野回屋,陶溪也回屋顺便将房门关上,看着同样回来换衣服的田野,坐在凳子上疑惑的说起小白的事情。
“小白,今天好像很不安?”
“我大概知道原因所在。”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几月前村中发现的女尸。”
“记得。”
可是这件事过去好久,难道还没有抓到凶手?
“没有,当时我在石头身手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那味道我今日在一个人身上同样闻见,小白应该也是。”
田野见陶溪疑惑平静解释着,那女尸是烟花之地的人,所以根本没有人关心她是生是死,官府同样如此,几天查不到凶手他们自然就放弃。
“是谁?”
“周大夫的徒弟周林。”
“人不可貌相啊。”
周林看上去本本分分勤劳的的一人,居然有可能会是凶手。
“案子不查了吗?”
“溪娘。”
“我知道,只是感叹一下。”
陶溪看懂田野眼中的严肃,微微叹气,如是案情再重新提起的话,只会讽刺的县衙的不作为即无能。
而现在正是县令升官之时,更加不可能让这件事再重新提起,就连今天这次的斗殴县令也处理很好,至少表面上看着很让人满意。
“溪娘,告知你这件事,只是想让你远离他而已,其他的事情我们无能无力。”
或许在田野心中,任何事情没有陶溪重要,他不许陶溪身陷危险之地。
陶溪感受着肩上田野手心滚烫的温度,蔓延到她心里,抬头仰视看着对方,摸着他的手,笑着说:“我知道。”
若果是最开始的陶溪或许觉得田野过于自私,不在乎甚至践踏其他人的生命会对他的行为感到愤怒。
可现在的她不会,她只会对那一条生命感到一点点悲哀仅此而已。
在这里从小让她见识到什么叫做穷人的命为草芥。
起初她害怕、于心不忍甚至痛苦想去救他们,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可是当她的命,在上层人士的眼里好像同样如低贱的蚂蚁时,她便彻底认命。
古代的世界那有小说中写的那么美好,只要女主角不认命,努力顽强,凭借智慧总能咸鱼翻身。
可她不是,她没有超高的智慧,只能将自己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才能获得更好,也明白只有自己满足才能获取到幸福。
所以她只能将视线从人身上转移到小动物身上,在它们那里获取到所谓的满足和价值。
“今天累不累?”,田野心疼溪娘今日的辛苦,认真按摩为她解乏。
田野掌心里的温度透过薄衣渗进来骨头里面,指尖有力又带着安抚的暖意,让陶溪整个人像被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忘记刚刚的烦恼舒服的闭上双眼,享受回答:“还行。”
“溪娘。”
“朱朱,今天怎么有空?”
农忙时节快要到了,家家户户也只有最热的时候才难得有空休息,现在又是早晨陶溪看见朱朱还是有点意外。
“要吃饼子吗?”
“要,刚好我也饿了”
朱朱也不客气和陶溪坐在一起吃着刚出锅的野菜饼。
“阿呆力气贼大,我去反倒是去添乱。”
“那倒是。”
陶溪笑着点头,“既然有空,那多陪我聊聊天吧。”
“行啊。”,朱朱一口答应,下一秒陶溪便见对方神神秘秘道:“刚刚我路过药庐,你猜猜我看见什么了吗?”
陶溪闻言一头雾水看着朱朱,田野他们去地里,院子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药庐目前有病人便让春娘在那边呆着。
若是有问题春娘应该早和她说了,陶溪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药庐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老实回答:“不知道。”
朱朱见状,靠近陶溪耳旁小声说道:“你还记得你让我打探的那家姑娘吗?”
“我刚刚好像看见她了。”
“真的!”陶溪震惊看着朱朱,见她没开玩笑,用同样的音量说道:“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吗?”
“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见她们谈话的内容,便猜到她的身份。”
“原来,昨天受伤的人有她的丈夫,她是来照顾的。”
“她已经成婚了?”
陶溪不敢信,这次两三个月怎么转眼间便成婚了!
