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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权力 一个男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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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拂第二日起的晚,虞妈妈也没有叫她。
吓得女郎急忙起身,她同贺母不对付,可贺母也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回府的第一日清晨,怎么都要去给贺母请安。
到了贺母院子,果然去的晚了,贺母已经被于糯伺候的吃了饭,此刻正在院子里赏鱼。
“母亲。”贺母看一眼姗姗来迟的薛拂,并未为难。
反而气定神闲,比昨日气色好了不少。
这样的贺母非但没有让薛拂安心下来,反而加剧了女郎的不安,她一直知晓她斗不过这府里的任何一位有头有脸之人,她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没有人害她,她不会主动动手。
方才在赶来路上,薛拂已经做好了被斥责处罚的打算,她都想好了要如何应对才能脱身,此刻贺母轻飘飘的一句来了,将女郎所有准备打破。
贺母看一眼如临大敌的薛拂,冷哼道:“坐吧。”
薛拂在虞妈妈的伺候下,缓缓坐下,就当贺薛拂以为贺母不会再为难了时,贺母突然扔下手中鱼饲,灼灼看向她……她身后的虞妈妈。
“你这妈妈倒是对你忠心。”
薛拂见贺母开口,立刻紧绷起来,可贺母问的都是寻常问题,她只好回答,“是,虞妈妈是个好的。”
“确实是个好的,之前惯着你吃假药,欺骗我,欺骗贺哥儿,今日还能站在这里,不止忠心,我看还有祸主的本事呢。”
虞妈妈闻言,在薛拂都未反应过来时,跪下道:“奴婢不敢,是郎君仁慈,是大夫人您仁慈,这才给了老奴一次机会,奴婢感恩大夫人,感恩贺府。”
“啧,倒是个会说的,难怪会迷的薛氏对你如此好,护的紧。”
薛拂想要扶起虞妈妈,却被贺母一个眼神惊到,虞妈妈也冲她使眼色,女郎只好缓缓收回手,此时也明白了,贺母动不了她,就开始打她身边之人的打算。
什么宅斗,什么勾心斗角,在虞妈妈跪下时,薛拂已经失去理智,她一直不明白,贺母到底对她为何如此大的敌意。
便脱口而出,直言不讳,“薛拂不懂,哪里得罪过母亲,请母亲明示,妾身不想同母亲斗来斗去,薛拂只想同母亲友好相处。”
贺母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瘆人。
“我算是明白贺哥喜欢你这个二货女什么了。”
薛拂被一句二货女,气的发抖。
还未来不及怒斥贺母的出言不逊,便听贺母继续道:“你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就算这份天真的愚蠢,可以勾男人的心,可勾不到女人的心,女人只会厌恶你,厌恶你的愚蠢愚昧。”
面对贺母突然的发作,薛拂觉得莫名其妙,可又觉得贺母话中有话。
“母亲,您活着太累了,我又不是导致您愤怒的原因,您不该如此对我。”
“至于你骂我的样子,实在有辱斯文,让人听了去,只会觉得您……很丢脸。”
从没有人同她这般说过话,贺母骂得太恶毒,薛拂怎么也忍不了这口气。
贺母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薛拂,看的薛拂心里发毛。
她们对话时,于糯一直低着头,谁都不看,也不说话,就站在贺母身后,一句话都不讲,仿佛此处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贺母沉默的太久,最后还是说,“当初你父亲同你,为何会选贺哥儿。”
薛拂觉得这问题还用回答吗,当然是贺州律的权势,还有他曾经同薛府有过婚约,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只有薛府认这门婚约。
薛拂如实讲了。
贺母听闻,面色彻底平静,薛拂好像看到贺母面突然柔和起来,这让薛拂不解。
便听贺母道:“起来吧。”
一直心系虞妈妈的薛拂,立刻明白贺母在说虞妈妈,薛拂真怕虞妈妈今日会被贺母为难。
虞妈妈狠狠松了口气,只有她明白,贺母方才是真的想要杀了她泄愤。
虞妈妈起身后,来到薛拂身边,她算是看懂了,贺母估计不能动薛拂,所以只能将气撒于她身上,明白薛拂会无事后,她立刻同于糯一样,低头一言不发,甚至呼吸都收缓不少。
“于糯过来。”
突然被叫的于糯立刻来到贺母面前跪下。
“往后你先在我身边伺候,我不会亏待你,你可愿意?”
薛拂同于糯齐齐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只不过于糯隐藏的极好,虽不情愿,也只能答应,“于糯谢过夫人大恩。”
这是答应了。
贺母又看一眼于糯,让她下去,这才移开视线,突然冲着薛拂道:“皇帝传了旨,让贺哥儿休了你,就算没有于糯,也有其他人。”
薛拂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薛拂怎么听不懂了?
皇帝?皇帝为何要参与大臣的内宅之事,皇帝为何看她不顺眼?
