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军师？日常！ 番外1 ...
-
九寨沟这几天过的如梦似幻，他们拍了太多好看的照片了，每每翻看，仿佛再次置身天然氧吧，呼吸着百年山林沉淀下来的清润水汽。
之前答应的vlog也在最后两天做了个简单的整理，加起来的素材已经有三小时那么长了。
离开旅馆的那天，池枝越问骆野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骆野安排他兼任灯光师，再临时充当半小时摄影师，池枝越欣然应下。
他们按原路返回，上飞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骆野困意汹涌，起初还能应声附和池枝越，话音渐渐稀薄，彻底安静下来。
“好漂亮的夜景。”池枝越小声说，却没有听见回应。
稍微扭头，骆野脑袋靠他的肩膀，阖眼睡过去了。池枝越拉下隔板，耳朵贴着骆野的头发也闭上眼睛。
他倒是没睡着，在心里回味这趟旅行。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除了那天，前天的亲吻没那么失控，很缓慢很轻柔。
总之很爽。
池枝越蹭了蹭骆野额头发：“今晚似乎也要做个好梦了。”
数个小时过后，航班落地，两人终于回到昭楠市。
刚坐上出租车，他们一同拨通家人视频，屏幕两头连线，骆芃与许梦桦意外碰面。
骆芃和许梦桦一碰上就会斗嘴，许梦桦虽然会说，但骆芃对上爱答不理的态度反而吃瘪。
连续几个回合，许梦桦处于弱势。
许梦桦顿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放大招：“哟，这不我们下课看着骆野哥哥的好友圈照片不搭理人结果撞上教导主任差点把手表给没收一想到你是年纪第一就放了一马的骆芃大师吗？”
池枝越看了眼骆野，骆野有点震惊，他从来没听兰橘提起这件事，他看向手机里的骆芃：“芃芃？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骆芃面无表情地说：“她不口渴吗。”
骆野：“……”
许梦桦：“……重点是口渴吗？”
骆野转过来训斥骆芃：“芃芃你怎么可以在学校里玩手……表呢。”
骆芃低下了头，不大开心地“哦”了一声。
都说长兄如父，骆野太心软了，做不了严父，看见骆芃那么委屈，又变成安慰了：“我不是跟你生气，但学校有校规啊，你成绩好也不能破坏校规啊。”
许梦桦在一旁：“就四就四。”
骆野：“上次老师还和我说你上课有点不认真听课。”
许梦桦：“就四就四。”
池枝越眉头一皱，把扬声器关了：“许梦桦，显着你了？”
“诶唷有点困了，我要睡觉了。”许梦桦假装打了声哈欠，立马逃离现场。
“不好意思啊芃芃，”池枝越向骆芃道歉，“我回去就说她。”
“她说的是实话，”骆芃低头说，“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骆野笑着说：“好久没听梦梦的碎嘴子了，她一说话还挺温馨。”
“你太惯着她了，”池枝越牵起骆野的手，“她还和我说好奇我们两个换着做他们的哥哥会怎么样，我说你肯定什么都会答应，她想想就美死了。”
“其实你也宠她吧，”骆野盯着池枝越，“她和我说她房间里百分之八十的东西都是你给她买的。”
嘴上说着别惯着，但池枝越真的挺惯着许梦桦的，这次去成都，池枝越也给许梦桦选了好多礼物。骆野也不瞎。
他们俩站一块，完全看不出谁是领养的，关系好的和亲兄妹一样。
这些年他们有人在离别，有人在相遇，有人在新的开始，就像此刻的立交桥，通向不同的地方，却一直往前行。
九点左右，出租车先到池枝越社区，再将骆野送回家。
骆芃一直等着骆野没睡，看他又给自己买了好多东西，高兴地尾巴高高翘起一直没放下。
骆野看他这个样子也开心，顺嘴嘱咐几句不要在学校里玩手表了。
“现在还不是最开心的，等你高考结束那天才是真开心，到时候我还得给你摆宴席呢，”骆野摸着骆芃的头，“不管你考多少分，我就在咱们小区对面那个酒店摆，给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发帖子，谁想来就过来。我就这么炫耀我家小孩。”