“应该是。”
朱朱也不敢确定,只是听她们说话的时候,她说她来照顾自己的丈夫,说话的语气还忧虑忡忡的听上去好像很严重似的。
“溪娘,他们受伤严不严重啊?”
“挺严重的,昨夜有几个人还发热了。”
说起这件事,陶溪的头就大,昨晚闹了半夜,好不容易感觉还没有睡多久天就亮了,导致她都没有休息好。
“可怜,听说他们受伤一走,后面的人就已经补起了,也不知道这药费是不是也该他们自己掏。”
“我就没搞懂,好好的打什么架,这不工作都没了。”
朱朱不理解,但大为震惊,他们难得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工作简直是水多粥少,有多少人眼红啊。
“谁知道他们的。”
陶溪昨天见识到奇葩母子二人,简直对其他村子里没有什么好印象,明明隔的是一座山,她怎么感觉隔的是一片海,让她们不能和外界交流。
“溪娘,你帮我…”
“什么?”
陶溪一脸懵懂的看着朱朱伸过来的手,视线扫描到她害羞的神情,一下子想到什么,不可置信道:“你…你…。”
朱朱刚开始有点好不意思,可瞧见惊讶的陶溪她一下子变得平静地说:“哎呀,就是看看,万一没有呐。”
“啊?”
“好。”
陶溪也冷静下来,看着比自己还小的朱朱,心情复杂的替她把脉,当摸到是正常脉象时,她的内心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可是看见朱朱紧张中带着期盼的眼神,她的心好像不受控制的也紧张起来。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息,陶溪开玩笑道:“朱朱要是和阿呆比力气扳手腕,你肯定赢了。”
朱朱闻言心里有点点失落,更多的是心里踏实,回去终于可以睡个好觉,而且她现在庆幸的是没有告知爹娘,不然他们也会一起失望。
她顺着陶溪的话得意道:“那是,我好歹也是村中一霸。”
“厉害。”
陶溪竖起大拇指,朝朱朱称赞道,小太阳的人走哪都会让人开心。
“现在天热,偶尔吃不下东西是比较正常。”
“嗯,我知道了,溪娘。”
两人说话的功夫,温度越来越高,坐在院子外已经能感觉到热。
趁着时间还有点早,陶溪望着压弯枝头成熟的桃子说道。
“摘一些桃子拿回去吃。”
“不用,阿呆每天都会去山里摘野果子回来,多到吃都吃不完。”
“没关系,要是野果子吃腻了,可以换换口味吃吃家种的,尝尝那一种好吃点。”
“那肯定家里的要甜一点。”
陶溪笑着摘了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递给朱朱,“尝尝?”
“甜。”朱朱开心的咬了一口,她看着对着笑得好看的溪娘,便感觉自己手里的桃子好甜好甜。
“喜欢,那就多拿些。”
陶溪见朱朱喜欢,手脚不停的摘。
“够了。”
“溪娘,你难道忘记上次的枇杷吗?”
“最后还是听你的意见用来泡酒,不然的话会坏的点。”
朱朱看着一会儿就满满的篮子,见溪娘好在摘吓得赶紧制止,上次的枇杷也是一背篓,她们全家十多个人都吃不完。
“你们不嫌弃就行。”
陶溪那时候,发现枇杷膏熬还剩很多枇杷,便让春娘分给朱朱和田野的奶奶两家,每一家都是一大背篓,也拿了一些给里正他们家只是没有这么多而已。
“怎么会嫌弃,那你们家也是花钱买的。”朱朱提议道:“只是下次别买这么多,这多浪费啊!”
