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记忆与你 06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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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漓从魔域出来前，并没有想到会收获一个未损坏般的洛寒。
两人好友此时都站在一块，徒留洛寒一个坐在房子里边。
“解释。”他抱臂看向众人，十分头疼。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几秒，最后是于项和陆裘你推我我推你，一起站了出来。
“这事吧……说来话长。”顶着左漓明显没什么耐心让他俩赶紧说的视线，于项立马补充，“我们长话短说！”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了脚陆裘，示意他说啊！
陆裘被赶鸭子上架，但也知道别火上浇油的道理，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
等听完，左漓已经不止是头疼了。
心脏都跟着疼。
事情还得说回一小时前。
陆裘和于项两个闲着没事来崇吾山晃悠，结果误入了许多年没人进去过的藏书阁。那里面的书不多，大部分都是洛寒当年一个人无事写的咒术法阵。
后来有了左漓陪伴，那藏书阁也闲置了下来，连他都快忘了有这么个地方。
得到洛寒没什么危险且可以看的保证后，这俩人就在里边到处翻看。
于项是纯好奇，陆裘则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能让他赚一笔。
这可是当年帝尊写的，先别管到底有没有用，单是有帝尊这个名头，就够炒出天价了。
半小时过去，于项翻到了一篇关于所谓返老还童的术法。
“我去！陆哥你过来看这个，好东西！”
陆裘过来一看，也觉得不错。
返老还童对于他们神族没什么用，但不代表其他种族不需要啊！到时候放黑市一卖，二次暴富不是梦！
“挺会找啊你。我先试试有没有效果，卖的钱我俩五五分成，怎么样？”
“成！”
两人一拍即合，陆裘还特意给自己捏了个老人样，谁曾想不管用什么姿势什么语气，这术法都没起作用。
恰巧洛寒这时走了进来，陆裘干脆扬声问：“诶！看这！你这里写的术法是全的吗？怎么有些没用？”
洛寒沉思了会儿，随口答道：“不全，不保证灵。”
他当年都是写着打发时间用的，有些甚至还没写完就被扔到一边了，自然保证不了灵不灵验。陆裘闻言也觉得没趣，搞半天都是群摆设。
他叹口气，仗着术法不灵，报复似的对洛寒下返老还童的术法。
本以为会跟前面十几次一样毫无反应，可谁都没料到，指尖一道紫光划过，直直飞进了洛寒的眉心！
“我去！”当时陆裘和于项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那位祖宗要是知道，不得给他俩砍死？
*
“谁能想到还会时灵时不灵的？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拿他试啊！”陆裘那样，颇有股请苍天，辨忠奸的意味在。
左漓懒得听这些，只问：“返老还童，怎么外貌没变，记忆却没了？”
陆裘一听，无比希望自己是只土拨鼠，至少还能遁地。
“这个吧……”陆裘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直接给于项推前边去了。
还给人传音过去，“兄弟，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夫妻都得各自飞，更别提我俩了。”
于项：“……”
“哈哈哈，左哥，你相信我，真是意外。”他越说越心虚，支支吾吾的，“我们是真没看到，第二页居然还写了东西。”
说到一半又不敢说了，被左漓瞪了眼才继续。
“就……这个返老还童吧，不是外貌，是、是记忆！直接给记忆删了，只留下以前的。”
“……删多少年的。”
“额，随、随随机。”
……
？？
！！
左漓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来的感觉了。他深吸口气，看向试图逃走的两个罪魁祸首。
十分钟后，被剑鞘狠揍了顿的两人赶紧溜出了崇吾山。
于项逃命路上还不忘朝左漓喊道：“左哥你放心！我们仔细研究过，这术法也不全，最多一天就恢复啦！”
左漓不敢放心。
他把剑收好，冷着脸走进崇吾山的屋子里。
靠近窗边的桌椅，洛寒墨发被玉白发冠半束，一手支下巴，一手拿石子逗弄小黑小白。听见门口的动静，抬眸看来时，是疏离却不掩探究的笑意。
“朱雀？”
