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狗的木棍 需要帮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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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不是。”
“这是我给小南带的礼物，它很喜欢树枝，小臣的礼物在桌子上。”
如果非要看上那根树枝一并送给小臣倒也没关系，毕竟他感觉小臣的眼睛都快看直了，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心下思考的北信介眨眨眼：不会真的这么喜欢吧，早知道他捡两根回来好了。
佐久早：“……”
不，他没到和一只两个月的小狗抢木棍的程度。
桌子上摆着的是一个明星选手代言的训练服，北信介想了下补充道：“我已经拆开洗干净了，小臣可以试一下合不合身。”
虽然极简主义的屋内陈设少得可怜，但仅有的必备家具倒是让北切实感受到科技的进步之处，消毒清洁烘干柔顺只用了半个小时，回去后他也要买同款。
已经错认一次礼物丢了脸的佐久早这次很警惕，当着北信介的面用手机‘咔嚓咔嚓’进行一番360°的拍照纪念后，才用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擦净手指，一脸严肃地看向待拆的礼品盒：“北，我要拆开了。”
神态和小南面对新鲜树枝一样啊。
北信介点点头，随后认真想到，下次还是给小臣补一根树枝回来吧。
训练服的尺码很合身，好歹是交换身体近乎半个月的关系，就算只是期间更衣时偶尔从镜子里瞥到，洗澡时不得以带着沐浴液的触感摸到，但对这方面格外敏感的两位数据选手……对彼此身体已经称得上是了如指掌。
训练服一般是成套售卖，在佐久早双手勾在长裤边缘准备再下一步时，北早已面无表情转身迈进厨房：“晚餐吃煮乌冬怎么样？”
既然没有再看，佐久早就结束了只想给北看的短暂‘圣臣变装’活动，将东西收拾好后快速换上家居服站在厨房门口，像堵结实但帅气的墙把北挡在里面。
佐久早圣臣近期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往自己身上喷消毒喷雾，第二件事是摘下口罩对着门厅处的镜子确认外貌状况，原本就优于常人的脸在精心关照下简直是凶器的程度。
“我来做吧。”
伸手拽下围裙的佐久早后撤一步，按照普遍常理来讲，两个成年男人挤在狭小空间不管怎么小心总会产生肢体擦碰，特别是有人‘心怀不轨’的情况下，但我们对爱情有着天然憧憬的佐久早选手可谓古板守旧派，在没得到允许前绝不会产生任何逾矩动作与心思。
更何况……客观条件也不是那么的适宜。
“一起吧，我帮小臣准备下配菜。”北信介没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在这边一直都是小臣在做饭，不帮些忙的话他有些过意不去，反正厨房大倒两个人在里面跳舞都撞不上对方。
眼见北信介已经拿过另一件围裙套在身上，佐久早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嗯，麻烦北了。”
两人配合默契，在出锅前看不需要他做什么，北信介轻呼一口气解下围裙，本想倒杯预先做好的柠檬水一会配着喝，就听门口的按铃声传来：“小臣！北前辈！我可以进来吗！”
古森元也：一款知道门禁密码但生怕会撞到被灭口场面，退而求其次选择敲门的绝世好邻居。
擦了擦手的北信介拉开门，随后面带疑色地打招呼：“古森君晚上好。”
“北前辈也是，今天过得怎么样！”巨大编织袋后传来熟悉人声：“北前辈往后退几步，注意安全！”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环保的编织袋被古森一气呵成搬了进来，他拍拍手解释道：“嘿小臣，这是姑母今早寄过来的，说要让你尝尝味道。”
举着锅铲的佐久早和他人生中90%的表情一模一样，可站在两步外的北信介却在冰块脸上读到一句：想跳信浓川，但又觉得该跳的另有其人。
不过古森的到来，还是很受欢迎的，特别是晚餐后他揉着肚子装作不经意说道：“最近有个朋友开了家服装店，用裁下来的布料做了两套浴衣想让我送给合适的人。”
“不是昂贵的布料并且颜色有些挑人，我想了想身边适合的朋友只有你们。”像是生怕遭到拒绝，古森元也完全没给他们拒绝的时间继续说道：“要试试吗？就当是我来蹭饭的报酬~”
“况且下周会有场祭典，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穿着逛逛，等我去隔壁拿来——”
