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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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心尖一颤，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这个话题有些奇怪。
他不自然地往旁边蹭了一点儿，却被谈钰伸手按住。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半天过去了，谈钰才深吸一口气，先是露出一个略带几分轻松的笑意，对江浔道：“由于我后面要说的话，可能会导致今天的结束不太完美，有些话就没机会说了，所以我得事先跟你说一声，江浔，生日快乐。”
江浔一愣，呆滞地看着谈钰。
可能是刚才那一点笑意叫江浔稍稍放松了警惕，以至于谈钰突然切换了郑重的神色时，江浔并没有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大你六岁，不算多，但也绝对称不上少。大概就是你还在小学晃荡或者刚上初中时，我已经迈入大学生涯的地步。这也就说明我提前比你迈入了青年时代，也将比你提前迈入中年、老年时代。但从每年的体检报告上来看，我身体素质算是相当不错的。
无不良嗜好，不抽烟，偶尔喝酒，但不酗酒。喜欢小动物，有机会的话也会想自己养一只。
工作状况……这个我实在没有办法夸下海口说稳定，毕竟在创业期，还欠了爸妈外债，不过债务仅是我一人的债务，不会对别人产生任何影响。且我虽然存款捉襟见肘，但在北城这个地方的繁华地带有固定资产，有车，也算说的过去。
至于学历，没往上考，只念到本科，但本科好歹也是国内闻名的重点高校。”
谈钰语速不算快，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把自己的生平交代的格外清楚。
可他说的这么清楚，江浔脑袋反而越来越迷糊。
什么？谈钰说的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然而谈钰应该是觉得有的，谈钰说：“我的能力、我能带给你的，也就这些东西了，不算多，但都算勉强说得过去。”
勉强说得过去？不，这一点儿都不勉强。
每一条拿出来都属于王炸。
更别说谈钰这一套下来，属于组合式的连环炸。
江浔闭了闭眼，突然觉得不对，赶紧把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他让谈钰给带跑偏了。
再组合炸，跟他也是没关系的。
谈钰轻声问：“理解不了？”
江浔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跟你相比，我不能昏头，我得考虑好未来，不只有我的未来，更要去想你的未来。因为我们虽然只差六岁，但是你只是一个刚刚19岁，人生分为十年一个坎儿的话，你连第二个坎儿都还没迈过去。
我不能仗着你年纪小，就趁机蒙你。所以我思来想去，不如在事情的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给你听。你问我对你好，究竟是想要你做什么……”
谈钰顿了顿，还是同样的答案：“我没有想让你做什么，从来都没有……我只是喜欢你。”
轰的一声，江浔脑袋里彻底炸成一片。
“我喜欢你，就会想去对你好，但是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所以对你好，也只是无意识的，好是无意识的，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想，对你好是想对你做什么。”
承认这件事，其实对谈钰来说还是有点儿难的。
在对未来的畅想里，他可能想过会拥有一个爱人，拥有一个家庭。
但在这之前，他的畅想里从来不会认为这个爱人、这个能和他一起组成一个家庭的人会是个男人。
更别说这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情窦初开，简直全部乱了套。
可是江浔也是第一次。
江浔这样的性格，谈钰敢保证，如果他因为一时间想不明白选择逃避，那么这件事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说清了。
所以……
“所以江浔，我希望你在认真考虑过后，看看是否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浔眼珠才稍稍转了一下。
他看向谈钰，答案来临那一刻，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不解的情绪占了大半。
他问谈钰：“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或者变相来说，我有哪点是值得你出现名为喜欢的情绪的？
江浔可以承认自己确实有值得别人喜欢的一点，可是不管是什么人，他们的社交圈都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
既然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往某个方面去发展时，总会出现比自己更讨喜的。
对比之下，江浔确实忍不住思考一下，为什么会是自己被选中。
