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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负一天 案件,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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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一日,我收到了一封信。来信人劳拉Laura,委托我调查她生死不知的母亲Ms.Rose,当下去向为何。”
“信件的寄出时间不祥,寄出地点为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共和国,邮票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美邮曾售出的样式,以及,没有邮戳。寄信人的具体信息,在使用溯回魔术后也未能觅见真相,也或是因我学艺不精。直至追溯邮件寄送的具体物流后,我确认此信并未通过英美两国的邮政系统进行跨国运输。”
“后经回放公寓邮箱相近区域的线索,核实信件应当是直接出现我刚刚搬至的新地址的邮箱之中,可见寄信人的投递目标极其明确。”
“信中内容不多,但字迹潦草,下笔淆乱,部分内容多番涂改——写信者思绪混乱,心烦虑乱,精神状态存在异常。”
“信中写明,其母罗斯•范德勃朗Rose Vanderboom,新泽西州人,长于锈湖湖畔,其余家族人士均未可知。劳拉与母亲的最后一面是在她幼时,分别的具体年岁她应当也不确定,所以用上了疑问的句式。陪伴她长大的长辈名为哈维,性别不明……如无精神错误或意识紊乱,TA是一只鸟。”
将信件相关信息娓娓道来,藤丸立香把附在信中的旧照片挪转至倾听者的正前方,但现代魔术科的君主Lord只接过照片,不曾接话。
“信的末尾、信件内容的完笔时间,具体年月日均不祥,只有落款处的summer。”
“经查阅档案,检验字迹,最终可确认寄信人劳拉早已死于1971年,为美新泽西州下GCPD所属1971年令当地骇然的23号案件的受害者。”
“她的前男友鲍勃,同年的生活轨迹异常,历经分手、被工厂辞退,后因与案件相关被捕。根据记录,其在警局受审时曾出现精神失常、饮弹自残等异常,但经确认与案件无关后被释。1972年的8月14号,他曾入住一家名叫‘白门’的精神疗养院,不久后出院,恢复正常生活,其后所有,皆与‘正常人’概念相符。”
“该案件的调查者,侦探戴尔,失踪于调查途中,在和警局彻底失去联系前,最后联络信息为‘锈湖 Rusty lake’。但因其调查地点本就属锈湖区域,所以在后续追踪中并未起到作用。”
“该案最终因警力不足、线索寥寥,被迫结案。”
埃尔梅罗二世在对方貌似终于将案件简要概括完毕后,方才发声:“你是来征求我的同意,还是来寻求我的不认可?”
将能说的都说完,而不该说的一句都没暴露给老师的眼睛,自觉话语妥当的立香面色真挚:“自然是来寻求同意,这应当算迦勒底侦探事务所的开业第一单吧?若非因为地点为哥谭,我也不会特地来打搅老师。”
被称作老师的长辈挑眉,“用迦勒底的名号,问过天体科了?”
不假思索的学生当即答道:“那是自然,阿尼姆斯菲亚的当家说可以,那就是天体科允许,我可是个条理分明的人,诸如初次见面却在眼前睡着之类的事可再不会发生了!”
手指在桌上敲了又敲,现代魔术科的君主沉吟片刻:“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去?只需七天,便无所谓了。”
学生抗议:“这事关线索的时效性!”
埃尔梅罗二世在信件最后点了点,“上个世纪的案件,现在才来探究真相本就没有时效性可言。更何况哥谭灵脉本身及灵脉的主人都危险非常,在那座湖与岛上举办的圣杯战争会变成什么样也尚未可知。你一定要淌这浑水,是已经忘记自己不再是御主,而身旁也没有从者随身护卫了吗?”
立香被点醒般突然补充,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对方的部分话语,“噢!说起灵脉,我还特地去信询问了小扎(老师冷笑:“你称她为‘小扎’?”),她只让我不与那儿的灵脉建立彻底关系即可,说是只要这样便会被选择性忽略,由此可知其实我去到当地也还算安全。而且那座湖的谜底究竟如何,我猜时钟塔上下都好奇非常吧?我去完成侦探工作,打打兼职,还能顺带实地考察一番,继续我的课题研究,一箭多雕,怎么不算现代魔术科的成功毕业生呢!毕竟您是众所周知的圣杯战争生还者……好痛!”
话到末尾被老师赏赐眉心一戳的立香吃痛,她抱住额头,不等老师说话便飞速补了一句:“更何况,我去才是整个时钟塔最安全的人吧!”
她的老师语带讥讽:“当然,毕竟你不会死。你便是打着这个算盘,准备谋划那个传说中的‘天堂岛 Paradise’的罢。我看你今日不是来寻求我任何态度的,不过是来告知我,你就是要在明日去一趟哥谭,好让那一滩浑水更浑一些。”
立香闻言恍然大悟:“那就是您通过了吧!我现在就去订机票,今晚就走,必定不会用上‘大本钟之星~伦敦star~’的名号!”