骆芃听话地点点头。虽然骆野说不管考几分，但这人心里已经在比较往年状元是多少分了。
他既然要考，就要考个让大家都羡慕他哥哥的水平。
“我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骆芃说，“连拍摄都帮不上忙。”
“你一直跟着我，不就是为我做的事吗？不准再瞎想了，再瞎想我就弹你脑瓜崩了。”骆野对着手指哈气。
这趟示威让骆芃连连点头，骆野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间隙，骆芃提起兰橘，这几日兰橘和徒弟聚餐，顺带叫上了他。
骆野把杜若的身份告以及诉了骆芃，骆芃恍然大悟，站起身说：“那个杜哥哥是不是喜欢兰橘哥。”
“你怎么知道的？”骆野都惊了，杜若喜欢兰橘这事儿还是池枝越告诉骆野的，他完全没看出来。
“那个杜若哥哥请我们吃饭的单子上没价格，他就说人均一两百，让兰橘哥吃什么就点什么，等吃完了，他上了个厕所就把单买了。”骆芃说，“我没见过普通朋友会这样的。”
骆野按住骆芃的肩膀：“等等，你是说这人拿饭馆点自助？”
骆芃点了点头：“对。”
骆野：“……我和他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这件事最有趣的是兰橘到现在都没发现，还说这自助餐的食材挺新鲜的，下次带骆野和万青过来。
骆野挺感动。这时候还能想到他和万青。好兄弟一辈子啊。
骆芃铺好被褥，躺进床里：“杜若哥哥还问我，兰橘哥喜不喜欢花，我觉得他喜欢能吃的花。”
“说起来，我给你浪浪哥送了花。”骆野搓着下巴说。
骆芃问：“什么花？”
池枝越从包里捞出一条细细的金链子，上面有朵小花。
项链坠在池枝越的手里，有点重量。
池枝越恍惚地看着它：“他什么时候……”
池枝越没说完，旁边摸着自己小礼物的许梦桦嗖的一声站起来，冲进父母卧室大喊：“骆野哥给我哥送彩礼了！”
池枝越：“……”
池枝越收起项链，给骆野发消息。
【池枝越】：轻轻，这是什么？
【池枝越】：【图片】
【轻轻】：哦哦终于看见了
【池枝越】：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轻轻】：回来前啊，我让你去买早饭那时候。【小猫得意】
【池枝越】：给你吧，太贵了
【轻轻】：你也别不要，这里面也有百分之八十是你给我充电的钱，我再不给你花点钱我过意不去
其实骆野没说，他给池枝越这个花，是因为他曾经在梦里梦见池枝越了。
梦里的池枝越站在那片曾经的花海，头发还是白的，像那些丝丝的薄纱窗帘。问他，他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所以他想，他该送花的。
谈了这么久，池枝越送他的东西加起来早早超过了限定金额。他不能只要池枝越的礼物，自己什么都不给。
骆野在有些时候看的很开，在有些时候又特别传统。
处对象都要有三金啊，那他也得给池枝越买三金。
想着想着，某天逛了金店。
在金价飞涨的年月里，以前咬咬牙都不买一克的他，这次直接打了一条小金链。
池枝越听他说起来龙去脉，心里又是喜欢又是高兴。
其实他也做过一个梦。梦里全是白的，没有边际的雪。他躺在里面，很安静，准备变成雪的一部分。”
“然后，你来了。”字句从池枝越胸腔深处缓缓升起，“你把我从雪里挖出来，像挖出一件被春天遗忘的种子。你的手那么小，那么凉。你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就醒了，那些雪啊全都融化了，好多好多花瓣落在你身上。”
“运气真好啊，我们都梦到了同样的东西？”骆野笑着说，“那你更要收下了，这朵花一辈子都不会坏。”
“……你怎么那么好啊。”池枝越低声说。
“明天我去找你，下班等我。”骆野开心地说。
“我肯定会等你的，你要出去玩吗？”池枝越多问一句。
骆野摇头说：“你不是还得上班吗？安心在家里待着吧，想睡就睡，想做就做。”