“是,下次肯定不会。”
购买枇杷的事情交个田父处理,那知道他是个心软的人,人家诉诉苦,然后夸上他几句,便一口气买了几百斤枇杷花了不少银子。
然而她们只用了一大半,剩下便全送人算起来大概多花费五百文钱,从此之后田父再也不提出门购买东西的事情。
那时侯陶溪看着亏了五百文钱的田父,他五光十色的脸比万花筒颜色还要丰富,她的心里简直乐开花。
田父也自知理亏见到陶溪就躲,好像深怕她找他要银子一样。
其实她也挺感激这件事情,最起码她之后所有的决定田父不支持但也不会反对,更不会信誓旦旦地说。
“妇道人家就该在家勤俭持家,出门做生意的事情应该交给他来处理。”
“那我先回去了。”
朱朱见自己的事情已经解决,便打算离开。
“好,有空再聊。”
陶溪也不挽留,现在时候不早,她需要备菜准备家里的午餐。
“行。”,朱朱告别陶溪,没走几步便看见迎面走来的春娘,“春娘,早上好。”
“早,朱朱回去了吗?”
“对,现在天不热下山刚好。”
“那再见。”
“嗯。”
陶溪本打算关门,听见门外的动静,“双儿回来了?”
“对,现在和平安在药庐里看着。”春娘回答陶溪问题,又问道:“对啊,夫人他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可能要三天左右。”
要是这三天不发烧的话,那么问题不严重,“怎么,很吵闹吗?”
“很吵。”
“她们有时候为一点水都会闹个不停。”
春娘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水缸里明明有水。
其中一人偏偏非要另一个手中的水,对方又不让于是便吵起来。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现在七月份,她们家不仅要收稻谷还要收一些中药,时间一般是晚饭后他们休息的时间,白天又要晾晒草药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休息。
“不辛苦。”,春娘并不感觉辛苦,而且田家做的事情和她们一样我,她又怎么能感觉到辛苦。
“夫人,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陶溪才吃饱,现在还没有胃口,她不放心两个孩子在药庐,打算去看看,“我去药庐看看。”
“陶娘子,我要带我儿子走,你把多余的银子还给我。”
陶溪刚走进药庐,一个衣裳褴褛的老妇人突然冲到自己面前,吓得她连退几步。
还没有说话,一位小孩子直接跪在对方脚边,一边哭一边拉着她的裤脚哀求。
“娘,不行啊!”
“这样会要丈夫的命啊!”
陶溪当听见对方自称有丈夫时,手不知觉颤抖着,凭她肉眼看到的对方又小又瘦,看着才是十十一二岁,居然都已经嫁人了。
“滚,要不是你这死丫头撺掇我儿子来修河堤,他怎会出事!”
陶溪眼睁睁看着老妇人用力踢了一脚小丫头,对方不吭声依旧抱着妇人的脚,这画面看的她眉毛直跳。
“闭嘴,要打出去打别在我院子里打。”
“而且,那银子你想要,自己去找县令大人,只要他开口说给你,我便给你。”
“陶娘子,我只要我儿子的,其他人我可不要。”
“我说了,你去问县令他开口我便给。”
“凭什么?”妇人这辈子认识最高的官便是她们村里的里正,她都害怕更别说县里面最高的官,她又有什么胆子去。
她怕官可不怕同样身为女人的陶溪,她直接耍无赖,“我又不治,这银子凭什么我不能要!”
陶溪不理会撒泼打滚的妇人以及一旁安慰她的小丫头,抬起脚便离开,离开前看见小丫头眼里一闪而过的窃喜,看来还是个聪明之人。
老妇人见陶溪不搭理她,又见其他人偷笑着看她忍不住老脸一红,用力推开一旁的人,大声咒骂道:“死丫头,还不扶我起来。”
“等二郎好了,看我不让他把你休了。”
“娘。”
小丫头懦弱地小声哀求。
老妇人,黑着脸骂道:“滚。”
“婶子,可不能把气撒在自己儿媳妇身上。”
中年妇人见小丫头廋弱弱比她大姑娘瘦小,见她被恶婆婆欺负心生怜悯,于心不忍上前说话。
“她!”,老妇人嫌弃的眼神让小丫头瑟缩的垂下头,伤心的流出眼泪。
“她是我买回来的,我想怎么就怎么!”
……
屋里陶溪将伤患大概检查一遍,发信问题不大度过危险期便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
听见老妇人的话,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将目光放在小丫头身上只停留几秒便移开,
无聊的时候里便教田锦双和平安两个识字或者认草药,时间不经不慢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