她当即站起身来,举手敬礼地结结实实鞠了一躬,飞一般跳起来,只从老师桌上拿走那一摞自己先前送来做课间小游戏的塔罗牌,推门直道晚安地飘出房间。
“藤丸立香,”即将被掩上的门后传来老师的声音,他说,“记忆是相当重要的事物,不要将此轻易地放上天秤的另一侧……那很重要。”
已将门彻底掩上的人停顿在门口,有低沉的模糊话语从脑中闪过——以过去的名义、以满怀恶意的语气,藤丸立香没作声,她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遗忘就是背叛。
斜风细雨,伦敦总在下雨。缠缠绵绵的雨丝、来去自如的狂风与从无工作日的伞是这儿的好搭档三剑客,从时钟塔回到自己在伦敦的暂居处,脱掉雨衣的藤丸立香敛去自己脸上的暗示伪装。她神色困惑地与门口处湿漉漉的雨伞对视片刻,方才开锁进了房间。
反客为主,手拿茶盏的大小姐语气平平,“听闻我的弟子要去搅浑水,所以特地来送你一程。”
埃尔梅罗的正统后继人正在自家沙发上喝茶的此事,令藤丸立香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不爱这种红茶,毕竟只是几欧的连锁货,特里姆玛乌下午好!新鞋子很合适噢!”
莱妮丝打量对方,从头看到了脚:“这可是雨天。”
侍立一旁的女仆克制着自己新学来的电影人物出场台词,只是平静地走上前来,为房间的主人奉上月灵髓液的魔术礼装。
认真道谢但面色纠结,立香回道:“话虽如此,其实我还有很多礼装啦,达芬奇亲走之前把仓库里的东西都塞我这儿了。”
没多说什么便准备起身,离开前不忘语出为师者言,莱妮丝冷笑:“难为你能把英灵被全数遣散这事说成各回各家,格蕾真该跟你学下语言的艺术。”
“但你最好不要忘记,那些能够无条件获得的恶心东西并不存在,”客人扔下最后一句话,“实现愿望是需要代价的。”
“当然,我一贯牢记老师您的真理名言,”立香语气诚恳,“以及七天后的午茶时光,会有旅游手信送上门哦!请务必备多一个人的茶盏~”
恭恭敬敬送走兼职客人的老师,回身扫视房间,开始思索自己需要带些什么,立香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随即很是苦恼地意识到自己也没什么重要东西得随身携带。
遂把有的没的都塞入木质手提箱后,只背着一个学生气的双肩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她步伐匆匆直奔机场,意图避开稍后将下得更大的雨。
了胜于无的安检,旅客没带超出规格的行李,所以也无需托运。轻装上阵的侦探翻阅手中有加载暗示模糊魔术的档案,左揪头发右摸脑袋,继续回忆知名侦探福尔摩斯理论。在头发尚未完全掉光之时,她合上档案纸页,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学艺不精,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哥谭果然恶事多多——这甚至只是靠近哥谭的城市上空!
立起身来的乘客必定会招来空乘人员的关怀,然后得到“飞机正在降落,厕所已经关闭,建议等待片刻”的微笑回答,于是藤丸立香只得重新落座。她抬眸扫过镜子后侧相隔两个垂直座位的乘客,若有所思地收起镜子,假装自己已经整理好了头发。
收敛己身存在感的魔术仍在正常运转,与头顶昏暗灯光对视的立香遵循空乘所言把小窗打开,好让昏暗的光线涌入飞机舱室的内部。影子在自己的脚下明明灭灭,眨眨眼与之“对话”,歪头思考的乘客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正在阅读,翻过一页,屈指敲击纸张的动作轻不可听,她突兀地笑起来,仿佛看到了情节精彩之处。
黑色的影子从她的脚下迈出工作的步子,转着华尔兹的圈圈避开走道上来来往往的空乘,走着与她指尖相仿的节奏拍子,轻盈地舞着旋律,无声无息来到目标脚下。
立香的眼睛停在翻到的新一页上,以指做笔,圈下“消失”一词。
因而,那颗以人体相裹的,即将跟随怦怦作响的心脏一道“砰砰”作响的炸弹,从色若死灰者疯狂下咽的口水中,消失了。
只余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在人的心房中安静地充当人类存活的证明。
合上书,准备假装将书放入包中,实则丢入已经回到自己脚下的影子里,她耐心地听着耳边正在播报的“飞机已完成滑行……”
流畅的收拾动作微地卡顿,从影中闻到诡异糊味的立香皱眉,最终还是选择把书放回物理上存在的背包里。
她以礼节性笑容向身旁的乘客示意自己要先出去,黑发蓝眼的少年闻言抬头,将脚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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