听见久违的称呼，左漓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强撑问道：“你还记得我？”
洛寒勾唇笑得温润，缓缓摇头：“不记得，只是知晓有这么个和我平等的存在。看来我们认识？”说完，视线被左漓左手的那枚戒指吸引，愣了一瞬才说：“似乎关系不浅。”
性格和失忆前的区别不大，但左漓莫名的不想让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或许是觉得对方什么都不记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和一丝丝怨气。
“哦，你猜错了。”再一晃眼，左漓手上的戒指瞬间消失，好似只是洛寒的错觉。他也没在意，只是用石子当诱饵把小黑小白甩出屋外，邀请道：“喝茶吗？”
因为担心洛寒，左漓一整天都不会离开，便没拒绝。
他径直坐下，接过洛寒手中的茶盏，却突然被握住手腕。男人温热的指尖无意划过内侧，带起一阵酥麻。趁他愣神，洛寒将那障眼法去掉，如愿看见了那枚戒指。
和他手上戴的那枚除了宝石外，并无任何区别。
洛寒喉间溢出声笑，道：“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左漓也没想到洛寒会弄这么一出，赶紧把手抽回来。因为挣扎的动作不小，茶盏也随之落到了桌面上，茶水尽数洒了出去。
黄花梨被浸出一小块深红，颜色像极了左漓此刻的耳垂。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洛寒始终噙着抹浅淡的笑意，说的话却让左漓逃无可逃。
左漓又气又恼，开口时带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有恃无恐：“猜到了还问什么？”说完就走，看样子是真被逗狠了。
洛寒十分新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的……放肆。
在目前的记忆里，他不怎么下山，极少的几次遇上旁人，那些人连头都不敢抬，恭敬又畏惧。
被左漓发了通脾气，似乎还挺有意思？
而屋外的左漓并没想到洛寒居然在回味，只是抽出北垣剑一味朝手边的竹子输出。好好一根高高大大的竹子，硬是被削成了几十节切口整齐的竹筒。
都能做竹筒饭了。
“气性这么大？”洛寒倚在门边将这一幕优哉游哉看完，才轻声问。
左漓还气着呢，压根没理他。
洛寒没辙，自己惹的，不管记不记得，总要哄哄。
左漓正找下一根砍的竹子呢，手腕就被人抓住，带着他将剑收回了剑鞘里。
“是我不好，不该没眼色什么都问，不该挖坑把你推进去。朱雀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如何？”他说话时始终带着温润的笑，让左漓瞬间没了气。
况且认真说，他本就没多大气。只是被人跟教育孩子似的说撒谎不是好习惯，有些丢面害臊罢了。
再大的事，那可都没有玄君丢面这事大。
现在被洛寒主动翻篇递台阶，左漓才不再计较。
“赔礼呢？”礼尚往来，左漓也递个台阶，当破冰了。
洛寒闻言放下心来，却没急着准备赔礼，而是问：“在这之前，不如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左漓：“……事多。左漓，取自淋漓松桂清。”
不知为何，洛寒总觉得熟悉，下意识追问：“你自己取的，还是——”不等他说话，左漓便打断道：“你取的。”帮人取名实在过于亲近，左漓羞赧难耐，三个字说得又快又模糊。
察觉到左漓的情绪变化，洛寒愣了好一会儿，没忍住笑了笑。
连眉眼都带上了宠溺。
“阿漓，用竹叶糕做赔礼如何？”他双手环住身前人的腰，耳语道。
左漓正要回答，却突然顿住。
洛寒叫他什么？
倏地，左漓挣扎起来，抱住他的人也配合地松开点，左漓如愿转过身，看见了男人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因为较大的情绪起伏，左漓的语速很快。
好在洛寒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青年，一个字都没听漏。
左漓满心焦急等人回话，却没想到洛寒不紧不慢伸手将落在他耳边的竹叶拂去，又帮人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做完这一切，才答：“你告诉我，名字是我取的那时。”
“相伴这么些年，连名字都与我有关。忘记这么会儿就够我心疼了，哪舍得真让你等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记忆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