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过去和未来 联通的通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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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和服……她似乎在四月一日的身上见到过。她虽然不能完全确认是不是同一件，但那种相似的，奢靡又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即使对面前的这人毫无印象，黑羽结衣仍旧第一时间脑海里突然冒出了那个名字：
“侑子小姐……”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来，连她自己也觉得惊讶。
“正确~不过没有奖励哦。”
女人笑眯眯地歪头，将脸贴在手上。她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烟管在她指尖微微倾斜，升起青色的烟雾，
“机会难得，要和我一起喝一杯吗？”
为什么突然有种对方不靠谱的感觉。
“我还是未成年啊。”
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阿拉，这还真是个重大的问题。可太令人苦恼了，怎么办才好呢？”
壹原侑子捧着脸，虽然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但眼睛分明是弯着的，盛满了笑意。她偏了偏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颈侧。
“啊！我想到了！这里不是外面，不受法律管辖的哦~所以，黑羽可以尽情喝！”
重点其实不是未成年而是未成年的时候没怎么碰过酒吧。
黑羽结衣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但嘴上没有反驳——她已经隐约感觉到，和面前这个人辩论是不会有结果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话题拉到正轨上。
她定了定神，正色问道：
“侑子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来是因为什么吧？我想知道把我送回去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在快速盘算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支付的——上次那副扑克牌换来了reborn，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她口袋里的东西不多，如果代价太大，她可能需要另想办法。
“嗯……”
壹原侑子伸出一根食指，在半空中轻轻摆了摆，
“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哦。”
“欸？”
黑羽结衣愣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壹原侑子便俯下身来，指尖轻轻点上她的额头。女人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黑羽结衣下意识地开始回忆：
“我本来想去仓库找游戏碟片，但是最里面的镜子遮着的布突然掉了下来……”
她说着，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我就想，可能是风的问题，就打算上前把那块布重新盖上。结果看到了镜子中突然出现了奇怪的通路，一时间走了进去……”
话语在这里停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仔细想想，平时也算小心谨慎的她，怎么当时会突然想着去主动触碰四月一日库房里一看就藏着大秘密很麻烦的东西？那根本不像是她会做的事。
“那是因为你有应该在当下要做的事。”
壹原侑子像是猜到了少女心中所想，如此解释。她重新靠回榻上，烟管在指间轻轻转动，
“那条通路会通向人潜意识内要去的地方。一般来讲最多也就是空间上的偏转，但加上你的异能，显然就不止如此了。”
“那……”
黑羽结衣张了张嘴。
只要重新走一趟不就好了？现在她的潜意识一定是要回去。但对方的笑容像是在告诉她，这个想法不对。
潜意识内要去的地方……？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总不能四月一日要她去找的光盘其实是在几年前吧？
“那些不重要。你的到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所以，不用着急——”
壹原侑子笑着，那笑容让人莫名安心，
“黑羽在来之前在做什么呢？”
“在和四月一日一起吃火锅，然后去仓库找光盘——”
黑羽结衣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啊！我火锅都只吃了一半……”
“只吃了一半，那也太可惜了。”
壹原侑子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惋惜表情，
“这么说起来，我也有些怀念四月一日做火锅的手艺了。”
她啪地一声合掌，
“不如我们现在就让四月一日去买些食材做火锅吧！”
“欸？那倒是也不用这么麻烦，我觉得可能还是……”
黑羽结衣想要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也是必须的一环。”
壹原侑子弯下腰，语气郑重，
“你会停留在这个时空，说明一定有未了的事情。既然你对吃火锅只吃了一半这件事很遗憾，那当然也要这么做了！”
“……哦，哦。”
黑羽结衣勉强应了两声，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后半句。
——才怪。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壹原侑子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了：
“四月一日——啊，对，是我。去买菜，我要吃火锅。现在就去，回来之前不要让我等太久。”
电话那头传来了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那种被突然使唤的愤怒几乎是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黑羽结衣微微张大了嘴，看着这个和记忆中那个沉稳的四月一日君寻判若两人的场景。
