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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和离 “只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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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拂不知贺州律留了暗卫,男人并未告知她,可她又不敢真的告诉贺州律,若让贺州律知晓,姬长庚为了她来到贺府,男人会怎么想,他们之间已经经不起任何有关姬长庚的考验。
薛拂咬牙,只能前去。
于糯见状松了一口气,只有薛拂前往,不惊动贺州律,她便还有一线生机。
薛拂同虞妈妈找了一个机会。很快,便来到了于糯院子。
进到屋内,薛拂一眼便看到坐在桌前饮茶的男人。再看姬长庚,薛拂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同姬长庚纠缠的越久,这种感觉便越深。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挥之不去,薛拂没有踏进屋内,而是想通了,姬长庚像什么,像鬼一样缠着她。
来无影去无踪。
薛拂此次没有问姬长庚他究竟要做什么,虽然她想问,可这几次的交锋,也让薛拂看明白了,同姬长庚讲道理,犹如对牛弹琴。
他只想重修旧梦,而她只想往前看。
姬长庚早就变了,在离开她后的日子里,变得面目可憎。同薛拂在一起时的姬长庚仿佛上辈子的事。
薛拂站在姬长庚对面,只是冷冷看着他。
姬长庚见状,看到她眼神里未能明说的意图,突然哑然,一肚子话,再也说不出口。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未见她时,梦里都是她,可真正见到后,贺州律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未有一刻如此刻般,让姬长庚清晰的认识到,他同薛拂已经没有可能了。
她梳着妇人发髻,穿着沉稳,再也不是会同他撒娇的娇美少女。
她依旧美丽,可身边已经不是他。
姬长庚想过薛拂会一直爱他,所以他离开的这几年,只想着如何报仇,如何回到京城,如何拥有更多的权力。全是为了他自己,他以为薛拂会明白他的苦心,会一直在原地等他。
可他忘了,薛拂是人,不是专属于他的守护神。
所以姬长庚不再说爱,他说:“皇帝要革职贺州律,用你当的借口。”
闻言薛拂说出了见到姬长庚后的第一句话。
“我?”
“你成了贺州律的软肋,皇帝看出来了,所以笃定贺州律会因为你而放弃前程。”
“他不会同你和离。只能放弃大理寺卿的身份。”
虽然不愿承认,可姬长庚还是想要利用这点,刺激薛拂,让她再选择一次,只要薛拂同贺州律和离,他便还有机会。
“若贺州律不同你和离,证明心中有你,可贺府如今的一切,便会化为乌有,而你也会同他过苦日子。”
“薛拂,我可以……”
“闭嘴。”薛拂打断姬长庚接下来的话,她心里乱糟糟的,在听到这几日的不同原来真的因为皇帝命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
原来这就是男人休沐一月的原因。
所以,贺州律真的为了她放弃了前程?
“不行。”薛拂说着就要转身,她要去找贺州律,同他说清楚。
他怎么这般傻,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薛拂。”
姬长庚顺势拦住薛拂,在女郎怒视下,松开她的手臂,忙道:“我不拦你,我只想说,若你之后同他和离,考虑考虑我。我能给你的只多不少。”
薛拂无暇顾及他说了什么,姬长庚看着薛拂即将远去的背影,还是开口道:“拂儿,我永远爱你。”
薛拂怔住,须臾,嗓音坚定,道:“就算我同贺州律和离,也不会再爱上你,我不会回头,我们真的结束了,我只希望四皇子能够遇到喜欢的女郎,幸福美满。”
姬长庚突然明白,他们真的成为了过去。
可是心好痛啊,他要怎么忘却。
从于糯屋子回来,薛拂压制住想要见到贺州律的心情,耐心等待男人回来。
贺州律回来后,薛拂见他心情不错,想来他今日所忙碌的事情很顺利。
女郎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同他说清楚。
贺州律从进屋的瞬间,便发觉薛拂的不对劲。
男人顾不上洗漱,坐在薛拂对面,问她:“怎么也没个人伺候?今日母亲可有为难你?”
自从回府,贺州律每日都会问她一句,她好不好,有人苛责她吗,若有,他也会默默替她摆平,短短几日,这偌大贺府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
这个男人好想真的喜欢上她了,薛拂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过,而她也好像动了心,因为动心,所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她,而放弃前几年拼搏的一切。
她知晓贺府、贺州律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若他不顾着她,不顾她的感受,直接同她和离,她反而会赖着不走,搞垮他,敢抛弃她,她就敢同他周旋,可偏偏他没有,甚至怕她伤心,一直自己担着,而一月要过去了,看他架势,真的要违抗皇权,同她在一起。
可同她在一起,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收回,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薛拂并未回答贺州律,而是直截了当道:“我已知晓郎君休沐原因。”
“什么?”