行动力超群的古森元也尾音还没落下，人已经端着两个托盘冲了回来：“灰的那件是唐草的纹样，尾端还有两只白鹭的刺绣，感觉很适合北前辈呢。”
“至于小臣的那件是波纹样式的藏蓝色，以我对你的了解这种传统款式你应该会很喜欢。”
餐桌前的两人挺直腰背坐在原位，看着笑眯眯的古森一手一个托盘的推销行为，一时间竟然找不出正常说话的语调。
佐久早看着面前的堪比和服用料的昂贵材质，一下就知道古森说的开服装店朋友送的什么都是假话，那种质量就算是关系密切的友人都需要提前预约，没有白送的道理。
特别是在试过之后出乎意料合适的尺寸，就更加佐证他的想法。
不过当着北信介的面，他没有把猜想说出来。
不擅长穿和服的古森帮不上忙，只能看着北对着镜子熟练地系上腰带称赞道：“超级合身诶！”
北前辈的尺寸确实没有精确数据支撑，全靠古森前些日子慧眼如炬大概估算出来的，而他确实没有骗过佐久早的想法，这两套和服都是小臣的奶奶亲手做出来的。
虽然在制作期间奶奶对于小臣喜欢的孩子，身形是不是有些许的壮实产生了不少疑问，但紧赶慢赶也在祭典之前把成套的浴衣送了过来，她们都很支持小臣追求幸福，那一麻布袋内的东西就是证明。
“确实，平日很少见北穿淡灰色的衣服。”拗不过古森的执着，将浴衣披在身上的佐久早看着身前的人，抿着唇重复道：“非常合适。”
比起宽松的半袖常服，浴衣和服这类传统衣服和北信介适配程度高到不像话，他安静的站在镜子前抬眼朝他们望来：“需要帮忙吗，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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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人与人的缘分是很难用一两句话描述的。
就像遇到素未谋面但心生好感的陌生人，你或许愿意给自己三次短促的搭话机会，如果平静水面能够因为自己的靠近泛起些许涟漪，我们就有成为挚友的底气。
但很可惜，佐久早圣臣和北信介的第二次交谈，似乎也没那么顺利。
那是2012年年底，井闼山根据春高预选赛影像进行后续调整训练的同时，队伍内决定约场合适的训练赛。
东京内的队伍没有真枪实战的必要，音驹和枭谷对他们来讲简直熟悉到像是隔壁邻居，至于其他队伍他们熟悉的选手不多，时间紧迫下随意挑选对手是极不负责的表现。
教练组那边为此有些头痛，但这和只是二年级的佐久早没有多大关系。
——起初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在意和谁进行训练赛，只要不是那种在洗手池乱扔手帕的家伙就好。
后来选定稻荷崎的原因已无从探究，只是在短暂假期结束后，井闼山全员拎着背包上了大巴。
“唔，兵库县啊，好像还没有去过那边。”
“据说温泉体验很不错，训练赛结束后一起去泡吧，小臣也去！”
靠坐在最后一排的佐久早戴着耳机，并没有注意到话题被引到了自己身上，前排凑成一团的家伙们没在意继续闹成一片，春高前难得的放松时间，他们都格外珍惜。
裹着纯黑羽绒服的佐久早掏出管护手霜在手上搓了搓，可能是消毒酒精用的次数太过频繁，指节和虎口关节处的皮肤有些干裂，这几日一沾水就是那种细麻麻的刺痛感，不好好呵护手指的话，比赛手感会受到极大影响。
车程时间比想象中的要久，闹哄哄的家伙们已经靠着车窗和同伴睡死过去，佐久早不习惯在车上睡觉，在抬手把元也的脑袋推到另一侧后，他伸手把帘子拉开一个小角，暖阳洒在他的眼瞳。
平淡无波。
“小臣？”
睡昏头的古森揉着眼嘟囔一句，随后又眯眼睡了过去，只是他好像梦见幼时的小臣。
其实最初他也觉得自己的表弟是个很奇怪的人，不喜欢和其他人玩，也不爱说话，对于能堆成城堡的沙子和每年都会结超甜果实的柿子树没有一丝想法。
他们两家距离很近，从那颗柿子树上爬过去对小古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小小臣不喜欢他这样，每次他露出自认为超阳光的笑容，在翠绿树荫下呼唤小臣的名字时，那个明明比他小，但长的很快的小豆丁就垂着头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进行理性与感性的纠结，在小古森还没来得及高兴，冰凉触感就侵袭全身。
他僵着脸看着小小臣隔着手帕把自己的手拉到水池下面，直到彻底冲干净后才跑回屋内，把他爸爸的手帕递了过来：“拿这个擦。”
后来，古森问过他当时在想什么，小臣怎么回答的呢？
“我在想，现在和表哥断绝关系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狗的木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