“怎么了？你看上去很意外呢。”
壹原侑子挂了电话后，转过头问她，
“你知道的四月一日不是这个样子的吗？”
黑羽结衣摇了摇头。
“那，未来的四月一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女人托着腮，像是随口一提的打听。那语气太过随意，随意到如果不是黑羽结衣一直在看着她的眼睛，几乎会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
黑羽结衣想了想，慢慢开口：
“很可靠。知道很多情报的店长先生。偶尔会因为摩可拿有些暴躁……”
壹原侑子就这样静静地聆听着少女的讲述，没有插话，也没有追问。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慵懒的表情，但眼底却浮现出一种温和的神采。只是那情绪不知为何，带了些难过在里面。
“这大概就是‘成长’吧。”
她轻声说，眼底略过一丝很快的忧伤与感慨，下一秒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啊，今晚要不要做点红豆饭给四月一日吃呢~”
黑羽结衣隐隐有些庆幸，她认识的四月一日君寻没有这种花里胡哨的小小恶趣味真是太好了。
四月一日君寻来得比黑羽结衣想象中要快。他一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另一只手还在擦额头上的汗，高中生制服的袖子卷了起来，一幅要大干一场的光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廊下的黑羽结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朝少女打了个招呼：
“啊，原来今天黑羽小姐也在啊。”
他顿了一下，又仔细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地补充道，
“总感觉……您比上次来的时候看起来年轻些呢。”
黑羽结衣沉默了一瞬。
“……谢谢你的夸奖。”
她艰难地回答道。
看着面前一脸稚嫩的少年，她完全没法将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位店长联系在一起——那个在时空夹缝中沉着地经营着店铺、用一杯茶和一句话就能让人安心的四月一日君寻，和眼前这个会因为跑腿而气鼓鼓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但确实是同一个人。
壹原侑子完全不客气地挥挥手赶人：
“既然做好了，那你可以走了。”
四月一日君寻手里的厨具还没放下，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哈？你叫我过来只是来做饭的？甚至都不让我坐下吃？”
“因为我们要喝点酒嘛，四月一日你不喝酒，没办法加入我们的啦~”
壹原侑子举起酒杯，长发贴在她的脸上，她就那样侧着脸冲对方笑了笑，
“我们可是酒友社~”
“说什么酒友，完全只是把未成年当劳工的违法家伙吧！”
少年一步一步用力跺着脚，气鼓鼓地夹着包走掉了。
“那么，碍事的人也都不在了——”
壹原侑子转过头，举起酒瓶贴在脸边，冲她笑着。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们就尽情喝吧~”
黑羽结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酒杯递了过去。壹原侑子毫不犹豫地倒了一大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沿处颤巍巍地几乎要溢出来。
“喝吧喝吧~”
魔女小姐用食指敲了敲杯壁，
“这可是我的珍藏。四月一日那家伙根本不懂酒的好。”
黑羽结衣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想了想，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慢慢升起来，让她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大概是酒意上头，亦或者是多年前的四月一日的火锅手艺确实不错，在摩可拿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没人抢火锅里的牛肉卷的当下，火锅真的很好吃。
黑羽结衣在某一刻，也就完全沉浸在了这安宁的氛围中，心底那些沉重的大石也烟消云散。
直到她听到了一声强烈的爆炸声。
声音来自远方，沉闷而沉重，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被撕裂。庭院的地面纹丝不动，但当黑羽结衣抬起头时，远远的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的波纹扩散开去，穿透了横滨灰蒙蒙的天空。
那些轻松愉快的氛围顿时消失无踪。
黑羽结衣放下筷子，从廊下走到院子里，望向爆炸的方向。那里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半个天空染成了暗红色，加上附带着的黑色烟尘遮天蔽日，以那样的程度来看，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大爆炸。
大概会形成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深坑吧，在横滨城市的边缘……
等等。
那个方向——
黑羽结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在内心迅速判断了一次方位，再对比刚刚看到的时间，心中只剩下骇然。那个方向，那片区域——她去过太多次了。
那不是擂钵街吗！！！
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那个时候，中原中也也好，她也好，都是从那里爬了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去确认当时连中原中也都不知道的过去。
——那一切的开始。
想到这里，她已经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了，转过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侑子小姐，我要……”
