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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他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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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沈江宁如灵魂出窍般吃了个泡面,然后僵着肩膀、两眼无神地盯了会黑暗,手机闹钟就响了。
沈江宁眨了眨眼,发现天已经微亮,按照计划,他们要集合招人了。
像他们这种出野外的队伍,有时候人员伤亡极大,就需要在储备点选额外的人补空位。
昨天沈茵已经让人把他们队的选人通知发了下去,早上会有人过来等着被挑选。
沈江宁对选人的事驾轻就熟,但问题是,这次是合作性质的任务,需要和对方商量着来,而这次的合作对象是许傅南。
淦……
沈江宁坐在越野车车头上,烦躁地不停薅头发。
前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向奎等人正在进行初筛。
徐茴靠在车旁边,手里抛着个镜头零件,瞧了一眼沈江宁,道:“抠啥呢?头痒就洗头,叫你一刀剪了拉倒,非要装,留长头发。”
现在用水很不方便,他们四五天不洗头、不洗澡是常事,有些人头上都长了虱子。
为了省事,大多人出任务都剪成板寸或者光头,就沈江宁搞特殊,非要留个狼尾。
最可恨的是这家伙长得还可以,一度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吸引不少AAOOBB。
沈江宁摸了把自己的耳环、撩一把头发,回道:“你懂什么?这叫在艰难困苦的现实中仍保持自己对生活质量的追求,是一种不满现实的反抗,是乐观向上的表现,彰显了我本人的不屈和坚强。”
“是一种对现实的反抗,是乐观向上的表现,彰显了你本人的不屈和坚强。”
徐茴翻了个白眼,和沈江宁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这话她都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
徐茴是沈江宁队伍里最老的一位成员,她和沈江宁、沈茵算是铁三角,平时说话都没什么顾忌。
沈江宁啧了一声,绞着徐茴的头,把她捞上车,问她:“昨天你和陈安流聊得怎么样?”
徐茴搂住沈江宁的肩膀,晃着腿道:“一般,就点了下明面上的东西,目前就他们那个许队是D级,其他人是E级,除此以外一点没透,他挺滑的。”
昨天她想摸下陈安流等人的底,看这群人有什么能耐、适合放在什么位置,但陈安流也是人精,两个人试探一会,都只得到面上的信息。
“也不对,倒是透了点。”
“透了什么?”
徐茴回忆了下,说:“昨天我找话题,问他们开会怎么样,陈安流表情有点不对,茵子就说你们开会可能不愉快,让我多注意下,我后面多问了几句他们队伍的事。”
“他就说他们队长是从内务调过来的,能力强,但脾气不太好,希望我给你说让你多包涵,但我看陈安流的表情,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有点不好说……就是有点勉强飘忽,感觉他也没真的替他们队长说话。”
“从内务调过来的队长……也难怪呢,虽然说干内务的也随队,可经验到底不如我们这种在前面冲锋陷阵的,现在跟着我们队伍干,他们自己估计也不自信吧。”
如今人类基地的工作大多分为两类:在基地里干和出基地干,又称内务外勤。
出于对补给、装备、人手的需要、需求,内务的人也会随外勤的人出任务。
一般外勤在前面清障开路、维护队伍的安全,内务只负责跟在后面、有危险就先撤退、几乎没什么应对野外突发状况的经验。
徐茴提醒道:“阿宁,你得小心点,我感觉这趟他们靠不住,他们折了没什么,咱别被带沟里去了。”
这个许队长既然刚从内务调过来不久,想必和队内成员还不怎么熟悉,能力和经验也有所欠缺。
现在外面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复杂,徐茴只想干完几票退下养老,可不想因为蠢货的瞎指挥而丧命。
沈江宁听出了徐茴对许傅南的不信任。
但从昨天和许傅南交流的情况来看,沈江宁觉得许傅南可不是没经验、没脑子的蠢货队长,再加上这人的身手……
回想昨天许傅南明显经过训练的把式动作,沈江宁问:“陈安流还说什么了,许傅南为什么从内务调出来?”
“问了,”徐茴哎了一声,无奈道:“但这家伙不肯说,就给我打迷糊眼,说大领导的决定谁知道呢。”
“等会我再打听打听,”她抬了抬下巴,道:“他们来了。”
沈江宁抬眼看过去。
向奎打开了两辆车的灯,大灯呈八字形照亮前来应聘的人群。
现在是清晨五点半,天麻麻亮,这个储备点又在半山腰,周围树木众多,于是雾气氤氲蔓延。
两辆车之间突然走来一群人,领头的人个子很高,隔着雾气都能看到他清朗的五官。
对方穿着昨晚那一身黑色帽兜衫,双手插兜,像个出来上学的年轻大学生,后面五六个人簇拥着他,又显得他压迫力十足。
他动动眼珠、左右扫视,眼神一如昨天散漫,又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冷漠。
徐茴吹了个口哨,道:“我收回刚刚的话,那是许队?这长相真够可以的啊,哎呦这个鼻子、这个眼睛、这个嘴唇,咋不笑一笑,笑起来更好看啊。”
更好看?