贺州律以为自己听错,他仔细看着坐在她对面,神情凝重的女郎,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姬长庚?你今日去见他了。”
男人口气是肯定。不是疑问。
“你怎么知晓?”
这下轮到薛拂不可置信,可她很快回神,她本就不打算瞒着贺州律,只是和离一事将她定住,她已经顾不得其他。
“是。”
她竟然承认了,这让贺州律反而更加不对劲。
“你答应过我什么?”
男人质问后,随之身体紧绷。
“我只是怕他在贺府乱来,惊扰了父亲母亲,若真的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怎么不先来找我?”
“你在忙,我知晓今日对你很重要。”
听妇人这般说,贺州律心情突然没那么难过了。
可他还是不满她独自见了姬长庚。
“他有没有对你……”
“并未。”薛拂不等男人说完,立刻开口解释。
“他没有靠近我,此番同他说清楚后,我想四皇子不会再纠缠我。”
贺州律闻言并不信姬长庚会就此放弃,可薛拂这般说了,他也不想再追究,而且妇人在谈起姬长庚时,不慌不忙的,显然她真的有在慢慢改变对姬长庚的态度。
“我信你。”
男人说着起身,道:“我去洗漱,你先睡,不必特意等我,今晚我还有公务要忙。”
薛拂下意识点头,就要开口答应,看到男人脚步匆匆,想到正事,立刻叫住贺州律道:“夫君,妾身还有话要说,你等一下。”
“有时候事明日再说,今日我累了。”
“和离吧,夫君,你不能为了我而改变自己。”
男人闻言猛然转身,眼神寒冷,“你直销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晓。”
“谈谈吧。”薛拂几乎是恳求,她那里看不出来在和离一事上,男人的不愿意。
“朝堂上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一切。”
“其实,这件事就算我不知晓,我也会同你和离。”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两人呼吸开始混乱。却听不到对方的心跳。
贺州律双眸刹红,眉头铺满阴翳,紧紧盯着对面同样眼睛变湿润了的妇人,试图从对方眼里看到后悔,与谎话。
长久的对视,沉默后。
薛拂率先移开视线,道:“妾身所说皆为真话。”
她确实在很久之前便想过要离开贺州律,她同贺州律能大婚,都是他们薛府赖来的,本就是利用贺州律的权势,让薛府再次起死回生,现在薛府越来越好,薛父也越来越好,便是她自己,都能赎回母亲留下的基业,有了离开也能活的很好的底气,所以在面对贺州律前,她除了爱慕,还有愧疚。
本以为,愧疚她可以用时光来偿还,可现在在前程与她之间,贺州律必须选择一个,她还怎么待在他身边。
她在他身上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多,她不能忘恩负义,若什么都不顾,强行一起对抗皇权,结局是她不能承受的,所以必须在一切还能转圜时阻止,说明白。
“所以,你之前便想过同我和离?什么时候?”
男人说着一步步靠近薛拂,贺州律不同于薛拂的笃定,他对于薛拂一直是患得患失,甚至不敢相信她说的全部为真,她之前的种种,都让他都觉得,此刻的薛拂,说的是真话。
所以贺州律便彻底疯狂,他恼怒薛拂,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坚定选择他一回。
“是见到了姬长庚,又后悔了吗?是他的唇比我的软吗?”
“为什么?”
男人突然上前,抱住妇人,开始质问。
男人手指落在薛拂肩膀,有些痛,女郎心也跟着痛,被逼视,薛拂也在告诉自己冷静。
“没有,不是因为姬长庚,只是我想出去看看。”
“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男人闻言,语气缓和一点,就要放开薛拂,同她好好谈谈,可妇人接着又道:“我想出去,做生意。”
“说了许多,你还是要离开我。你可以去做生意,至于和离,你休想。”
男人说着松开薛拂,头也不回道:“我去洗漱。”
脚步匆匆。
“不和离,休妻也可以。”
“薛氏。”贺州律转身大喝,不让薛拂继续说下去。
“无论和离,还是休妻,我都不同意,我有办法……”
话还没能说完,便被薛拂打断,她累了,她想要快些结束这场闹剧,让贺州律回到正轨,若他因为她失去官职,她一辈子都难安。
“我就要和离,我从嫁入贺府,就一直筹谋着离开,此番有机会,我一定要抓住。”
女人说的决绝,让男人彻底哑然。
他立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所以你承认嫁给我只是一场阴谋?”
“只是为了薛府?没有一点因为……”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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