“没事，再吃点吧。别担心。”
“但是——”
“现在大爆炸才刚开始，等我们吃完，那边也差不多会稳定下来吧。”
壹原侑子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
“到时候再去也来得及。”
像是配合着她的话语一样，那个方向再次传来了一阵比刚刚小一些的爆炸声。
“安心，到时候我们可以用通路去。它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到那边去。”
壹原侑子望向她，
“看来你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对，就是和你到来一样的，可以到达想要去的地方的通路。”
黑羽结衣心底着急，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坐下，拿起筷子，加快了消灭食材的速度。她几乎是往嘴里塞着吃，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是在享受美食，而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这样吃的话，可就完全体会不到食物的美味了呢。”
壹原侑子不急不慌，甚至还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安心，可不要浪费了少年体四月一日的好手艺啊。”
黑羽结衣没有回答，只是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她不想承认，但壹原侑子的笃定确实让她安心了一些——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完全不靠谱就是了。
黑羽结衣的狼吞虎咽终于让桌上的食材消失殆尽，壹原侑子带着她，先从仓库拿出了她之前要找的游戏光盘，递给黑羽结衣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句“不要弄丢了”。
然后，也如她之前承诺的那样，打开了通路。
暗色的光芒从镜面内部渗出来，黑羽结衣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了进去。壹原侑子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她们走出镜面的另一侧，脚下是松软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混合着烧焦的木材、融化的塑料、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们来到了擂钵街。
从坑洞的边缘朝内望去，里面是一整片凹陷下去的废墟。还在燃烧的火焰、灰黑色的焦土、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块，满眼都是令人窒息的场景。
“原来最初的擂钵街是这样的。”
黑羽结衣低声说。
离最开始的爆炸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那些最边缘侥幸在爆炸中活下来的人，以及那些想要去那中央碰碰运气捡些什么东西的人，已经在隐约露头了。
当时的自己和中原中也究竟在哪里呢？
黑羽结衣的目光在废墟中搜寻着，试图从那些扭曲的残骸中分辨出任何熟悉的轮廓。
“侑子小姐……”
黑羽结衣回过头去，征询对方的意见，
“我有事情想要确认一下，你——”
“正好到了饭后散步消食的时间了，那我也一起吧~”
两人在庞大的废墟中一同寻找着，还要注意躲过所有人的目光。
到底当初是谁救了他们？在那段她已经忘却的记忆里，又发生了什么？还是说，这是既定的过去，那么黑羽结衣就一定见不到过去的自己？
壹原侑子就在她身边一直走着，似乎并不关心结果，也不关心目的。她只是静静地跟着，目光落在远方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
就在这时，有几个孩子的声音远远的，顺着风传了过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大半，但黑羽结衣还是听清了他们在说什么。
“喂喂，你们看那边还有两个孩子。”
“我们要救他们回去吗？”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不对——”
“等等，你看那个女孩子！全身都是血，该不会……？”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惹上什么麻烦。万一他们和这场爆炸有关系，那我们就要完蛋了。”
“……还是走吧。”
那群少男少女的声音又逐渐远去了。他们的脚步声在碎石上摩擦着，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风声里。
黑羽结衣和壹原侑子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终于在废墟里找到了那两个生命垂危的孩子。
废墟的阴影中，两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女孩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碎石上，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男孩的赭色短发也同样凌乱，脸上有干涸的血痕。两人都紧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除了这两个孩子之外，这废墟周围再无其他人。
黑羽结衣蹲下身，指尖悬在女孩的脸颊上方，她能感觉到那股极微弱的、带着体温的气息。
那个会救他们的人，究竟会什么时候出现呢？她们是要在这里一直等待吗？还是——
一道闪光突然劈开了她的脑海。
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黑暗中所有模糊的轮廓。那些碎片，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细节，全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了。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恍然。
那原来是自己。
她的过去包含着自己的未来。她的未来同样也映照着自己的过去。时间和因果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她站在圆的中心，终于看到了它的全貌。
