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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是好东西 一看就知不 ...

  •   整理与翻看宗案实在无趣,李云漱坐在长桌前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她咂了咂嘴,懒懒掀起沉重的眼皮,有些埋怨地瞪向姜霁禾。

      自己与尉迟本卿卿我我不够,还非要拉她出来围观,什么恶习。

      怨念支撑着她与睡意斗争,终是撑了一个多时辰没合眼,直至周围人窸窸窣窣理好案卷起身。

      她连忙跟着站起身,懒懒伸腰询问:“结束了吗?”

      尉迟本颔首。

      得到肯定回答的她当即转身往外走,这里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公主殿下。”

      身后尉迟本忽地开口,她顿住脚步回头,面带疑惑。

      尉迟本望向她困惑的双眼,沉着开口:“公主前些日里忙,微臣未能入宫教公主习武,今日公主得空能否准臣入宫教习。”

      李云漱拧眉,视线在尉迟本与姜霁禾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一对可真有意思,都喜欢缠着她。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保宁郡主不介意便好。”

      说罢,在两人霎时变换为茫然的眼神中离开。

      李云漱往宫门方向迈着步子,心中有些许后悔,方才应当随便寻个什么由头拒绝尉迟本。

      这两人如今这样亲近,万一姜霁禾也跟去宫里看尉迟本如何训练她,少不了还要被姜霁禾嘲笑。

      这么想着,她越发烦闷地加快脚下步伐,只想快些逃回宫,再让白命在她寝宫门口堵着不让那两人进去。

      “公主,雨天路滑您慢些走。”春序追在她身后提醒。

      李云漱瞥了她一眼,随后冷哼一声,不但没慢下来,反而开始迈步朝宫门跑。

      春序愣在原地,如雷轰顶。

      自今日出宫后公主便不理她了,此刻还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她……

      李云漱才懒得回头看她反应,而是继续快步飞奔。

      一路上她便如同身后有豺狼虎豹追赶一般飞跑,直至入了宫门奔回舜华宫。

      她将纸伞塞给下人,吩咐道:“无论谁来都给本公主拦住。”

      又拍掌招来白命,令他只要见了姜霁禾就将其丢出去。

      嘱咐完一切,她才懒散地躺上软榻合眼。

      只是还未入梦,身旁便来了下人:“公主,尉迟大人来了。”

      她仍闭着眼,不愿动弹:“只他一人?”

      下人回道:“还有春序姐姐,公主您方才说谁来也不让进,现下春序姐姐与尉迟大人都在门口候着。”

      “姜霁禾没来?”她起身问。

      下人摇头。

      她这才出了寝宫,好整以暇地倚住廊柱示意宫人放他们进来。

      尉迟本却也没问为何拦他,只是平静地朝她行礼,与她说了几句今日需教习的招式。

      反倒是春序苦着一张脸,仿若天塌了。

      李云漱权当没瞧见,跟着尉迟本在凉亭中避雨热身。

      只是她多日躲懒没练,仅仅是跟着他热身便有些疲累。

      她一面扎着马步,一面偷偷打量尉迟本的神情,时不时借着调整姿势偷懒。

      尉迟本竟也没拆穿她,而是在她撑不住身体摇摇晃晃时叫停,在她身前示范今日需学习的招式。

      李云漱学起来有些吃力,尝试练了多遍仍有些不对,但她已然有些喘气,软着身子瘫坐在凳上。

      “一会再练吧。”她央求道。

      尉迟本点头,但见她累得不成样子,不由得皱眉:“你底子差理应以勤补拙,霁禾在练武方面有些天赋却也刻苦……”

      李云漱却有些恼,站起身不耐道:“又是姜霁禾,查案比本公主擅长,练武也比本公主有天赋更刻苦,她是这样厉害,你来寻我做什么?”

      尉迟本哑然,不曾想她反应这么大。

      今日本就烦闷,偏尉迟本还要在他面前捧姜霁禾,她不满转身:“本公主天赋不如旁人,大人又何必来,去教天赋更好的那位便是了,缠着本公主做什么。”

      尉迟本微愣,犹豫开口:“公主,是您同陛下说让臣来教您的……”

      李云漱一时哽住,不知如何反驳,确实是她求父皇让尉迟本来教她的。

      她干脆气急败坏冲尉迟本喊道:“是!既然这些日大人也察觉本公主学艺不精了,那便不劳烦尉迟大人,今后不必入宫教习了。”

      她丢下这句话便逃一般跑出舜华宫。

      硕大的雨点砸落在檐上,今日雨仍未歇,雨幕笼罩万物。

      待舜华宫内其余人迟迟反应过来,李云漱早已消失在雨中。

      青石板凹凸不平,上面积着一滩又一滩小水坑,李云漱踏着积水漫无目的地奔逃。

      停下时身上早已湿透,这场雨终于带来了秋日里本该有的凉意,她却冷得打了个寒颤。

      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有些疼,她才后知后觉躲到檐下。

      她实在委屈,且不说父皇对姜霁禾的宠溺,尉迟本与姜霁禾两人看上眼了又如何,就连春序也先顾着姜霁禾。

      如今尉迟本还要在她面前贬她捧高姜霁禾,生怕她不知自己比不过姜霁禾。

      她承认自己恼羞成怒、无理取闹,可那也是尉迟本过分在先,既然答应了教她习武为何还要嫌弃她。

      这对鸳鸯安安静静地恩爱便好,为何还要踩着她恩爱。

      李云漱难过地挤出两滴泪,如苦情女主般蹲在檐下默默悲伤。

      她今日这衣裳都湿了三回,她原本可以舒服地躺在寝殿内听着雨声入睡的,偏姜霁禾要拽她出宫查案,尉迟本要入宫教她习武。

      这丧尽天良的一对怎么就独独针对她。

      为什么她身为公主却没有把这两人流放驱逐的权利,实在不行打三十大板也好……

      “公主?”

