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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二十六 、职工登记表
临近春节,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新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老家县里忽然来了几个人,打破了工地原有的平静。
他们身负重任,是来组建县建筑公司的。
总负责的是一位刚转业的团职军官,姓张。
巧的是,他正是我读小学时学校所在地张家大塆的人。
在他雷厉风行的组织下,黄陂县第七建筑公司迅速在襄阳成立起来。
张总经理不仅有着卓越的领导才能,还对文艺满怀热忱。
他深知丰富工人文化生活的重要性,便打算在公司内组建一个文艺宣传队。
不知从哪位工友口中听闻,我常常在工地上一展歌喉,唱起样板戏,还能绘声绘色地说评书。
于是,他找到了我,希望我能负责筹建这个文艺宣传队。
我本就对文艺情有独钟,在学校时还当过文艺宣传队长,一听这话,心中满是欢喜,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了。
张总还兴致勃勃地向我透露,公司正计划扩大规模,春节过后要在老家大规模招工,特别强调要多招一些多才多艺、富有艺术细胞的人,力求尽快将文艺宣传队建立起来,为公司增添别样的活力。
随着春节脚步的日益临近,工地上的氛围也逐渐变得欢快而忙碌起来。
公司给每位员工都发放了一个“职工登记表”,郑重告知大家,填好表格并请所属大队盖上公章,便能成为公司正式员工。
放假回家过年的日子终于到了,我满心期待地清点行囊,却发现除掉要上交的副业款,再扣除买木工工具的费用,口袋里仅剩下18元钱。
即便如此,路过武汉时,我还是在江汉路工艺大楼被一把三弦秦琴深深吸引。
那琴身散发着古朴的光泽,琴弦仿佛在轻声召唤,我咬咬牙,用仅有的钱将它买下。
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在屋内候着,听到声响,她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庞瞬间转向门口,眼中原本闪烁着的期待之光,在看到我两手空空的,忍不住说道:“做了一年的事,怎么回家过年一分钱也没有啊?我还指望你赚的钱买年货呢。”
我迎着母亲的目光,心中像被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着,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父亲则从里屋踱步而出,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那把崭新的三弦秦琴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那光芒里带着好奇与惊喜。
他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琴中潜藏的某种神秘力量。他伸出那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手,轻轻摸了摸琴身,手指沿着琴的轮廓缓缓游走,最后在琴弦上轻轻滑过,琴弦发出一阵清脆而悦耳的颤音。父亲的脸上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屋内弥漫的些许阴霾。
他微微点头,颇为高兴地说:“好,做了一年工,赚了一把琴,值得,值得!”
父亲的声音虽不洪亮,却如洪钟般在我心间回响。
听着父亲的话,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暖流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
在这看似失落的时刻,父亲的理解与支持就像冬日里的炉火,温暖了我疲惫的身心。
他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在我迷茫无助时,照亮我前行的道路,给予我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我望着父亲,心中满是感动与感激,在心底默默感叹,真是我的好父亲啊!
从那以后,这把琴便一直陪伴着我,陪我度过了那些充满酸甜苦辣的岁月。
无论是炎炎夏日,烈日炙烤着大地,田间劳作的疲惫让我几乎瘫倒,回到家中,我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轻抚琴弦,让那悠扬的琴声驱散身体的劳累;还是在寒风凛冽的冬日,大雪纷飞,世界一片银白,生活的艰辛如刺骨寒风般让人瑟缩,我也会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与琴相伴,用琴声倾诉内心的苦闷。月夜里,万籁俱寂,唯有村后的山坡上,沙沙作响的松林像是在演奏着一首无声的夜曲。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身旁是那把心爱的琴。我轻轻拨弄琴弦,自弹自唱。
琴声如泣如诉,似是在倾诉着生活的艰辛与不易,白天劳作的疲惫在这悠扬的旋律中渐渐消散。
有时,琴声中饱含着生活的苦涩,就像在竹篱茅舍间低吟的《二泉吟》,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忧伤;有时,又充满了欢快与希望,好似在玉堂金马之地奏响的《将军令》,激昂的旋律让人热血沸腾。忧愁时,琴声幽幽怨怨,如那奔腾不息却又满含哀伤的《江河水》,仿佛在诉说着世间的沧桑;思念时,琴声缠缠绵绵,似在诉说着无尽的《诉衷情》,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深情。
这琴音,承载着我所有的情感,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后来,这把琴竟机缘巧合地成了我初恋的媒介,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些与琴相伴的日子,也成为我记忆中最珍贵的宝藏。
除夕前一天,阳光艰难地穿透淡薄的云层,丝丝缕缕地洒在大地上,给这寒冷彻骨的冬日带来了一丝难能可贵的暖意。
村庄被这微弱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原本萧瑟的景象也有了些许生气。
我早早地起了床,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郑重其事地填好了 “职工登记表”。
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着我对成为建筑公司正式员工的渴望,仿佛那不是一张普通的表格,而是通往新生活的钥匙。
填完后,我小心翼翼地将表格折叠好,轻轻放入口袋,拍了拍,确认它安稳地待在那里,才放心地迈出家门,朝着大队会计家走去。
一路上,寒风依旧凛冽,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但我心中的热忱却丝毫未减。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未来在建筑公司的工作场景,和工友们一起建设高楼大厦,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城市中站稳脚跟。怀着这样美好的憧憬,我很快来到了大队会计古化文家门前。
大队会计也姓古,叫古化文,与我是同族,平日里我尊称他为 “化叔”。