池枝越听到最后，愣住了，呆滞地重复：“想做……就做？”
手机那头，骆野留下理所当然的反问句：“你不想吗？”
想，他当然想。
坦诚后的骆野大胆异常，对做这种事已经能开口就提。这正中池枝越下怀，他巴不得日日夜夜都和骆野厮混在一起。
骆野说完就跑，生怕池枝越当场去楼下买两盒。
池枝越笑着挂断电话，将项链好好存起来，和之前姥姥送的那条放在一起。
这两条项链珍重地躺在盒子里，池枝越凝望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池枝越这些天上班的时候没戴这条项链，还是戴的情侣款。
万青看他笑得春风得意，又没心眼地问了他一句，随即得到池枝越的炫耀。露天天台上，从九寨沟的照片到骆野的小惊喜，全都说了一遍。
万青听得眼皮子快闭起，手指抵在手掌下面求饶：“池哥我错了，你要什么我都招了，求你别秀了。”
池枝越翻查看手机，淡淡地说：“你自己问的。”
万青正要争辩，兰橘端着咖啡推门走上天台。他连忙一把拽过兰橘，挡在自己和池枝越中间。
“别闹了，”兰橘像是心情不好，抽出他的胳膊，蔫蔫地趴在栏杆上，“我头都要秃了，野子不在我没素材了。”
池枝越插了一嘴：“你可以问问杜若，他去的地方多，有很多素材。”
万青现在成了对自己朋友肃然起敬的直男，警铃声大作：“什么意思？又来一对啊？”
“什么啊。”兰橘蹙了下眉，“那人是男的好不好。”
万青双手指向池枝越：“难道他不是吗？难道我们野子不是吗？！”
兰橘：“……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现在顶多算是好友。”兰橘又说。
万青放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你也弯了，这样我真成湾仔码头了。”
“神经啊你哈哈哈哈，”兰橘笑得直拍围栏。
池枝越没说话，心里掂量这句话。兰橘只是说“现在”算是好友，没说未来会不好当“好友”。也没有拒绝杜若的身份。
感觉有戏。
池枝越也是这么转告杜若的。
“我和他现在就是朋友啊，”杜若顿了顿，最后一句话加上重音，“他还问我能不能做素材，他只问了我一个人哦~”
“他现在对谈恋爱没意思。”池枝越提醒他。
“那很好啊，我不用担心他中间会喜欢上谁，”杜若说。
池枝越：“……你高低也是个恋爱脑。”
杜若乐呵呵地说：“不提这些光明灿烂的未来了，晚上去吃点，我请你和骆野吃饭。”
“平白无故请吃饭？”池枝越重复。
“当然不是平白无故，”杜若低吟，声音拖得长长的，“需要两位军师帮忙了。”
“我就知道，”池枝越笑道，还是答应了。
毕竟他和骆野这对夫夫的理念就是：能帮就帮，不能帮就蹭个饭。
池枝越和骆野虽说是军师，只不过在和兰橘的日常相处时多提一嘴杜若的事，多说好话。
杜若这人看着放荡不羁实则很有责任心，有决策能力，不是那种玩玩的富公子，家教挺严的，至今还在ktv点哇哈哈。
兰橘的反应不错，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人挺好的，昨天还和我说他有多的旅游票。”
“你跟着去了？”池枝越问。
兰橘：“他买票管我什么事啊，我就回了句牛逼啊兄弟。”
池枝越：“……要不然说你们是朋友呢。”
池枝越看向骆野，骆野专心吃着鸭脖呢，也有话要和池枝越说。把池枝越拉到一边，瞪大眼睛问：“他真喝哇哈哈？你别瞎编啊？”
“真的，阿姨不让他除了应酬之外在外面喝酒，”池枝越趁这空隙十指穿过骆野的手紧紧扣住，“他都是和我们玩，你看我在外头喝醉过吗。”
骆野摇头。
池枝越只在家里喝过酒，每次都是和他喝的，喝完了就会抱着他用脸蹭他的脸，一直喊着“轻轻要亲亲”。
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的，不过骆野也不在乎，跟池枝越挤沙发度过一晚。
期间动手动脚的事就不具体说了，反正每次都会做运动。
有时候用手做运动，有时候用大腿运动，有时候用嘴喝。骆野挺舒服的。
喝醉的池枝越是这样，喝醉的骆野其实也很抽象。他最擅长指鹿为马，揉着池枝越的脸说怎么那么像个雪人。