      头顶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她红着眼抬头,却见那人一滞。

      “你是什么人?”她嗓音带着哭腔,眼睛水汪汪泛着红。

      来人温声解释:“在下西延国君之子,姬问章。”

      “不认识。”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实在不想在生人面前丢面子。

      她可是堂堂公主。

      姬问章垂眸盯着她,眸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公主不曾见过我的,自然不认识。”

      李云漱只觉得他奇怪,四下张望过后开口:“白命。”

      白命应声出现,只是身上也湿了许多,想来是今日雨势太大,他无处藏。

      “西延国君之子是什么,怎么在这?”她问。

      白命面上亦淌着水,却仍从怀中取出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旋即附在她耳边道:“西延送来的质子,上月刚从西延过来,如今与几位皇子一同在上书房进学。”

      李云漱捏着帕子皱眉,上下打量着姬问章,后者仍噙着温润的笑意。

      长得倒是不错,或许是哪本书中的主角,只是质子这样的角色一向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借着用帕子擦净脸的动作移开目光,可不能与他过多接触。

      质子皆寄人篱下,异国他乡受尽排挤,多半心理扭曲,极有可能是阴暗病娇。

      这个姬问章看着就不像好人,大雨天的仍在外面闲逛,没准一肚子坏水准备随机报复一位夏朝宫人。

      只是碰巧遇到了她。

      李云漱当即有些后怕,往白命身后缩了缩。

      姬问章却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反而好心地指了指她湿透的衣裳:“公主再不去换身干净衣裳怕是会着凉染上风寒。”

      她恰好打了个喷嚏,低头望着湿了的衣衫,贴在身上是有些难受。

      她迈步准备回去,却被姬问章用纸伞拦住:“公主未带伞,不如由我送你回去吧。”

      李云漱眨了眨眼,旋即指向白命:“还有他。”

      姬问章一愣。

      片刻后,三人挤在一柄油纸伞下。

      走在中间的李云漱不沾一滴雨,左右的白命与姬问章却各自湿了半边身子。

      她暗暗庆幸自己聪明,这样便避免了和姬问章独处,以防他对自己下毒手。

      好在李云漱没跑多远,三人很快便回了舜华宫。

      尉迟本竟还未走,静静注视三人走近。

      李云漱却莫名心虚,从两人中间挤出跑回檐廊下,但又很快反应回来,尉迟本与姜霁禾才是一对,她心虚什么。

      她轻咳一声,有些尴尬:“你怎么还没走?”

      “总归要知道公主平安无恙才好。”他缓缓开口,视线却飘向姬问章。

      他收回视线看她,似是在等她解释,李云漱却偏不理,更是朝姬问章挥了挥手。

      “进来喝杯热茶吧,毕竟是为了送本公主才湿了的。”

      姬问章眸中一动,竟显现出几分欢喜,收下伞便入了檐廊。

      “既知公主无恙,臣先告退。”尉迟本神色平淡,行礼退下。

      李云漱却也顾不上他,而且斟酌着如何不让姬问章认为自己怠慢他,而又不会太过热情。

      那些质子总是心思细想的多,她可不想被记仇日后报复。

      再之,她是皇帝捧在心尖上的娇惯的公主,按寻常小说套路,最是容易被不怀好意之人接近利用的。

      她暗暗瞄了一眼面前疑似不怀好意之人,有些犯难,冷淡了怕其怀恨在心,热情了又怕被利用。

      直至一阵风吹过,她冷不丁又打了个喷嚏。

      李云漱摸了摸鼻子,竟忘了自己浑身湿透还未换衣,她朝姬问章礼貌笑笑:“你先去前殿坐会,我去换身衣裳。”

      她吩咐下人带姬问章去前殿喝茶候着,自己则回寝殿换衣服。

      春序跟在她身后,如同做错事的小孩般,垂着头不说话。

      她终是叹了叹气,缓声道:“替本公主更衣吧。”

      春序惊喜抬头,连忙应声上前:“是!”

      待她换好衣,春序替她擦拭头发的空隙,她幽幽开口:“你今日为何撇下我去帮姜霁禾?”

      春序一愣,如实回答:“公主您在这宫中最珍贵,郡主与您是表姐妹,她入宫不曾带随侍,其他宫人见她与您争执起来自然是帮您的。”

      “这与你帮她有何关系?”李云漱不解。

      “奴婢是公主的人,若是宫中所有人都偏帮您,外人看来便是您仗势欺负郡主,奴婢不愿让人背后议论您。”

      李云漱侧头望她:“只是这样?”

      春序诚恳点头,面上仍带着紧张与委屈。

      她释然地吐气,旋即对着春序认真道:“姜霁禾自会有人帮她,但春序,我希望你永远站在我这边,我揍她你也要给我递棍子。”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她才不管,但她亲近的人绝不能站在死对头那边。

      春序茫然,但坚定点头。

      她这才弯唇笑了笑,同她温声道:“一会你命人出去同姬问章说本公主受寒身子不适,暂时无法当面谢他,他走时再送他一盒芙蓉糕以表谢意,需再三感谢,且尊重他。”

      她实在不愿同那位阴暗质子接触,生怕一个不慎被记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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