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勾玉越来越多了》小团子一口一个

149、红色进行时15 说书人

　　说书人找到稻玉狯岳的时候，13岁的小少年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他有好些时日没做饭了，大家叫他一起吃饭就一起吃，自己一个人就多半到空间里点餐或者随便对付一口。
　　偶尔也会被追随者投喂，不过追随者也年纪还小，稻玉狯岳把自己这几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手下送去上学了。
　　感觉有点失败，稻玉狯岳想，经营三年，不过这几个手下。
　　烦啊，各种事都很烦。
　　天音姐让我做饭，说可以平静下来，我怎么感觉更烦了?小少年心里碎碎念着，哼哼唧唧的。
　　“小同志。”说书人探头，“我来吧，你去思考工厂的事。”
　　“我的手做不得饭了吗？”稻玉狯岳没好气的回他一句。
　　“没这个意思。”说书人莞尔，“只是最近你的工厂被针对了吧？那些事更重要不是吗？想吃什么告诉我吧，我帮你做。”
　　果然啊，小同志很在意最近组织内部的那些流言蜚语。
　　明明之前最爱拿优先级说事。
　　真是个恃宠而骄的傲气孩子，发现自己失宠之后，迅速跌落底层，不去试探挽回一点。
　　“狯岳。”
　　稻玉狯岳侧头看过去，说书人一如既往地穿着说书人长袍，文雅的很。
　　“拿我去创造春天，你现在和未来都可以这样做，不会改变。”
　　至少我还能轻易向你交付我的性命。
　　稻玉狯岳看了说书人好几秒，哒哒哒跑走。
　　太奇怪了，他想，感觉像…被赦免了一样。
　　他走的有些急，路遇别人，塞给他什么他都拿着，等回到办公室，自己的桌子前坐下一看，真是杂七乱八一堆。
　　书记给的旧钢笔看着很结实，不过他用惯毛笔写惯软笔，不怎么随手。
　　门卫给的牛肉干味道很是不错，就是有点难嚼，一根似乎能啃一小时。
　　□□领头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给了他一对护腕，大小正合适。
　　老信徒望舒今天跟着童磨来的，她这么大年纪，也不知道是怎么抄下的宣言，簪花小楷看得人很舒服。
　　稻玉狯岳翻看完这一份新得到的宣言，重点落到童磨额外给的那一张纸上。
　　「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
　　稻玉狯岳一脸冷漠，别人不说，这个是真的在抨击我吧？
　　好你个极乐，竟然拿宣言骂我。
　　哼。

　　工厂的事很麻烦，虽然请来退休剑士做安保人员，为了工人安全而限制工人活动范围的措施还是遭到抗议。
　　最初几天还不是很放肆，见稻玉狯岳没有给他们加工作量，好像没有人通风报信打小报告，直接上班期间抱怨起来。
　　不过目前来说还没有行动什么，工作也仍旧好好完成。
　　真是把这些人胆子养大了。稻玉狯岳想，在其他工厂，死人了也不会反抗资本说小话，只会恨老天不公。
　　“人类就是这样啊，”童磨坐在他对面，“面对压迫他的人，他害怕且维护，反倒是对他好的，他却得寸进尺。”
　　“没什么不好的。”稻玉狯岳说。
　　“是啊，没什么不好的。”童磨说，眼里笑意很真实，“是你期待的那个世界的萌芽。”
　　说书人端着饭菜走进来，一边布菜一边吐槽，“你原本准备做什么?又切了包菜又剁了牛肉，刨了土豆还剥了西红柿的皮……”
　　“放一起熬汤。”
　　“那样好吃吗？”
　　“好吃的，下次我做。”
　　吃完饭，稻玉狯岳拜托起说书人，“到工厂附近的茶馆里面说书吧。”
　　说书人收拾碗筷呢，听到抬头看了一眼他。
　　原本以为小同志会把工厂作为他‘个人’的基地培养班底，这句话的意思是…‘公开’给组织了?
　　“他们可能不会来接触组织，自己计划着推翻你。”
　　“那正是我要看到的。”稻玉狯岳十指交握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满眼谋略落于人前，“我将任由他们闹得满城风雨。”
　　“你真的是□□啊，小同志。”
　　“他们不会流血，可能受伤的只有我，这也算□□吗？”
　　之前说书人还只是有猜想，现在他彻底确定，那向来伤春悲秋的脸又一次文哀起来，“你不想要看见春日了吗？”
　　“我会成为春日里忽略不掉的惊雷。”稻玉狯岳给他这个答案。
　　说书人怔怔看他许久，说出和产屋敷耀哉一样的话，“小同志，你有所改变了。”
　　“不，并没有。”稻玉狯岳也是一样的否定。
　　他想着稻玉老师的影子。
　　“我即是恶，”
　　童磨轻轻偏头，似乎预感到自己会听到多么有意思的东西。
　　“亦可行善，”稻玉狯岳心里描摹勾勒着那个强大同体的身影，“且，皆为我所选。”
　　“白月光的威力好大啊，小狯岳。”童磨说。
　　稻玉狯岳没反驳，只说，“我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
　　但此时此刻，确实想做惊雷。
　　要叫这满城风雨因我而起，要叫那天崩地裂由我施号。

　　三日后，简朴茶馆里多了一个说书人，不要求什么打赏，也不讲别人点的戏，只说那奇怪的神话。
　　先是说那天帝压迫众神，有一个强大的神仙把天帝打败，变成新天帝。
　　之后又说新天帝也不好，众神竟然合伙推倒新天帝，各家自扫门前雪。
　　再后来说又有人想称帝，有人却安逸惯了，叛经离道提出众神共治。
　　最后说人间听闻神界事，有一小工人靠自己的智慧，推倒大老板，自己做买卖过上好日子。
　　怎么一荒唐的故事?
　　怎么越听越得劲?
　　“喂，你说，我们把那嚣张跋扈的小鬼推翻怎么样？”
　　“哐当”
　　二楼丢下钱袋子，赏钱铺满台。
　　说书人抬头看，他家那小同志最后任性妄为做了一次旧时代的善人。
　　“我有他屋宅的地图和巡护时间表，也有些钱和渠道可以买武器，”戴着面具，穿的朴素的少年恣意妄为，踩着二楼扶手向下看，“谁跟我同去？”
　　“我我我!”
　　“你怎么证明你真想推翻那小鬼？”
　　“捡钱，快!”
　　人声鼎沸，说的话不同，却都在说稻玉狯岳的举动，密密麻麻如惊蛰后苏醒的细虫，惹得稻玉狯岳欢笑，眼里映出一片郁郁青青。
　　好个生机勃勃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