他家的院子不大,几间略显破旧的瓦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我走上前去,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木门,“嘎吱” 一声,在这寂静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清晰。
化叔正坐在堂屋的办公桌前,翻阅着一些文件。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赶忙露出微笑,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化叔,您好!” 同时,双手将 “职工登记表” 递了过去。
化叔伸手接过表格,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神色平淡得如同这冬日的寒风,不带一丝波澜,说道:“先放在我这里吧,我们大队还要研究研究。”
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疑惑,不禁脱口而出:“这有什么研究的?化叔,我已经在建筑公司干了大半年了,各项工作都认真完成,表现也得到了认可,按道理直接盖章就行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回应中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招工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研究呢?” 化叔微微皱眉,额头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般愈发明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我的质疑是无理取闹。
他拿起表格,随意地放进办公桌抽屉里,接着挥了挥手,说道:“你回去等结果吧。”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有些不畅。我满心不解,还想再争辩几句,但看着化叔那冷漠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麻烦化叔了。” 然后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他家。
回家的路上,那一丝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我反复思索着化叔的态度,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原本满满的期待,此刻如同泡沫般开始渐渐破碎。
接下来的几日,我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清晨,我早早地起床,站在院子门口,望着通往大队部的小路,期待着能看到带来好消息的人;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猜测着研究的结果。
终于,等了几日,满心的期待却等来令人失望的消息。
有人悄悄告诉我,他们研究的结果是,大队老书记的儿子顶替了我的名额。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心中的愤怒、不甘和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也瞬间湿润了。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属于我的机会,为什么会被别人轻易夺走 。
得知此事,我心急如焚,心仿佛被熊熊烈火灼烧着。
顾不上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甚至都没来得及披上一件厚棉衣,便匆忙朝着镇里奔去。
一路上,脚下的尘土被我急促的脚步带起,路边的树木和房屋如幻影般快速后退。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到张总经理,向他诉说我的遭遇,寻求他的帮助。
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急切,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与不甘都通过这脚步发泄出来。
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张总经理所在的办公地点。
此时的我,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脸颊因奔跑和焦急而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半掩着,我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张总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审阅着文件,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我赶忙走上前去,还没等他开口,便一股脑地将事情的原委向他诉说起来。
我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张总经理静静地听着,随着我的讲述,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等我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说道:“大队怎么能这么干呢?这简直是胡闹!完全不按规矩办事,太不公平了!”
随后,他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和颜悦色地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安抚与鼓励:“这样吧,我给你们大队增加一个招工名额。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看重你为公司文艺宣传队筹备所付出的努力,不能就这么让你的希望落空。”
说着,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热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我来到一旁的文件柜前。他熟练地打开柜子,从中取出一张崭新的 “职工登记表”,郑重地递给我,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别和他们闹,多说几句好话。咱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让你顺利入职,你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把事情弄僵了。”
临出门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急忙又叫住我,说道:“把表给我,我在上面写几个字。我还指望你帮我搞宣传队呢,这表可关乎着你的未来,也关乎着咱们宣传队的组建。”
他从我手中接过那张 “职工登记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一支钢笔。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专注而认真,在表格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这样一行字:“该同志是我公司特招的员工,请你们支持!谢谢!”
