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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道德的沦丧还是奶茶的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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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熟练地扎起一束白菊和满天星，又额外加了几支淡粉色的康乃馨：“今天多送你两支，你妈妈最喜欢的颜色，‘粉色回忆’限定款。”
钟木时接过花束时手微微发抖，林屿舟不动声色地站近一步，像自动弹出的“情感稳定器”，让她的肩膀可以靠着自己，顺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级台阶，石阶很长，两人沉默地向上攀登，沉默得像是刚被班主任罚抄课文。
林屿舟能听到钟木时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节奏堪比《孤勇者》副歌——他怀疑她下一句就要唱“爱你孤身走暗巷”。
半山腰处有个凉亭，他轻轻拉住她：“休息一下吧，再爬下去就要触发‘猝死’剧情了。”
钟木时摇摇头：“不用，我……”
话音未落，她目光突然凝固在台阶尽头——那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慢悠悠地往下走，手里还拿着一杯“酱香拿铁”，步伐稳得像是开了“外挂”。
老人看到钟木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容：“哟，这不是小钟嘛？”
钟木时苦笑一声，像是刚被老板从KPI深渊里捞出来的样子：“李爷爷，您这记忆力，比我云盘还稳定呢。”
“那可不，我这可是‘老年版固态硬盘’。”
老人拍拍胸口，目光移到林屿舟身上，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花束，“这位是……小男朋友？”
钟木时轻咳一声：“我……好朋友。”
“哦～”老人拉长声调，笑得比刚才还灿烂，“现在年轻人都爱说‘好朋友’，我懂，我懂，‘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嘛。”
钟木时嘴角一抽：“李爷爷，您是不是偷偷刷短视频了？”
“我这是紧跟潮流！”李爷爷挥挥手，“快去吧，别让服务器那边等急了，你妈那脾气，掉线一秒都能给你发‘99+’。”
告别李爷爷后，钟木时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像是开了二倍速播放。
林屿舟一边小跑跟上，一边喘着气问：“邻居？”
“嗯，住我家楼下的李爷爷。”
钟木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哽咽，“他……他是我父母车祸的目击者。”
林屿舟的手下意识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像是“已读不回”，苍白又无力。
终于到达墓园入口，钟木时熟门熟路地拐向右侧的小路，动作熟练得像是回“快乐老家”。
墓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树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石板路上，像散落的金币。
“到了。”钟木时在一座双人墓碑前停下。
墓碑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上面并排刻着两个名字：钟明远、苏婉。
墓碑照片上是一对笑容温和的中年夫妇，男人戴着眼镜，儒雅斯文；女人眉眼弯弯，和钟木时有七分相似。
钟木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放在墓碑前，还顺手把旁边一瓶快过期的可乐往旁边挪了挪：“妈，我知道你爱喝，但这瓶真不能留了，再喝你就得改名苏·糖尿病·婉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父母的名字，动作温柔得像是在为他们整理衣领。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林屿舟站在两步之外，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是林屿舟陪我一起来的哦，你们也好久没见他了吧。”钟木时悄声补了一句，像给地府长辈安利爱豆。
下一秒，钟木时肩膀开始疯狂 8 级震动，像开了“电摇”滤镜，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毕竟“成年人的崩溃要静音”，连哭都得讲互联网礼仪。
“我……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考上大学了，就是……你们一直希望我上的那所。”
她抽抽噎噎，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石板上，“专业课也不难，我有好好学……室友对我也很好……”
她顿了顿，把声音压成气泡音：“对了，我现在‘早八’全勤，比李老头打卡还准时，你们放心，我没摆烂，真的没‘躺平’。”
一阵山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仿佛祖先在弹幕刷屏：
【闺女出息了！】
【这还差不多，吓我以为你要去混网红赛道。】
【小林记得把彩礼折成元宝烧下来，我们这边通货膨胀了。】
钟木时终于崩溃了，她跪坐在墓碑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想你们到连拼多多的砍一刀我都没心思点……”