沈江宁没吭声,寻思许傅南这家伙笑起来只歪一边的嘴,一看就是尖酸刻薄的相,好看个什么?
还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许傅南给她一肘击的时候,好像冷笑了一声?那讥讽的嘴角都快翘到鼻子上了……
淦!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买什么营养液了,不喝又不会死。
沈江宁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尴尬场面,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她忍不住埋怨自己:吃压缩饼干就吃呗,不就是拉点肚子吗?
拉就拉,大不了她自己单独骑个摩托车,大部队在前面走,她在后面拉。
边拉边追不也挺好的?总比在许傅南面前丢人强吧?
沈江宁对昨天晚上的行为非常后悔,她正愤恨着,一转眼珠,突然和人群中间那双眼睛对上。
许傅南将视线投了过来。
视线清清淡淡的、似乎只是随意一扫,却让沈江宁的心咯噔一声,感觉昨天被肘击的肋骨隐隐作痛。
这家伙一点力都没收,下手特毒。
她心里暗骂,面上却扬起个灿烂的笑容。
她一撑手、跳下车,冲着许傅南等人笑道:“许队、陈副队,早上好啊,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在极限条件下,沈江宁这三年来学了不少本领,其中一项本领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下线低到让人怀疑没有下线、脸皮厚到连无耻一词都没法形容。
虽然昨天她认错了人,但在众人面前,她还是装得和许傅南刚认识一样。
许傅南打量着沈江宁这幅昨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道:“不错,谢谢关心。”
“沈队长,昨天我有些冲,可能无意冒犯了沈队长,还希望沈队长大人别记小人过,别介意。”
他微微勾了点嘴角,主动伸出了手,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无意冒犯?大人别记小人过?他指什么?
果然这家伙是老狐狸,私下外面是截然不同的面孔。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共同点。
他私下的样子尖酸刻薄,欠打,外面展现的样子笑里藏刀,欠揍。
沈江宁心里不爽,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笑道:“不,主要是我们不对,昨天我们让许队长你们久等了,是我们希望你们不介意才对。”
许傅南道:“怎么会呢?”
两人快速握了下手。
许傅南眼睛一转,冲站在沈江宁旁边的徐茴说:“是许副队吗?”
“您好,初次见面。”
徐茴连忙伸手握上去,寒暄道:“您好您好,没想到许队长这么年轻,不愧是从大基地出来的,许队长这气质就和别人不一样,刚刚从人群里走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明星走秀呢!”
许傅南道:“徐副队真会夸人,刚刚我们陈副队还在说徐副队为人热络、很好相处,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徐茴被夸得高兴,她热络道:“许队您姓许,我姓徐,咱就别那么客气了,叫我徐茴就行……”
陈安流见许傅南终于不再甩脸,心里松了口气,然后笑着朝沈江宁伸手:“沈队,昨天的事过都过去了,咱就不提了哈哈哈……咱马上就要出发,从现在开始得麻烦你们了,我们队这次来的人不多,跟车的一共九个,这里除了我、许队,还来了四个……”
沈江宁冲着陈安流直点头,笑着和陈安流身后的人打招呼。
两拨人客客气气地寒暄着,谁都没觉得两位队长之间有什么异常。
沈江宁正和陈安流说着话,就见项奎冲着她举了举手上的登记册,做了个OK的手势。
沈江宁看了向奎一眼,对他招了下手,然后对陈安流说道:“陈副队,我们队上个任务伤亡有些大,得提些人上来。”
“许队。”
沈江宁扭头喊了一声,客气道:“现场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我的人登记了他们的基本信息,得麻烦许队和陈副队帮忙照看照看。”
陈安流看了眼许傅南,笑道:“沈队您客气了,我们主要负责提供设备,就是过来充充数,按上面商量的,这次你们队才是主导。”
这次的任务主要受斯麦尔公司所托,去寻找一队科研人员,这种任务耗时耗力,人民基地估计无意参与,便主动提出给众筹基地提供补给资源,让众筹基地的人主导行动。
陈安流说:“我可早就听说过众筹基地沈队您的名号,年轻一代的队长中您能力最出众、经验也丰富,我们都听您的。”
沈江宁回道:“陈队谬赞了,我就是出来得早、运气好一些,所以才积累了些经验,但在各位哥哥姐姐们面前都还不够看的,这么大个队伍,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还是需要听听大家的建议。”
在这一波人中间,沈江宁的岁数虽然最小,但说起话来有分寸、会适当抬面子,大家都听得舒坦。
“沈队,这是名单,只有4个E级,其他32个都没身份。”
项奎皱着眉头走过来,看起来对前来报名的人不是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