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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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不报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无名客向来乐于助人。
穹豪情万丈：“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委托他的科员十分捧场：“无名客的本事我们向来相信！以您的聪明才智、绝世风姿，一定能将我们的这位来客安排得妥妥贴贴，让他来的时候忧心忡忡，走的时候高高兴兴！”
穹：“咳，这就吹过了啊。”
但他还是压不住自己微微上翘的嘴角：“不过呢，你的崇敬之情我感受到了。二号站台……对吧？放心，交给我！”
肩负着科员们的期待，无名客先生脚步轻松地赶往二号站台。虽然不知道空间站气氛为何如此紧绷，但赚钱这种事，他顺路就可以做了。
谁会跟信用点过不去呢？
巧的是，这时候手机的消息提示音适时响了。
【黑塔】
[：在吗？有事过来一趟。]
[：＜定位·二号站台＞]
穹眨了眨眼。
[：你也在二号站台？]
【黑塔】
[：什么叫也？]
[：算了，我不关心。]
[：十分钟内过来，这边有个麻烦。]
黑塔的麻烦？能让大科学家觉得麻烦的事可不多见，他高低得过去瞧瞧。
——于是当穹踩着十分钟的最后一秒滑铲进站台的时候，就见到了一副十分诡异的景象。
一个高大的、与兴风者十分相似、但上半身却更像人的全息投影正站在黑塔小人的面前。
而平常身高只到他肋间的黑塔小人，此时正费力地仰着头，跟那位目测得有三四米高的拟人化兴风者交流。
虽然人偶平常本来就没什么表情，但穹还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警惕与些微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立刻抽出球棒，摆出备战姿势：“哪里来的兴风者？！离她远点，然后吃我一棒！”
“……”
“你在做什么？”
见到他过来，黑塔小人转过头来，语气中满是凡人做了她所不能理解之事的嫌弃。
小小的人偶维持着一贯的冷漠三无风格，语气听起来可有可无，但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她此刻正兴致盎然。
“你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才俱乐部第52席，波吕多洛斯·埃瓦。如你所见，是个慧骃——对，就是那些兴风者的前身。
波吕多洛斯，这是穹。”
高大的慧骃微微侧身，望向了穹。
虽然这道投影并非全彩，但穹依旧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某样天才们共有的特质。
一种恃才傲物者才会有的淡然。
波吕多洛斯的目光在他领口的车票上微微停驻了一下，而后略显生涩地开口：“你好，无名客。”
穹下意识正经起来：“你好，天才。”
波吕多洛斯似乎因为这个天才般的应对哑然了一下：“……看来我的朋友们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黑塔在旁边感兴趣地插话：“你早就知道他？但据我所知，＃52波吕多洛斯·埃瓦早在第二次帝皇战争时期就销声匿迹，有不少人都猜测你死了。不过，看来也是……「丰饶」的子民没那么容易死。”
于是，穹便见波吕多洛斯带着一种温和的责怪之意看了她一眼，纠正道：“我的亲人是「巡猎」。”
“哦，那看来博识学会那帮家伙猜对了，你真的出身仙舟。”黑塔不以为意。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波吕多洛斯微微一笑，真·人高马大的慧骃笑起来竟然带着几分毫不违和的忧郁之色，“而我也只是「现在活着」而已。”
他没有丝毫解释自己这番话的意愿，而是向前几步，来到了穹的面前：“你要等的人暂时无法到达，他或许会活、或许会死……我替他前来向你道歉，让你白跑了这一趟。”
穹：“哦，哦……没关系。”
奇怪了，他为什么有种错觉，这位天才就是专程为此而来的。
不是吧？就为了替人道个歉？
显然黑塔也有与他一样的疑问：“你来我的空间站就只是为了这点小事？认真的？未经我的允许就破坏了空间站的防火墙入侵进来，还大摇大摆地在我的站台上现身——先说好，我无意为难一位前辈，但你必须给我留下点赔偿。”
她看了眼匆匆赶到、还没站多久的穹，随口打发道：“至于你，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叫你过来还有别的事，我有个奇物丢了……需要你帮忙找找。”
慧骃无奈：“黑塔女士，我有注意屏蔽他人的联觉设备。”
穹则举手抗议：“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
“看来前辈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也没落伍，”黑塔自说自话，然后面对穹，“要不是那东西和天才俱乐部有关我才懒得管——行行好、求求你，帮我找一下奇物，可以了吗？”
穹：“……”
真是熟悉又亲切的感觉，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敷衍。
“让我和这位无名客同行吧，或许我能提供些许帮助。”另一边，波吕多洛斯温和提议。他的措辞和仪态总是让穹忍不住幻视另一位天才——螺丝星的君主螺丝咕姆，这难道是他们异形天才的什么共同之处吗？
黑塔没好气道：“你不会想就这样逃避赔偿吧？”
“行行好吧，黑塔女士，”波吕多洛斯用了一个十分仙舟化的措辞，“您也看到了，我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能力有限的投影，实在是无力为您留下什么报偿。不过，您的空间站当前正面临的麻烦，我倒是能襄助一二。”
“比起这个，失踪数百个琥珀纪的天才再次现身才是最大的麻烦……”黑塔小人十分不满，但也无意纠缠下去，她挥了挥手，“算了，我不跟自己大概也身陷麻烦的老前辈计较——你，看好他。”
穹指了指自己，眼神疑惑。