林屿舟忍不住大步上前蹲在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叔叔阿姨好，我是林屿舟，很抱歉，没能早点来看望二位，是我的不是。”
两人就跪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跟父母“汇报”这段时间的生活……
太阳开始西斜，钟木时终于站起身，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墓碑：“爸，妈，我下次再来看你们，顺便给你们带个‘电子木鱼’，让你们在天上也能蹭蹭功德嗷。”
林屿舟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低声补充：“我会照顾好她的，叔叔阿姨，您二位放心。”
离开时，钟木时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通红，整张脸都哭花了，活脱脱一只“悲伤蛙”。
但在林屿舟眼里，此刻脆弱的她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毕竟“素颜滤镜”都遮不住的那种真实。
林屿舟不自在地别过脸，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脸，再哭下去，等会儿下山保安得给你拍短视频配字幕——‘清明限定·野生女鬼’。”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走到半途，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林屿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点，这台阶可是‘社死现场’的高清机位，摔了就得荣登‘清明热搜’——#女子扫墓滑跪给祖先拜年#。”
“我背你。”他不由分说地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免费‘人形滴滴’，支持扫码评价，五星返图送‘功德+1’。”
钟木时摇头：“不用，我能……”
“上来。”林屿舟的语气不容拒绝，像霸道总裁在点单，“今天不背，五星差评。”
钟木时犹豫了一秒，内心 OS：行叭，谁让你是 VIP。
她小心翼翼地趴上去，秒变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咪。
林屿舟轻松起身，顺手还掂了掂：“双十一包裹都比你重。”
她头发蹭在他颈侧，洗发水味飘过来——蜜桃乌龙限定款。
钟木时找话题：“你怎么背得这么顺手啊？”
“钟木时，你有没有良心？”林屿舟闷声吐槽，“我背你的次数都快凑够‘集七次召唤神龙’了，神龙没出来，我腰肌劳损先出来。”
钟木时小声叭叭：“那……下次给你颁个‘背背佳’荣誉勋章？”
“我要带奖杯的那种，刻字：‘人间驮钟木时一级运动员’。”
钟木时把脸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稳健的心跳，像极了他做题时那种“稳得一批”的节奏。
“林屿舟，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嗯。”
她轻声说：“其实……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以前每年这一天，我们都会全家一起庆祝，爸爸会买蛋糕，我会给妈妈送花……”
林屿舟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快速加载了一段新程序，然后认真地说：“以后每年这一天，我都陪你来，不是画饼，是长期有效、永不掉线的那种。”
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暖的，像是冬天里突然有人递来一杯热奶茶。
她吸了吸鼻子，又说：“我爸爸……他也很喜欢物理，他书房里全是那种‘一看就不是给地球人看的’书。虽然我看不懂，但他总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
林屿舟沉默了一下，像是突然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低声说：“那你现在……算是提前解锁了隐藏NPC？”
她愣了一下，破涕为笑：“你要是早点出现，我估计早就通关了。”
林屿舟安静地听着，感受着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畔，像猫爪轻轻挠着耳机线，痒到心里。
“你和他……有点像。”钟木时继续说，“不是长相，是那种……说话时的感觉，你懂吧？就是那种‘爹味’，一开口就让人想掏电费。”
林屿舟咳了两声，声音自带弹幕：“那我看的你这么伤心的份上，同意你叫我几声爸，九块九包月，你看这样行吧？”
还沉溺在伤心中的钟木时立刻被点炮，血条瞬间清空：“林屿舟，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你都快二十了，想当别人的爸爸是病，得治！挂儿科还是挂脑科？”
“好，治~”林屿舟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掏出手机，“刚搜了，‘爹瘾’属于二级伤残，能领电子低保，我这就帮你申领。”
走到山脚时，天边已经泛起橘红色的晚霞，林屿舟把钟木时轻轻放下，顺手给她扣了顶早八人专用隐身帽，毕竟这时候被同校同学撞见，热搜标题他都替校园公众号想好了：#惊！S大禁欲系学神背妹下山，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奶茶的勾引？#
“饿了吗？”他开口就是老网抑云，“要不要整点糖油混合物，再回学校继续当内卷小饼干？”
钟木时点点头，眼睛还红得像刚看完《甄嬛传》最后一集，但嘴角已经能扬起 0.5cm 的社交弧度：“我想吃甜的，糖分≥200% 那种，最好能让胰岛素当场跳《酒醉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