现在临近六月，池枝越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白发了，确实像雪一样。骆野窝在池枝越的怀里说要吃雪媚娘，池枝越一边说好，一边让他张开嘴巴，其实是接了个吻。
现在天气渐渐变热，骆野爱穿一些短袖，从袖口能看见里面。
池枝越亲的越来越急，骆野闭着眼睛直嗯哼，然后两人就开了一把。
第二天起来，骆野嘴巴都肿了。
下次不会收敛，依旧会这样。
“我还以为你们每天都喝香槟嘞。”骆野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
“我们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池枝越点了下骆野的下嘴唇。
骆野见机脑袋向上，轻轻咬住手指：“我发现我们俩只能一个人喝酒，不然第二天睡在厕所里都没人管。”
池枝越笑了笑，转头问兰橘：“兰橘，你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兰橘看着手机，“怎么？要喝酒吗？”
“我觉得可以，”骆野没说完已经跑去厨房，打开冰箱喊，“啤酒还是白的啊。”
“你还有白的？”兰橘扬头问。
骆野：“没。”
兰橘：“……那你还问。”
骆野吐了下舌头，拿出两瓶啤酒，折回来放在桌上。
池枝越笑了笑，三人倒了几杯啤酒，畅谈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岁月静静流淌，转眼骆芃都要放暑假了。
前几天骆野刚和骆芃去祭拜了妈妈，跟她说骆芃又是年级第一的事，开开心心地迎接假期。
池枝越与骆野的感情依旧稳定，休息了就约会，多数在家，少数出去拍摄取景。
骆野也找到了新的工作，一家影视公司合作方，大概七月份会进组，先从横屏短剧的编导做起，再推向长剧。
现在个人频道赚的钱与之后要领的工资加起来不算小数目，还有文旅局找他做宣传，价格正在商量中。
骆野给骆芃买了好多东西，也给池枝越家买了，抽空前去探望长辈。
池枝越这边也两头都赚着钱，有人拉他炒股、投资，他没想法。
他现在的钱只要不败家再创业，足够后半生衣食无忧，能一直做骆野的榜一。
杜若这边看着没进展，但从兰橘的话语中能听出，他对这个“好友”还是挺满意的。
杜若拿准了兰橘对他生活的好奇心，带兰橘去公司、去社区、去平时会去的地方，说是给他看素材，但池枝越和骆野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带兰橘去四处约会。
谁给人看素材专门选【情侣旅游路线top1】啊？
杜若每次约会结束，杜若都会找池枝越复盘细节，常常深更半夜发来长长的八百字小作文。
通篇尽数夸赞兰橘，说他极具理财天赋、擅长开导自己，还帮他驱赶蟑螂、回击网络上的恶评。
用别扭的中文将兰橘夸得天花乱坠，说完了这辈子离不开兰橘了咋办。
池枝越和骆野数了数，总共用了十个成语，五个写了错别字。
七月初，杜若和兰橘在外头吃饭，让他们跟着去参谋，于是包场定了两个位置。
骆野他们坐的那桌就在斜对角，兰橘背朝他们所以看不到。
骆野看了眼菜单，差点被上面的单价吓晕了。
还好没让兰橘当自助请客，不然真要破产了。
“你们当军师，那我们呢。”对面的骆芃问。
“你们负责蹭吃蹭喝就行，”骆野用餐巾纸擦了一下骆芃的嘴边的碎碎，“到时候谢谢杜若哥哥。”
骆芃点了点头，坐他旁边的许梦桦竖起小熊耳朵，想听那边的对话：“他们俩现在聊什么呢？”
“聊人生，聊理由，聊共同话题。”池枝越说，“无非就是这么几个事。”
“你们也是靠聊这些在一起的？”许梦桦问池枝越和骆野。
骆野看向池枝越，池枝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们两个是正缘强的可怕，哪怕不聊也能在一块。”
骆野低低笑出声，桌子底下，两人脚尖悄悄相抵。
许梦桦啧啧两声，受不了他秀恩爱，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一个多小时候，两桌都吃完了。
江畔夜景旖旎，灯火落在江面漾开碎光。
