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送你 “白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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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及不喜欢珍珠。
准确来说，所有跟海洋相关的东西，他都不再喜欢了。
但这是委托，他拿了两百万的。这两百万救了他姐姐的命。
那么，不管喜欢还是讨厌，他都必须把这件事情办好。
按照单主的着装要求，程及摘掉了眼镜，做了发型，平日垂下里的刘海全部撩了上去。特地定制了最贵的套装，甚至还有配套的手表。
整体看起来，跟他之前接委托时候的造型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真的贵了很多。
还好，费用都是单主全包。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花这些钱的。
然后，在单主的帮助下，焕然一新的程及就这样踏入了之前从未进入过的拍卖场。
说是拍卖会场，整体却更像个装修精美的宴会厅。免费的酒水和食物随处可取，沙发和休息区也一应俱全，几个身穿侍从端着酒在人群间穿梭。时不时就从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中传出低语和轻笑。
总之，就是那种程及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的、刻板印象中的富人聚会。
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谁也不认识。可大概是因为外表太过出众，刚进来没多久，便已经收到了不少好奇的目光，甚至还有人主动上前搭讪。
一位红色卷发的女性beta端了一杯鸡尾酒，主动上前搭讪，“你看起来很面生，是新人吗？”
“我叫雪莉，是……”
“抱歉，我还有事。”没等对方说完，程及就干脆利落地绕开了。徒留这位风格张扬的红发美女伸着手停在半空。
雪莉倒也不恼，抿了一口鸡尾酒，看着程及的背影若有所思。
搭讪的人不止雪莉一个。大概因为是新面孔，一身打扮又相当昂贵，不少人都对程及很感兴趣。
这给一心只想完成委托任务的程及带来了不少困扰，最后他烦不胜烦的躲去了休息室。周围才终于清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时候，程及忍不住想，白执也来了吗？他现在在哪里？以及，这次委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就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单主又给他临时增加了一项任务。
对白执说一句话。
一句稍微有点像说教的奇怪的话。
所以他知道白执一定会来，至少单主帮他确定了这一点。而且大概率就是为了那颗珍珠来的，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从那句话，程及大概能猜到白执的爷爷想做什么。抢走白执想要的东西，然后告诉他，这就是金钱的力量。所以别再想着脱离家族了！
但是真的会有用吗？比起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少爷，这更像是在发散自己的掌控欲。
而程及，会成为白家掌权人的帮凶。
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年轻人啊。
话虽如此，程及还是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通过门口观察外面来往的客人，但始终没有看到白执的身影。
一直到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程及才在前往拍卖会房间的路上看到了白执。毕竟，他旁边一瘸一拐的姜岩格外显眼。
程及沉默地跟了上去，看着白执跟姜岩一起在前排落座，看着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正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拍卖会。
程及选了个角落坐下，准备好牌子，等待着那颗珍珠出场。
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白执那边的动静。
白执应当是经常来这种场合，除了跟姜岩小声交谈之外，偶尔还会跟旁边的其他人说两句话。
他看起来很自在，很放松，很期待。因为靠近前方，所以光线也更足一些，能看清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甚至偶尔偏头的时候，还能看到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程及一直特别喜欢绿色的眼睛。说不上是因为单纯的好看——不像他自己的黑色眼睛这么单调，还是因为……
因为他之前遇到过一个有一只绿色眼睛的小孩。
算起来，那孩子是不是也该成年了？
……
拍卖会从一些小物件开始，最初只有零零星星的举牌。然后随着拍卖品的价值越来越高，越来越稀有，竞价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安静的拍卖场慢慢热闹起来，时不时便有人喊出一个高价。
白执倒是没有买什么东西。只拍下了一串绿宝石的项链。
