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确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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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洛殊年后返回学校。
课间时，有几个男生野牛冲撞，其中一个男生踉跄恰好撞到了洛殊左腿上，随后笑着像开玩笑似的道歉：“对不起瘸子，但你腿没知觉不会疼，那没事。”
男生说完笑嘻嘻走开了，只留下许灿在破口大骂：“怎么说话呢臭傻比！”她骂完蹲了下来，轻手揉着洛殊的左腿：：“疼吗？”
洛殊抿了泯嘴，左腿没知觉吗？她手在许灿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揪了下右腿……她双腿现在好像都没知觉了。
她晚上放学回家后看见了厨房冒热气的面，又看见沙发上的洛长生：“爸。” 她慢慢靠近洛长生，“我双腿没知觉了，没痛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刚过完年，不要说丧气话，知道么？”
“是真的。”
半夜，洛殊起床上厕所，她瞧见，洛长生在客厅喝酒，从前滴酒不沾的人此刻在喝酒，他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漂亮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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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已经帮你请好了一段长假，明天就去医院看看，你去收拾收拾。”
第二天很早，洛长生驱车前往主城，洛殊在后面用手撑着头睡觉。
他不时往后面看十八岁的女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要是真站不起来，自己就养她一辈子。
到医院做了一些基础检查后，洛长生带着洛殊去了医生的办公室，他站在一旁搓手，看上去比她还紧张。
“不是大病，但还是建议住院一星期观察。”
洛长生去窗口给洛殊办理了住院，却看到她一脸不开心：“我住院龟龟怎么办？”
“放心，许灿有空可以帮你溜它。”
他站在病房门口，目睹尖锐的针管刺进洛殊皮肤有些不忍心看，于是背过身去。
“爸，你帮我调慢点，疼。”
原本在病床边睡着的洛长生一下子醒了，他起身赶紧用手调试：“还疼么？”
洛殊看着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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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一段时间后，本以为好了。
“怎么瘦了，你又不胖，最近在减肥么？”
洛殊顺着洛长生的视线看去，是自己消瘦的双腿，肉眼可见凹陷的双腿。
她回卧室用手机查了，这种症状，在医学上被称为肌肉萎缩……
不知道什么时候，洛长生买了轮椅和佛像回家，他对着洛殊展示：“公主请坐。”
“方便一起溜吗？我想带着龟龟。”
“可以。”
洛长生的日常除了推着洛殊出去散步外就是拜佛供佛，不信神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神神叨叨的，像上了岁数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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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时，洛长生不放心，带着洛殊飞去了北京，北京好啊，有大医院。
到医院做了一系列全套检查后，他把拍的片子交给了在网上预约的资深医生。
“……”医生眉头紧锁，把洛殊支了出去，他压低声音对洛长生说，“运动神经元慢性病又称渐冻症，霍金知道吧，就是得这个病走的。”
“我女儿，会死么？”
“时间问题。”
洛长生把报告单放在了里衣口袋里后开门，看见洛殊乖巧坐在轮椅上等自己。
洛殊看到他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推着轮椅，忍不住开口问：“医生说了吗？你还要溜我多久？”
“说不知道，这个医生也太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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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洛长生推着洛殊，去学校给她办退休手续。
黄昏时分，夕阳褪去，晚霞渗透开，绚烂短暂，有种幸福的悲伤感。
风胡乱掀起发丝，轮椅上的少女最后一次回眸，视线扫过一切，像是在不舍道别属于自己学生时代的青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确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