两个小孩看学校老师发来的通知，骆野喝了点酒，打了两个哈欠，靠着池枝越的肩膀看手机。
池枝越给他发去好几个视频，骆野咯咯地轻笑。
池枝越黏糊糊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二人身心松弛，不自觉露出兽耳。
许梦桦转头恰好撞见这一幕，轻啧一声，飞快转回视线。
这时，杜若那边传来椅子拉开的声音，杜若离开座位，池枝越这边手机好友群收到消息。
【杜若】：接下来怎么办？
【百何】：虽然不知道咋了但你冲就完事了。
【陈松灵】：omg。It’s so intense I had to pause a few times just to catch my breath~~~
【池枝越】：稍等我问问亲友团。
【陈松灵】：找男票就说找男票，亲友团都出来了。
骆野看完说：“直接坦白了呗。”
“啊？要是兰橘哥哥没反应呢？不就尴尬了。”许梦桦有些担忧，她虽然也知道这件事，但平时在上学，也就今天知道是想坦白，所以觉得杜若还挺大胆的。
“我觉得他们会成功的。”骆芃说，“因为兰橘哥明显对杜若哥有意思。”
大家看向他，露出极其疑惑的表情。
骆芃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以我对橘哥的了解，他平时休息喜欢躺家里，但这几个月一直跟和杜若哥哥出去玩，证明很有份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上个月就已经交稿了，但还是乐意用找素材这个借口，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一番推论落下，整张餐桌霎时间安静下来。
许梦桦手半遮嘴巴问骆野：“骆野哥，你知道他在我们班有多可怕了吧。”
从小到大被侦察的骆野重重点头：“我懂。我能理解。”
许梦桦握住骆野的手：“知音啊！”
骆芃：“……”
池枝越思忖片刻，打字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让他直接说了吧，反正失败了也能让兰橘知道一下。”
【池枝越】：直接冲上去说吧，成功率能到百分之六十。
【百何】：我去真上啊，早知道旷工过来看戏了
【杜若】：信你兄弟
他这里刚发完，杜若从他们这里经过，放背后的手里握着一束小雏菊。
骆野和他说了兰橘最喜欢的小雏菊，他还真的叫人去买了。
四人屏息凝神，目送杜若缓步走向对面座位。
兰橘正望着江畔夜景，嘴里咬着半根草莓巧克力芝士条。
经骆芃方才点拨，众人这才留意到，兰橘今天要比平时更穿着更认真一点。不再是单薄的卫衣牛仔裤，大夏天的竟然还有叠穿的打扮。
“我感觉兰橘好像猜到了。”骆野小声说。
“嗯。”池枝越说。
骆芃小声说：“我感觉兰橘哥也要表白了。”
三人一愣，猛地看向淡定地放出惊天大雷的骆芃。
骆野缓过神来，恍然地喃喃：“对哦，如果兰橘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说的，他很直接的。”
兰橘虽然看上去矮矮小小，仿佛一折就断，内心却仗义坚韧，天不怕地不怕。就凭骆野要死时他都敢说要去收尸，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他跟骆野一样，都是离家很远地异地生活，甚至骆野好歹还有骆芃陪伴，但兰橘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兰橘是家里的老二，从小到大缺少关注，也就合家欢的春节会回去看望爸妈，有时候他没去，家里人甚至都没有察觉。
哪怕是家庭幸福的万青，也时常痛心兰橘的遭遇，只要是和兰橘做朋友的，都会说兰橘是一个很好的人。
骆野心底期盼，有人能牵住兰橘，告诉他他十分珍贵，永远被放在第一位。
杜若，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杜若前半生的人生被家族铺垫，循规蹈矩地走过前半生，按照规定的路线成为他们骄傲的儿子。