隔的距离有点远，程及只隐约听到了什么“礼物”“喜欢”之类的词语。想必这串漂亮的项链，是白执准备送给哪个Omega的礼物吧。富二代们总喜欢干这种事，就好像砸的钱越多，就越能体现他们的深情。
伴随着拍卖锤一次次落下，拍卖也进入了后半场。
然后，终于轮到了那枚珍珠。
那枚珍珠被装在天鹅绒材质的盒子里。深色的天鹅绒衬着它颜色格外洁白、圆润，尺寸也比程及想象中中大不少。确实很漂亮。
“纯天然的深海大珍珠！是近十年来国内外发现的最大的一颗，品相很好。非常适合收藏或者做成饰品！起拍价，三十万——”
“四十！”前方很快有人喊价，是白执。
“四十五！”令程及感到意外的是，除了白执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在竞价。似乎是从左侧传来的。
“五十！”这次是来自右侧。
看来这枚珍珠还挺受欢迎。
“六十！”白执再次把价格向上推。
几轮喊价下来，价格很快来到了一百万。而在到了100万之后，跟白执竞价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而在抵达一百五十万之后，真正竞价的人就只剩下了白执。
这应该已经远超出了那颗珍珠本来的价格。年轻的Alpha似乎志在必得，程及想了想，不会是打算送给季朗吧？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一次两次！”
就在竞拍锤马上就要拍下的时候，程及终于举起了自己的竞拍牌。
“哦！后面有位先生出到了一百六十万！还有吗？有没有人出一百七？”
“一百七！”白执不甘示弱地加价。
程及沉默举牌，让价格来到了一百七十五。
接下来，白执只要加价，程及就一定跟。
几个回合下来，程及已经看到白执正扭头寻找他的位置了。但他所处的角落光线很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自己。
等白执加到一百九十五万的时候，程及举牌的手顿了一下。这件拍卖品的最低加价是五万，接下来，他就要把这枚珍珠的价格推到两百万了。
两百万，够救他姐姐的一条命了。在这里，却只能买到一颗漂亮但毫无用处的珍珠。
程及举起了竞价牌。
“两百万！这边的先生出了两百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白执没再加价。大概他的预算也终究有限。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成交！！！”
最终，程及用两百万的价格买下了单主要求的那颗珍珠。过程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两百万啊，怎么又是两百万……
程及说不上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这之后就没剩几件拍卖品了，拍卖会很快结束。买家们陆续离场，拍到竞品的则拿着号码牌去后台付款，然后拿到自己拍下的商品。
程及走的不紧不慢，也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白执。
“程老师。”程及正准备用单主给他的那张卡来付款，卡刚递出去，就听到白执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卡被拍卖师接走，程及转身，“白执同学。”
白执侧过身往程及后面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屏幕上清楚显示着程及拍到的商品——一颗明晃晃的大珍珠正挂在上面。
就在程及以为白执肯定要质问他为什么跟他抢东西的时候。白执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不戴眼镜的时候……看起来很不一样了。”
什么？这意料之外的开场白，让程及愣怔了片刻。原本准备好的反驳也卡在了喉咙里。
沉默好半天，程及才说：“我戴了隐形。”
“哦，难怪！”白执一脸恍然大悟，“所以你是真的近视啊？我还以为眼镜只是个装饰品。”
“我刚才向后看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是你，但因为后面太暗了，不太敢认。”
话题已经完全走偏了，程及赶紧拉回来，“这枚珍珠，你也想要的，对吧？”
“对！”白执点头，然后又说：“反正它现在也是你的了。”
什么意思？是放弃并认输了吗？但是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沮丧的意思，甚至还没有当初输了拳击比赛伤心。
“我只是没有想到……”白执用一种纯粹的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他，尤其在他手腕上那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上停留了几秒，“这是奥米尔的手表吧？今年的限量款。市场价在50万左右。”
“我没想到你其实根本不缺钱。”
程及当然缺。要不是因为没钱，他也不会接下这次的委托，出现在这里。
“抱歉，我是不是抢走了你想要的东西？”程及按照剧本说，“你看，钱确实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不是吗？”
白执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程及嘴里说出来。然后他突然笑了，一副释然的样子，“程老师说的对，钱确实能做很多事。”