“为何?”薛拂在心中问自己。
贺母仿佛看明白了薛拂想不明白,“你们下去。”
季妈妈同虞妈妈离开后,贺母这才道:“你不必多想,你只是个幌子,皇帝这是怕贺哥儿权利过盛,用你煞煞贺哥儿的锐气罢了。”
“这你都不明白,我说你不适合贺哥儿,看来没错。”
难怪贺母突然变了语气,原来还有后手刺激她。
薛拂明白了。
那昨日贺州律为何不说,还为了她得罪了贺母,也不收下于糯,难道……
薛拂突然不敢想了。
“明白了?”
贺母道。
“所以不是我要赶你走,是你必须走。”
薛拂昨日还在沾沾自喜的心情在今日突然跌宕谷底。
贺母看不得薛拂明媚样子,见一直开朗无害的小妇人此刻突然愁眉苦脸,贺母想了想,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同贺哥儿和离,贺哥儿不会亏待你的,给你的钱足够你什么都不干,也能过一辈子。”
贺母也没有想到皇帝会用薛拂给贺哥儿施压,甚至将消息传给他们做父母的,虽不理解,可隐约有明白,皇帝这样做,也是在考验贺州律,在给贺州律留余地。
为了贺府、贺氏子孙,只能牺牲薛拂了。
“我还听闻你在外头有铺子?好好经营,做个商贾,超过你父亲,岂不是更好的人生,何必非要留在贺府,被困住一辈子。”
“上回我见你备了假孕药,想必你目前还不想生孩子,留在贺府,再过两年,无所出一样被休,趁着现在能和离,名声上对你也好。”
看来贺母已经认定薛拂无论如何都会同贺州律和离了,故而突然有了几分真心。
薛拂想不明白,这可是皇令,帝令如何违?
薛拂失魂落魄从贺母院子里离开,她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回到她和贺州律的院子的。
一路上她都在想,之后还能看到贺府的美丽吗?
坐在椅子上,薛拂脑海里都在想,昨日的贺州律,什么都没说,难道真的会为了他而违抗皇令吗?
不行,就算贺州律愿意,她也不能这样做,贺州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因为她而改变。
够了,她得到过贺州律,就够了。
“你不是本来就要同贺州律和离的吗?你不是自由最重要吗?没事的。”薛拂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
不能让贺州律为难,她主动放手吧。
薛拂想到这里好,心脏突然被刺痛。
“妈妈,去唤于糯来。”
“娘子,为何?”
“不问,去请。”虞妈妈还想劝诫,可见她的女郎失魂落魄,便什么也说不出了。
于糯来的很快,贺几乎默认薛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可薛拂却没有说出贺母期待的事情,而是直接问道:“谁派你来的?”
于糯一惊,想了想,装模作样,“我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是四皇子吧。”
薛拂最讨厌话里有话,云里雾里的感觉,直接道她才痛快。
于糯依旧装作不知,殊不知于糯越是这般,薛拂更加确信,于糯就是姬长庚派来的。
姬长庚自从从徐州回来,一直不来找她,也没有其他动作,不是薛拂自以为是,而是她了解姬长庚,此人不会就此罢休。
而姬长庚沉默的日子里,薛拂身边唯一变数便是于糯。
故而薛拂很确信,于糯便是姬长庚派来恶心她同贺州律的人。
“你不说也可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过去就要它过去,他应该往前看。”
于糯知晓自己暴露了,主要是薛拂太过笃定,让她无处遁形,当然她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她是四皇子派来的,可是她真的喜欢贺州律,他们之前甚至认识,只是贺州律不记得她了。
她乐意为姬长庚做事。
这样的薛拂,不由让于糯重新审视。
“夫人,我乐意伺候贺大人,您同大人讲讲,我会忠夫人与大人一辈子。”
既然薛拂喜欢开门见山,于糯也不藏着掖着了,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为何?”薛拂疑惑于糯为何见了贺州律一次,就一副非卿不可的痴情模样。
“我之前见过贺大人,他幼时救过我。”
幼时?薛拂突然想到她同贺州律幼时的一面之缘。
“怎么救的。”薛拂来了兴趣。
“奴婢落水,被路过的贺大人,救了上来。”
“他抱了你?”
薛拂问。
“并未,大人用树干救的奴婢。”
“之后呢?”
“之后大人看奴婢自己爬的上岸,就离开了。”
“也算救命之恩,难怪你惦记着。”
薛拂语气怪怪的。
于糯还要探究,便听薛拂道:“你求错了人,若贺州律能喜欢你,不必我说,你就能嫁给他,你可明白?”
嫁给贺州律吗?
于糯突然恍惚,却也明白薛拂说的有道理,一个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不必其他人讲,他自己就会行动。
于糯离开后,薛拂失神了好久,她不会再将贺州律推给其他人,可她懂了这个道理,现在有因为皇权不得不离开了,薛拂不免觉得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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