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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窗外艳阳高照,新的一天开始了。
      房间里面的陶溪,感受到阳光的刺眼,才懒洋洋起床,洗漱好后精神抖擞走出房间。

      院子里忙着一边缝补衣裳的田母,一边和徐大娘子说话,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瞧见刚走出房间的陶溪,笑道:“溪娘,徐大娘子找你。”
      “嗯?”,陶溪奇怪的望向徐大娘子,见她对自己点头,朝她们走去,迟疑道:“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先说会儿话,我去厨房蒸一碗鸡蛋羹,溪娘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田母见陶溪走来,放下手中缝制的衣裳,又对徐大娘子热情倒了一杯热茶,笑道:“大娘子,你们慢慢聊。”

      徐大娘子眼疾手快制止田母的动作,余光瞧见陶溪走来。
      她连忙道: “多谢,婶子,你先去忙,不用管我,我们随便说说话而已。”

      远处一棵巨大的桃树枝下是田锦双和比她年幼的翠儿。
      田锦双一人在河沙里写写画画,一旁是羡慕的翠儿,两人虽然嘀嘀咕咕说着话,但是好像在这一刻两人之间有了差距。

      徐大娘子瞧见原本坐着好好的王氏,她见田母离开,自己也一起离开,朝厨房一起走去,宽阔的院子,只留下陶溪和她自己。
      “说吧,有什么事情”,陶溪坐下来,拿起干净的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看向出神的徐大娘子。

      徐大娘子瞧见陶溪一举一动都带着如春风般的韵味,实在是好看又让人舒服,还有她娇嫩白皙的脸和修长的手,在阳光下耀眼发光。
      她局促的捏了捏自己又红又肿的手,羞愧将它遮挡住。

      明明她弟妹和她差不多一样大,为何差距这么明显?
      难道这就是爹和相公说的富态人家的日子吗?

      陶溪见她不好意思又扭捏,好像有难言之事,也没有催促反而耐心等着她开口。
      直到她将一杯热茶都喝完,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很明显她的耐心耗尽,这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她不耐烦敲击桌面,问道:“大娘子,有话直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啊?”。

      徐大娘子听见声音,慌张看向陶溪,见她眉间有不耐烦,她的心都快要跳起来,明明看着温温柔柔的人,怎么她会害怕?
      她紧张道:“溪,溪娘,我,我…”

      陶溪听着对方结结巴巴的话,颦蹙眉头打断徐大娘子的话,“停!”,又见徐大娘子因为她的话,腊黄色的脸肉眼可见的发红。
      她叹气,将她刚刚倒的水递在她面前,放低音量温和道:“先喝点茶水,慢慢说不着急。”

      “谢谢”。
      徐大娘子不好意思端起杯子,放在手上,紧紧握住,茶水的温度好像给她一丝勇气,努力扯着微笑,“溪娘,我就是想问问,陶大夫收学徒吗?”

      “嗯?”。
      陶溪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问题,意外的看向徐大娘子,“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让春儿哥,学一点手艺。”
      徐大娘子握着杯子,看着面前平静的陶溪,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瞬间被搓破,消失不见,她无措摆手,慌张道:“我们会给银子的。”

      “呵!”。
      陶溪嗤笑一声,看着对面的徐大娘子,还有远处的羡慕翠儿,轻笑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里正的?”

      你看,无论何时何地,一家人费劲心思的想要一位出人头地的人,依旧是男孩而不是女孩。
      她悲哀清楚这一切,却也无能为力,小小弱弱的她更本什么也改变不了。

      徐大娘子听见笑声,不知为何突然涨红脸,低着头老实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是,爹,今天有县衙的官差来请田大夫去,他觉得田大夫是有本事的人,所有想要春儿哥也学学本事,以后日子要好过些。”

      “县衙?”
      陶溪转动着杯子,思考着,她们昨天才去了县里,今天就有人前来,她心突然沉重下滑。

      那昨日她顺远镖局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们,不是她想多了,而是真的有人。
      可是,这是为什么?