所以……
黑羽结衣突然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壹原侑子蹲了下来，歪头打量着那两个昏迷的孩子：
“唔……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呢。我们应该没有来迟吧？”
黑羽结衣看着如此凄惨的小时候的自己，还是没忍住吐槽：
“谁知道呢，还不是因为你一定要吃完火锅再来？”
“因为火锅真的很好吃嘛。”
壹原侑子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咳了一声，
“不说这个了。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呢？”
片刻的安静之后，黑羽结衣轻声开口了：
“你的名字是黑羽结衣，而他的名字是中原中也。他是你的同伴，不要抛弃对方。接下来，就是收集伙伴达成圆满收集度的旅程了~”
她顿了顿，
“虽说如此——欸，真的不能给一件衣服吗？”
“你知道的，这不是既定事项。”
壹原侑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
“既定事项之外的东西，会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是你我都无法预测的。”
黑羽结衣看了一眼满身脏污的两个小孩，难得的，心情松快下来：“我只是有点……噗哈哈哈。”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废墟上飘散开来，和风声混杂在一起。
没想到谜题会在这种时候解开罢了。
她蹲下身，将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抓住，让他们靠在自己身上，壹原侑子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指一阵白光闪过，原地已经再也没有人的踪影。
在她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曾经那些少男少女们又转了回来。他们站在刚才空无一人的位置上，对着已经没人的空地叽叽喳喳：
“难得我还想着要不要把他们带回去呢。”
“才几分钟人已经不见了，说不定也可能被其他人带走了。”
“算了算了，万一被卷到什么麻烦事里可不好。走吧，白濑。”
“嗯，来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声音越来越远。
因为是既定事项，黑羽结衣没多久就锁定了之前住过的那栋房屋的位置。她将两人放了进去，还特意调整了两人的姿势——把他们的头和颈椎摆在一个合适的位置，避免醒来后会因为姿势不当而感到不适。
做完这些后，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壹原侑子。
“这样就好了吧？”
“看起来是的。”
壹原侑子靠在门框上，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容。通路再次在她们面前打开，
“到了短暂旅途的终点了。”
黑羽结衣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安静沉睡的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
“谢谢你的游戏光盘。”
“不客气。”
“这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吗？”
在离开之前，黑羽结衣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
魔女依旧用着模棱两可的态度回答。
她们一同踏入那条深蓝色的，看着有些不详的通路中。
次元的魔女走在她身旁，她望着前方，缓缓吟诵起一首小诗：
“那么我们走吧，你我两个人，
正当朝天空慢慢铺展着黄昏，
好似病人麻醉在手术桌上；
我们走吧，穿过一些半清冷的街，
那儿休憩的场所正人声喋喋；
有夜夜不宁的下等歇夜旅店
和满地蚌壳的铺锯末的饭馆；
街连着街，好象一场讨厌的争议
带着阴险的意图
要把你引向一个重大的问题……”
壹原侑子的身影从黑羽结衣的身边缓缓消失了。
黑羽结衣站在那里，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她轻声接过后半段，即使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唉，不要问，‘那是什么？’
让我们快点去作客。”
面前的亮光逐渐放大。
“呵，确实地，总会有时间
看黄色的烟沿着街滑行，
在窗玻璃上擦着它的背；
……
有的是时间，无论你，无论我，
还有的是时间犹豫一百遍，
或看到一百种幻景再完全改过，
在吃一片烤面包和饮茶以前……”
“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啦！”
有个幻影在她耳边这么说着，伴随着滴答的钟表声。
于是，天亮了。
黑羽结衣回到了仓库。
灰尘在阳光中飞舞，货架上的杂物还是原来那样放着，纸箱还是堆得整整齐齐，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那面镜子的布已经重新盖好了，看不到一丝缝隙。
四月一日君寻关切地望着她，手里还攥着一块擦过桌子的抹布：
“还好吗？你走了太久，火锅已经被摩可拿都吃完了。”
“没关系。”
她看着肚子圆滚滚的摩可拿，和带着关心的四月一日，轻笑了起来，
“在我回来之前，已经彻底吃饱了。”
四月一日君寻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然后他点点头，没有追问什么。
“对了，游戏光盘……”
他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仓库深处。
“我已经拿到了。”
黑羽结衣打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光盘，
“谢谢你的礼物，四月一日君。”
四月一日君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然后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过去和未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