那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后,他潇洒地签上了他的名字:张吉庆。
签完后,他再次将表格递给我,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待,说道:“拿着,再去试试,我相信这次一定能行。”
怀揣着张总经理给予的新希望,那张崭新的 “职工登记表” 仿佛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被我紧紧攥在手中,掌心的汗水几乎要将表格浸湿。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然后迈着坚定却又略带忐忑的步伐,再次朝着 “化叔” 家走去。
一路上,寒风依旧凛冽,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寒冷,满心都被即将解决问题的期待填满,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仿佛只要走得快些,就能更快迎来转机。
终于,我站在了 “化叔” 家那扇熟悉的门前。
我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门。“吱呀” 一声,门缓缓打开,“化叔” 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神色。
我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化叔,我又来了。” 说着,便将手中的表格递了过去。
在递表格的瞬间,我竭力克制住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不满,那些埋怨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却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清楚,此刻冲动无济于事,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化叔” 伸手接过表,他的动作有些迟缓,眼神也有些游离,神色明显不自然。
他微微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解释道:“上次的表给谁了你也知道,是大队干部集体研究的,我也没有办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表格的边缘,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对他的话并不完全相信,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接着,他低头认真地看了看 “职工登记表”,随后抬起头,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又说道:“至于这个表嘛,也还得研究研究。”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那股怒火瞬间点燃了我的胸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死死地盯着他,嘴唇颤抖着,差点就要爆发出来。
但在最后一刻,我还是强忍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冷冷地说:“你们研究吧。”
说完,我转身便走,脚步迈得又大又急。
离开的那一刻,我仿佛能感觉到 “化叔” 在背后看着我,但我没有回头。
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愤怒于他们的推诿和不公,不甘于自己的命运被这样随意摆弄。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公正的结果,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
这次,命运的齿轮并未按照我所期望的方向转动,事情并未如我所愿迎来转机。
本以为拿着张总经理特别批示的 “职工登记表”,一切都会顺遂,可现实却再次给了我沉重一击。
大队在面对这张承载着我希望的表格时,没有丝毫积极的回应,反而迅速将问题推给了小队。
我后来才明白,这背后暗藏着某些人的私心,他们正趁机报复,试图将我彻底挤出这场招工的机会。
小队接到任务后,迅速召开会议研究。那是一个阴沉沉的日子,乌云层层堆叠,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连老天都在为我的命运而叹息。
小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
烟雾缭绕中,众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长桌前,神色各异。有些人眼神闪躲,似乎知晓即将发生的不公却选择沉默;有些人眉头紧锁,面露不忍却又不敢出声。
据后来有人悄悄透露,在这场决定我命运的会议上,主要是小队长 “三苕货爹” 和 “苕五爹” 反对得最为激烈。
“三苕货爹” 一直对我家心存芥蒂,过去的一些琐事让他怀恨在心,此刻终于逮到机会。
他在会上说:“招工就应该招贫下中农的子女,这是原则问题!像他家这种商人在乡土地的,根不正苗不红,怎么能行呢?这不是破坏招工的规矩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唾沫星子飞溅,那模样仿佛他才是正义的化身,却不知背后隐藏着多少算计。
“苕五爹” 向来与 “三苕货爹” 一唱一和,这次也不例外。他一直嫉妒我在建筑队里得到的认可,见 “三苕货爹” 发难,立马尖着嗓子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小队可不能开这个先例。咱们贫下中农的子女都还眼巴巴等着机会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瘦骨嶙峋的手指着会议记录,似乎在强调自己的观点必须被记录下来,要将对我的打压昭告众人。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坚持下,小队研究的过程充满了偏见与不公。
其他人虽有不同意见,却在这两人的强势下,选择了沉默。
那些心中有正义的人,或是畏惧他们的权势,或是担心牵连自己,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最终,经过一番所谓的 “讨论”,结果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刺向我的心脏 —— 本小队放弃这个招工名额。
当这个消息传入我耳中时,满心的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窒息。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仅仅因为家庭背景,以及某些人的报复心理,我就要被剥夺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
当那个如噩耗般的消息传入我耳中时,我只觉一股强烈的气血直冲脑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剧烈地疼痛着。
满心的愤怒与无奈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在我的胸腔内肆意翻涌,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质问:他们怎能如此狠心,宁可放弃这个珍贵无比的名额,也不愿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那可是我满心期待、为之努力许久的希望啊,就这样被他们轻易地碾碎在脚下。
后来,我得知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名额,竟给了隔壁村大队团支书的弟弟 “老八”。
听闻此事,我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可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这次对我家的报复,可谓是彻彻底底地成功了。
那些人在背后暗箱操作,将我辛苦争取来的机会拱手送给他人,只因为我家的出身,只因为他们那狭隘且扭曲的报复心理。
想到此处,我眼眶泛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襄阳去不成了,那个承载着我无数憧憬与梦想的地方,如今已如遥不可及的天边星辰。
成为工人的梦想,也在这一刻化为泡影,消散在这冰冷残酷的现实之中。
我望着远处那片曾经充满希望的天空,此刻却阴云密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我的遭遇而默哀。
在得知招工名额被顶替的那一刻,满心的不甘如汹涌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然而,现实的无力感让我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任那股愤怒在心底逐渐冷却。
待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向大地,我独自一人悄然来到村后的山坡,走进那片熟悉的松林。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我轻轻坐在一棵松树下,身旁的秦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静静等待着我。
我缓缓伸出手,抚摸着琴身,那细腻的触感让我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随后,我轻轻拨动琴弦,琴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悠悠响起,如泣如诉,诉说着我的无奈与不甘。
弹奏间,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曾经,我满心期待着能走出这片土地,去襄阳的建筑公司大展拳脚,成为一名工人,开启全新的生活。
我憧憬着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穿梭,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
可如今,这一切都已化为泡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难道我真的只能困在这片农田,度过一生?
我一边弹奏,一边思索。
琴声时而激昂,时而低沉,正如我此刻矛盾的心境。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我对命运的叩问,又像是对未来的期许。
在这月夜里,山林中,我与秦琴相伴,在琴声中寻找着答案,期盼着能在这迷茫中寻得一丝曙光,为自己的未来找到新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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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50后的这一辈,酸甜苦辣都尝遍,如今老了,轻松了,唱唱歌,跳跳舞,写写字,回忆回忆往事,和朋友聊聊天,也算逍遥自在。我写的这些文字,完全是实录,算不上是文学作品,就当是是和朋友们聊聊天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