黑塔：“你那是什么表情？对，就是让你看好他。顺带一提，我丢的那件奇物是种能量生命，没有实体，但有生命。有一位天才帮忙，估计你能很快找到它。如果还需要别的人手，就去找艾丝妲。好了，我急着出门，下了，拜拜。”
黑塔小人断开了链接。
站台上只剩下了穹与天才那高大的投影。
穹看向波吕多洛斯：“那我们现在出发？”
慧骃优雅地点头：“没问题，此行听你的安排，无名客先生。”
*
穹的安排就是遇事先找艾丝妲。
“黑塔说的奇物……没有实体，但有生命的东西……”
在重返指挥舱段的路上，他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嘴里念念有词。
波吕多洛斯施施然跟在他身后，周围路过的科员全都目不斜视，可见他之前申辩的自己注意屏蔽了他人的联觉设备之言是真的。
“听起来像仙舟的岁阳，”他道，“但严格来说，一般的岁阳不能被算进‘奇物’这一范畴。”
穹：“黑塔说它和天才俱乐部有关，呃……”
“埃瓦，我的姓氏。”
穹：“埃瓦先生，你也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我还真有一些头绪，”波吕多洛斯温和道，“不过，无名客，我还是更想看你是如何解谜的。”
穹：“……”
他吐槽道：“这是什么不得不品的游戏机制对吗？必不可少的跑图环节，我懂了。”
慧骃但笑不语。
穹又走了两步，然后停下，仰头幽幽盯着他：“真的没什么逃课攻略吗？”
“有的。”
“没有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啊？”
波吕多洛斯俯视着这位最新加入列车没多久的无名客，笑意之中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切：“要我的攻略，可是要给我准备报酬的。”
*
“我要……那样奇物。”
*
数千年前的曜青仙舟，某对新鲜出炉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离开集市之前也没放弃他们的斗智斗勇。
月映还在记仇岚上手就拍他马屁股的行为，每次都能趁对方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偷偷走偏出去老远。最后岚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带着疲惫的假笑，将他的肩膀牢牢揽在自己怀里，让他只能贴着自己的身体前进。
或许该说不愧是和帝弓司命同名的人，手上的力气极大。看上去好似只是亲亲热热揽着异族小孩逛街，但实际上只有被他揽着的月映本人才知道这是个多么坚硬又难以挣脱的怀抱。
岚的住处离这次集市的地点不远，从出口往前再走个三四百米就能到。
即将抵达集市出口之时，月映突然停下了脚步。
慧骃一族天生的种族优势，让他这具身体虽然刚出生不到24个系统时，却已经具备了一身牛劲。岚被他的突然止步带得微微一个踉跄，不得不也停下来，询问道：“怎么了？”
或许是一瞬间的灵光突然击中了他，月映顺着某种莫名的呼唤看向了那个让他格外在意的方向。
这一定是命运的呼唤，在那一瞬间，这具身体想。
月映险些被自己身体的想法吓得跳起来，但这并没有打断身体继续进行的思考。
那或许会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它会划破什么、是什么？划破我的身体吗？不，不会，那又会划破什么？这艘战舰？不，这艘战舰太小了，它会划破一个更大的东西……
它也会生出来一些什么，就像小马驹出生一样，就像白房间里的妈妈们将我推出母体……可那又是什么？
好奇怪，我应该知道它们是什么才对，为什么我不知道呢？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我需要它，我想要它，我必须得到它……
这具身体完成它的第一次沉思，由于文盲的缘故，这次的沉思缺胳膊少腿。但小慧骃还是清晰地表达出了他的意愿。
“我要……那样东西、奇怪的……奇物？”
望着他手指指向的那一罐子怎么看怎么普通的酱料，岚：“……”
他叹了口气：“小埃，听我说，那只是一瓶酱。”
【告：该酱料实际名为[棱面笑酱]，是一种尚未被记载在当前历史里的奇物，具备将食用者传送到随机空间坐标的功能。模拟器的提议是，强烈建议您购买。】
看来模拟器也注意到了。
被一人一慧骃一模拟器同时注视的那罐酱料，此时正摆在一个和它朴素外观一样朴素的摊位上。甚至连叫卖酱料的摊主，也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仙舟人。
如果说被小慧骃看中的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大概就是特殊在它特别被小慧骃看重……
因为它真的！普普通通！
别说是岚，就算是月映本人也看不出这罐酱料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但奇妙的是，这具属于天才的身体，就是莫名觉得这罐酱料并不普通。
于是小小的慧骃坚定重复：“……奇物！”
岚匪夷所思：“到底哪里像奇物了？！”
月映惦记着自己还被时停在提亚努阿毁灭范围内的本体。
虽然不能理解身体本能对一罐普通酱料的执着，但从模拟器给的备注上也能知道这东西万一是真的，那他的本体绝对有救。
所以，那肯定就只能是岚不识货。
慧骃这具幼生期身体的学习能力虽然很强，表达能力却还需要练习。
鉴于「波吕多洛斯」还没来得及学习沟通技巧，且似乎自带某种交流上的障碍——起码月映觉得如此，不然他不会说不出他那些曾经在师父面前百试百灵的花言巧语。
于是他只能十分固执地重复：“我要……那样奇物。是、奇物。”
注意到这边的小小争执，摊主望了过来，打圆场道：“哎呀，岚队长，孩子喜欢就给他买嘛！这罐麻酱也不值钱，自家随便做的，送你们了！”
岚：“……不是。”
他有种凭空被污了清白的无力感：“我没说不给他买，只是这东西哪里像奇物了？”
摊主闻言，也疑惑：“啊？奇物？”
小慧骃将那罐平平无奇的酱料捧在手中，反复翻看，其认真专注的表情与那些正在打造金人的工匠师傅们没什么两样。
另一旁岚和摊主用同样纠结的眼神盯着被他翻来覆去研究的酱料。
岚自我怀疑：“耆老说小埃是照着天才的标准培育的……难不成真是我有眼无珠？”
摊主也喃喃自语：“真的假的？难不成老夫天赋异禀、天降机缘、天不假年……随手一做就是奇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