他发来的那些照片里，记录着他与兰橘自驾去往农庄、下水捕捞鲜虾、穿梭老街小巷的画面。
相片上的他金发如纺纱，眉眼舒展，笑意真切，是觥筹交错的应酬饭局里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即便大学出游，杜若也时常被家族电话打断，长久失神发呆，不经常有这样的笑容。
池枝越说，这小子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了。
这时，杜若的声音清晰传来：“兰橘，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知道，”兰橘打断了他，站起身离开座位，走到杜若面前。明显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杜若：“我知道，但我想先说。杜若，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之前懵懵的想，为什么你会和我做朋友，为什么你会带我去那些地方。”
“那你……”杜若帅气的脸庞霎时变得阴沉，拿出身后的雏菊放在桌上，“拒绝我了吗？”
“不是的，”兰橘握住杜若的手，“我只是想说这段时间很开心，谢谢你而已。你都请我吃饭了，再让你向前一步表白，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尽仁义了，让他们看了也笑话。”
莫名奇妙没表白得了对象的杜若还有点懵：“他们？”
兰橘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四人组那儿：“这么明显我能不发现吗？”
骆芃耸肩：“我就知道。”
许梦桦啧了一声：“又让你装上了。”
骆野悻悻地站起来：“恭喜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恭喜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约会了。”池枝越拍了拍手说。
“没错，约会。”杜若忽然想起什么，一手拉起兰橘，一手拿起桌上的花与外套，“你们随意点餐，账单记在我这里，我们先去约会了！”
“喂！”兰橘来不及多说，已经被他牵着快步离开。
他回头望向众人，几人笑着朝他挥手。兰橘微微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开来。
“杜若我们慢些走吧，不用着急……”
两人的话音渐行渐远，消散在江风里。余下四人没有久留，稍饮两杯水便动身返程。
骆芃和许梦桦坐在后面昏昏欲睡，车厢播着野草乐队的新专辑。
骆野坐在副驾驶上和池枝越小声聊天，聊今天发生的一切，聊他们两个将来要去的地方。是否也来一次这样的约会呢。
聊着聊着，骆野倦意涌上来。等红灯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又翻到杜若发来的八百字作文。
他慢慢滑动，直至文末。
【我第一次知道人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有人说我像是雏菊花，因为希望我永远明媚澄澈。Silas。你应该能明白吧。】
【那个人的出现垄断了我后半生所有的枯燥，我想我应该爱他的。】
“是啊。”绵长的心绪在心底蔓延，骆野凝着屏幕上的文字，轻声呢喃，“我们应该要好好地爱一场的。”
“嗯？”池枝越小声问。
骆野锁屏，转过脸望向他，嗓音轻柔：“我说，我爱你。”
池枝越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舒展，扬起了轻快的笑容：“嗯，我也爱你。”
车驶向黑夜里，路灯逐一向后退场，天地间只剩长路寂静，奔赴温柔来日。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军师？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