      难道,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都梁府发生了其他重要事情吗?
      “对,县衙,”。

      徐大娘子没看见陶溪凝重的眼神,自顾自的敬佩道:“你看你们才来几个月,就入了县太爷的脸,这说明田大夫有大本事的人。”
      陶溪思绪万千,不想搭理这件小事,拒绝道:“徐大娘子,这个事情,你让里正和相公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可是…”
      徐大娘子还想再说,可她也终于看清楚陶溪的不耐烦,带着失落将未说完的话咽下去。

      村里子里早就传开了,田大夫疼痛娘子的人,她娘子的话,一一会遵从,所以相公才让她出面。
      她这个搞砸,田大夫那里更不敢去,感觉她们站在他面前,都会害怕,更别说其他。

      “那,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
      她心知今天可能不行,也干脆站起来,道: “翠儿,我们回家。”

      远处的翠儿,听见呼喊,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地上的字,站起来,回答道: “好,”
      陶溪沉默点头。

      徐大娘子等翠儿一起来后,两人才一起离开。
      厨房里,田母将刚蒸好的蛋羹端出来,就看见徐大娘子朝门外走去,“大娘子,怎么不多说说话,溪娘一个人家在也无聊。”

      徐大娘子回头看了一眼悠闲喝茶的陶溪,眼底闪过羡慕,原来清闲的日子是需要人陪的。
      她对田母笑着说道:“不了,婶子,家里还有事情要忙。”

      田母一听,也不勉强, “那行,下次再来。”
      “好。”,徐大娘子说后,便离开。

      “来,溪娘,趁热吃。”。
      田母目送她们离开后,端着鸡蛋羹走来,放下后,便继续缝制衣裳。

      “谢谢,娘”。
      陶溪看着面前香气十足的鸡蛋羹,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吹着,等放凉吃。

      王氏从厨房走出来,发现人走了,迫不及待走过来,问道:“孙媳妇儿,这大娘子专门等了你半天,可是说有什么事情?”
      陶溪看着好奇的王氏,轻飘飘道:“不知道,忘了”

      王氏虽然不满意,但也不敢多问,“不说,就不说,你当你奶是傻子吗?”
      陶溪好似没有听见,她现在没心思作弄王氏,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鸡蛋糕,站起来,端着它朝房间走去。

      “我回屋了”
      王氏奇怪看着陶溪离开,“这小丫头,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日。”

      田母听见这话,看向王氏打趣道:“她一天不说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想到来了这么久,居然是安安分分的,一点也没有在都梁府的专横。

      田母明明是笑着说,可王氏听见却格外刺耳,好像自己的权威被挑战。
      她的脸立马冷下来,重重用力拍在桌面上,怒视道:“杨氏,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和我说话!”

      田母看着王氏发怒的模样,脑海自动浮现出这几十年被欺压的场景。
      她笑容凝滞,挺直的腰背立马没有精气神变得弯曲,慌张摆手害怕道:“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氏的声音太大,不仅桃树下写字的田锦双听见,她心中害怕但是仍然朝田母走去,就连房间里思索问题的陶溪也听见。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安静望着窗外害怕胆小瑟缩的母女俩,还有趾高气昂的王氏,眼中全是复杂的情绪。

      但她也没有出声帮助田母二人,她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家。
      看今日这场景想必昨日也家中也不安宁。

      院中的王氏原本还有点害怕,怕陶溪出来,骂她。
      可当看见远处桃树下的双丫头都来了,房间里的陶溪未出不来。

      她胆子也逐渐变大,人也放松不少,把这些天的怒气全部都释放出来,嘴上更是不饶人。
      田母二人也希望看着陶溪房门,希望她能走出来帮助她们,可是在王氏的骂声里,她们希望的一点点消失,眼神也逐渐黯然下去,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田母面无表情听着王氏的骂声,复杂牵着被自己牵连的田锦双。
      心中谩骂着陶溪,怨恨着她,自己对她这么好了,明知在家为何不帮她。

      陶溪在房间里听着王氏独自一人的骂声,复杂的将鸡蛋羹吃完,然后走出院子瞧见王氏闭嘴的模样,笑着朝厨房走去,把碗洗干净。
      等她重新回答房间朝书房走去时,院中的骂声又开始,她也不理会认真整理昨日拿回来的东西,顺便打扫卫生。

      里县衙门后院,安静的主院,里面站着年轻貌美的夫人,还有不少随从丫鬟,安静注视着田野。
      田野诊断完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虚弱年轻的知县老爷,便起身走到一旁的桌上,从药箱里拿出纸笔,仔细写好药方递给一旁随从,见他接过手后,面向知县,恭敬作揖,“大人,并无大碍,无需担忧。”