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打击啊……这到底算不算完成委托呢？算了，不管了。他只需要做好单主要求的事情，至于结果如何，不是他能控制的。
这边正说着，旁边的拍卖师突然插嘴，“抱歉，程先生，您的卡我们用不了。”
“什么意思？”听到卡用不了的瞬间，程及心里顿时一紧。这卡是单主给他的，据说是一张全球通用、不限额度的黑金卡。但在来拍卖会之前，他根本没有渠道，也没有时间来检查这张卡能不能用，更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如果不能用的话，他该拿什么来付掉这两百万，顺利完成委托呢？
“是卡里钱不够吗？”程及问。
“不不不，您卡里的金额当然是足够的。”拍卖师赶紧解释，“只是这张卡需要使用特殊的POS机才能完成支付。而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种卡了，刚才一刷才发现机器出了故障，用不了了。”
对方说着，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那个……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其他的付款方式？”
这完全是拍卖方的失误，程及可以直接走人的。
但这样一来，珍珠也拿不到了。委托自然也只能宣告失败。
可除了这张卡，他身上根本没有其他钱。
因为单主没给。
“机器修好需要多久？”程及问，“我现在没有其他付款方式。”
“这个……”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维修部门在海外，恐怕需要一些时间。最快也要两周。”
程及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两周，太久了。
工作人员连忙道歉：“真的非常抱歉，程先生！这次完全是我们的失误。如果您决定放弃这件拍品，我们也完全可以理解。另外，我们也会额外准备一份礼物作为补偿。”
如果放弃的话，按照拍卖流程，这枚珍珠会属于排名第二的竞拍者，也就是——
程及看向旁边围观了这一切的白执，对方倒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冲他笑了一下。
不行，不能让白执拿到珍珠。那样一来，这次委托任务就直接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太过明显，连解释的借口都找不到。
“能帮我保留两周吗？”
“这个……”拍卖师十分为难，“这是巡回拍卖场，两周之后，我们就不在本市了。”
麻烦了。怎么办？要继续争执，让拍卖场强行保留吗？但那样的话……
“需要帮忙吗？”一旁的白执突然说。
程及看过去的时候，白执笑得一脸无辜，“你很需要那枚珍珠，对吧？”
“两百万，我可以借给你。”
程及有些意外地看着白执，他知道白家有钱，或许两百万对于白执来说也不过动动手指就能拿到。但是……为什么要帮他呢？
尤其是刚刚输了竞拍的情况下。
程及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有什么条件吗？”
白执摇头，“两百万而已。你那张黑金卡，是Visto一百周年限量发行的，全球只有一百张。光那张卡，就不止值两百万。”
程及根本不知道那张卡是什么，更不知道它那么值钱。因为这卡根本就不是他的。
“所以，程教授肯定不会赖账的，对吧？”
虽然接受白执的帮忙有点取巧，但确实是完成委托的最快方法了。反正单主也没规定说不能借钱。
程及想了想，“谢谢。”
“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把珍珠让我看一眼吗？”
白执帮忙付了钱，拍卖主办方动作很快，前后不过五分钟，装着珍珠的木制盒子就被送了过来。
白执打开了盒子，肉眼看到的珍珠依旧夺目美丽，但在程及心里，这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该值两百万。
于是只瞥了一眼，很快就挪开了目光。
谁料白执也完全没理会那颗价值两百万的昂贵珍珠，而是直接拨开，然后打开了盒子下方的暗格。
“你在干什么？”
“嗯？找东西啊……”白执没理程及，继续在下面翻来翻去，“啊找到了！”
“奥德修斯号上的合照，作为赠品放在盒子里的。”白执把照片递过去，“你看看，上面有你的弟弟吗？”
什么……？？！
程及愣愣接过照片，然后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笑着的年轻的鲜活的程冬。那是他们上船时拍的合照，那之后，程冬就没再拍过任何照片了。这是程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的影像。
但是怎么、为什么……？
大概是看他表情不对，白执犹豫着问：“怎么了？你花高价拍下这个珍珠，不是为了这张照片吗？”
当然不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颗珍珠跟当年的奥德修斯号有关系。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只是为了……
然后，电光火石间，程及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白执，你为什么想要拍下这颗珍珠？”
“啊，当然是为了送给你啊！”白执理所当然说道。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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