可是谈钰看起来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抱歉，我也是人生头一遭，说不清楚。可能是喜欢你看着我的眼神，会让我有一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你看我和看别人一直都是不一样的，这种这么特殊的区别对待，我也是人生第一回。”
其实表白这种事儿，脱离了艺术加工，在现实生活中是很微妙的。
告白的那个人头脑不一定十分清醒，而被告白的人就更不一定清醒了。
不会激动到流泪，也不会听到告白之后就马上答应，更没有双方在达成一段感情后立马用一个吻来宣告这段感情的开始。
茫然，还是茫然。
感觉除了小时候刚刚出生，对世界充满迷茫又好奇使脑袋一团浆糊的时刻就只有现在了。
说的人说得足够清楚，听的人也听得足够清楚，每一个字都是认识的，但就算失去了辨别反应的能力。
江浔轻呼了口气，然后学着谈钰那样，也开始了一大串的“自我介绍”。
“我跟你相同的点不多，可能就是不良嗜好那一串，还有喜欢小动物，至于学历，不出意外，我也会顺利毕业。行业这方面……咱俩是同行，你算我半个老师，还说要把我留在公司。
至于家底儿，很抱歉，我还没有那东西。且我的家庭背景并不算十分美好，最亲近的人，也就只有邻居的那个哥哥，没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算得上亲人的只有他一个。和家里面的关系……我已经开始调整自己去接触，但说到底，我不会让他们来干涉我的生活。
也就这些，认真来看，我们两个的条件并不算十分匹配”
江浔微微一顿，才继续道：“所以……那么你是否真的考虑好，要跟我这样一个人去拥有未来？”
答案毋庸置疑，谈钰点了头。
可江浔却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这种事情……竟然也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举例对比然后决定答案吗？”
“觉得太公事公办？但这种事情就是要公事公办的。”谈钰说，“我并没有谈恋爱的癖好，在我眼里，一段感情既然开始了，那就是关乎一辈子的事儿，所以两个人一定都得考虑清楚……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成年人恋爱社交，既然是成年人了，那做什么事，都该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
闻言，江浔睨他一眼，问：“那你真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江浔呼了口气，然后笑起来，看向谈钰时，眼睛里的光彩还是那么让人心动。
“不用说什么追求的机会了……你好，男朋友。”
谈钰微微一愣，也跟着笑起来。
然后“啪”一声关了客厅的灯，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幽幽升起点燃了蜡烛。
谈钰牵起江浔的手，轻声道：“好，那……19岁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男朋友。”
许愿这种事，江浔向来词穷，可现在却忍不住仔细斟酌。
好半天过去了，江浔才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地许愿后，一下吹灭了蜡烛。
他没说许了什么愿望，谈钰自然也没有询问。
只是看江浔的这个表情，应该是对自己这个生日愿望感到满意高兴地。
具体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谈上恋爱后的半个月，两人都没什么实质性的感觉。
关系变了，但相处模式没什么改变。
甚至，忙起来的时候该见不了面还是见不了面……
就算都在公司，下班时间一错，连声招呼都打不上。
充其量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发声晚安，早上起来来句早安什么的。
偏偏大部分时候两人作息合不到一起，连这个都有巨大延迟性。
这种恋爱方式别说被别人发现，连当事人都没什么实感。
谈钰也曾问过江浔，只要江浔愿意，立马公开恋爱。
但江浔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实在没有什么太大必要，一来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层关系，二来两个人的事，和别人又没关系，捅的到处都是干什么？
和江浔在同一屋檐下的时宣都没发现任何问题。
直到某一日，谈钰在棚里累死累活好不容易爬出来，惊奇地发现江浔今天竟然没走。
谈钰没忍住弯了嘴角，四下无人，便走过来飞快地在江浔头上揉了一把：“怎么还没回去？”
江浔仰着脸看他，欲言又止。
“嗯？”谈钰疑惑，“怎么了？”
江浔抿唇，似乎格外纠结，小动作一堆，就是说不出话来。
酝酿了好半天，江浔才说：“你看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见一下恺行。”
江恺行，独占江浔哥哥这个位置的神秘男人。
闻言，谈钰眉心一跳，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突然要见他？”
江浔望天：“那天打电话，我跟他说，我谈恋爱了，他就说想见见你……”
好吧，其实听起来不是很像想见见。
而是见了面后想杀一杀。
即便这话没说出口，谈钰动作还是一顿，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