      闻言,知县随即开口, “丽娘,扶我起来,”
      “是,老爷”。

      知县在丽娘的搀扶坐直身体看向田野,庆幸开口道:“传闻,都梁府的陶文术,陶大夫妙手回春,你身为他的弟子我自然是信的过。”
      平淡无奇的话,却炸的田野内心五雷轰顶,面上依旧面无表情,认真听着知县的话。

      知县笑着继续说,“田大夫,听闻你们一家千里迢迢不远万里来里县这个偏僻之处,已经快两月,可不知是何原因?”
      田野看向被褥的地方,恭敬解释,“里县是家师的故乡,弥留之际他唯一的心愿是回到此地,想要落叶归根。”

      “哦,原来是这样啊,”。
      知县点头,看向恭敬站着的田野,好似开玩笑般问道:“看来陶大夫真的挺重用与你,不然也不会将他最疼爱的孙女,下嫁于你。”

      田野垂眸,浓密茂盛的修长睫毛挡住复杂的目光,宽敞的衣袖遮挡住紧握的手掌。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染上红晕,带着不好意思的忏愧道:“不敢当,在下只学了一点皮毛,只能勉强养家糊口罢了。”

      “也是,在里县这点皮毛也住够”。
      知县脸上浮现出疲惫,他瞧着田野憨厚老实的样子,也不在多说,挥手,“行了,下去吧。”

      “多谢,大人,小的告退。”
      田野走出门,一旁守护的随从将诊金从怀中拿出,递给田野,亲自将他送出衙门。

      知县大人见人走后,立马从床上起来,对丽娘吩咐几句,待她们都下去后便整理衣物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他看向主位上大渊王朝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欧阳霆,这次灾民也是由他护送。

      他毕恭毕敬作揖,说着先前之事,“欧阳大人,看他憨厚老实的样子,不像是你说的具有陈府之人”
      “刚刚说了这么久,也是有谈起他家娘子,脸上才羞涩之感。”

      欧阳霆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赫然是田野方才所写的药方,平平无奇,和这里的大夫一样诊断一样。
      不。

      他眯着眼睛仔细对比,于先前大夫的药方,发现里面多添了一味药。
      闻言,他看向知县,将药方扔下,凛冽的眼眸更加幽暗,“据我所知,这陶大夫一直都在知府的贵客,而他生为弟子也长期跟随其中,他们不能没有收到风声,就连他们离开的时间也刚刚是都梁府即将发生动乱的时间段。

      “我不信这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而且,得到消息传闻他倾慕与陶家姑娘,不能听见知府长公子纳她为妾的消息还无动于衷。”

      知县看着飘过来的药方,看向欧阳霆,回想起思知府长公子中毒一事,也正是他中毒不然都梁府真的血流成河,想到这儿。
      他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他所谓?”

      “不对,”。
      知县紧接着摇头,“既然我们都知道这些,那他更应该知道,他要有所防备才是。”

      “哈哈哈”。
      欧阳霆被这话逗笑,他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王大人,你会对过往的阿猫阿狗提高戒备?”

      “他能让徐清林悄无身息慢行中毒半年之久,心思缜密不想平常之人”
      “若不是苏泽怀疑他的死因,谁知道他中毒一事?”

      王大人被说得羞愧难当,不断点头,也是,这谁能天天怀疑身边之人。
      他迟疑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他看欧阳将军的样子,好像也不是来信师问罪,但更多的是这几日无聊,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欧阳霆笑意不明, “我只是想看看是谁打乱我们这些计划的人,长什么样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是黄雀还是螳螂,一时间还不清楚。
      他也想知道此人是谁,是如何在秘密监视下,让徐清林中毒。

      如今看见此人也知道其弱点,也不枉他们这一两月秘密监视顺远镖局。
      他们没想到一次天灾,居然让不少人的心思都浮动起来。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内,而徐清林之死打乱所有计划,让他们不费催费之力将所有人斩草除根。
      欧阳霆站起,走到王大人身旁,重重拍了怕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行了,王大人,此事你就当不知道,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毕竟我们没有证据。”

      “我也要回京述职了。”
      “是,”。

      王大人恭敬送欧阳霆离开,院子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他回来将地上的药方捡起来,安静看着,良久,沉吟道:“来人。”

      “在。”
      “抓药。”

      县衙府外的马车里,下属迟疑问道:“大人,你是想让王大人重视这位田大夫?”
      欧阳霆摸着拇指的扳指,透过窗户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机缘巧合下他也立了大功,能照顾一二也算是朝廷对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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