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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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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彻底抛弃了自己红色资本家绝不剥削员工的光环。每天中午一消停就直接端坐在小院里,再也不去帮助自家的小员工们做事情了。一双大眼就盯着巷子入口,生怕错过了一秒钟的光景。
小黔单着一只手照样把碗盘清的干净,洛子虽然连着好几天洗碗,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自家老板越发的没有人性,看到小黔这样做事儿还心安理得在门口做望夫石状,嘴巴痒痒又找不到时机狠狠地剜他几句,内心实在不爽利。
王磅守了好几天,守的不是路小树又是谁?只当路小树这家伙过不了三两日便又会来吃吃喝喝,结果却是望穿秋水不见芳踪。莫不是……自己激发了路小树第二人格,从此以后路警官誓要与自己形同陌路了?
手机在手里颠三倒四、颠四倒三好几十遍,那个号码也被无数次的找出来再消除,王磅已经彻底的成为春日凝妆上翠楼后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怨妇了。
苏子洛打从认识王磅那天起就没有见他这么恍惚过,洗过碗出来气势汹汹想找这无良师傅理论理论最近他为什么这么偷懒的问题,一瞧见这半忧半愁让人嗓子眼儿发涩的模样,对自己师傅那点孝心又占了上风。
“你这是得失心疯了吧?”当然了,一个历来就以欺师灭祖为荣,逆来顺受为耻的徒弟,就算天开眼让他有了孝敬师傅的心思,要他一开口就十分的尊师重教那是非常困难的。
王胖子收了手机,回转头来,优雅冒出两个字:“放屁!”既然因为某人有了满腔的业火,就得找个地方把这业火消下去,“为师这是涤荡心灵尘埃!你这不堪教化的逆徒!“
洛子弯腰抱起自家的小书包,笑道:“湿父这几日是独行独坐,独唱独酌还独卧,这般倒不像是涤荡心灵尘埃了,怕是参破红尘了吧?”
王胖子倒也应景,听洛子这么说了,当即哼唱开《寒山僧踪》,禅歌就是禅歌,顿时心灵清明不少。
“真是……疯了……”洛子见自家师傅如此般,摇头长叹道。
“得了,快上课去。”王胖子瞅瞅时间已然不早了,开始撵人,“有什么话说重点!”
“师傅您这几日显然不如以前娇俏可人了,偷奸耍滑不说,还一脸恍惚,长此以往,我店基业不稳啊!”洛子言辞恳切,忠臣贤相一表人才。
“为师知道了,爱徒费心了。”王胖子随手甩甩,祸国昏君酒色财气顿生。
“湿父,给个真相吧?”
王磅咂咂嘴,这孩子探求真知的欲望怎么这么强烈啊?起身亮相,抬手张口荒腔走板的唱到:“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哇……”
苏子洛脚步踉跄,这可是正宗的闺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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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姐眼光犀利瞧出些眉目来。走到路小树身边,芊芊十指扣住路小树的小肩膀,娇声唤道:“树儿、树儿?”
“姐,您吩咐。”路小树那笑脸不用谄媚来形容就太说不过去了。
“最近几天来心神不宁啊!”做领导难,做女领导更难,做关心下属的女领导非常难。
旁边桌子上的左专家一听赶紧夹着尾巴往边上撤退,把自家的椅子直接送到了某领导的屁股底下。
路小树瞧见了免不了通过面部表情对出卖亲儿子的人施以讨伐,鲁姐一巴掌拍散他脸上的奇形怪状,再说到:“怎么了?”
路小树面上含笑,心中荒凉。
说什么苦肉计,当时觉得好极,早上醒来再一思量,这不是把自己个儿往里面赔么?这一个宿舍的左姓男子实在是个祸害,端一副九天玄女下凡尘的架势,做的全是祸国殃民的事实。
到头来自己和王磅那事儿,还是得另想他法才行。
路小树这边心里几起几落了已经,那边鲁姐却没有得到一个字儿的回答。顿时觉得事态严重了去,这警署里的健气少年都恹了下去还得了,丹蔻玉指拎回左专家,轻盈两字儿“你说”便转移了难题。
左戈咬咬嘴唇,说:“我和老白约好再确定一下尸检结果……”
鲁姐翘兰花指正了正钻戒,沉声道:“左戈,是谁寄在谁的篱下?”
“路小树这几日被人告白了,不知道怎么回绝人家,正伤神。”左专家为人父时从来就没有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爽快过。
顿时大办公室里文件掉落砸了好几个人的脚背,喷水声声浇灌了无数桌面,老杨同志的搪瓷杯盖硬生生的没有合上,直接掉到了地上,咚一声后咕噜噜的打转,薇薇姐愣是把等了半晌的耽美H图手一哆嗦对准屏幕右角小红叉给左键关了闭……
有人,看上了,路小树!
青龙警署一干人等呼啦啦围了上来。路小树有种自己要被他们瞪死的感觉,临死前瞪了作孽的左戈一眼,左专家可正经了,拿了电话机子,捋出长线,端着挤出围观群众堆商量尸检报告的事儿去了。
“哪个睁眼瞎看上路小树儿了?”大刘警官心直口快后被鲁姐一巴掌打飞完事儿。
“树儿,哪家的姑娘?”鲁姐心情大为舒爽,是被人家告白哟!她家路小树终于走俏了。
路小树虽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一群才狼虎豹,但他抱定一个信念: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是王磅!
下意识的咬紧牙关,拼命摇头。
“这孩子,还害羞!”鲁姐笑笑,仿若回到了少女时光,“来人啊,把路小树架起来!”后半截就直接武则天附了体,却当真的有鹰犬上来把我们可怜的路警官一左一右架了起来,紧接着青龙警署一干老少男女齐声喝道:“威~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路小树把这句话心中默念数遍,随后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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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小树在警署办公室内被公开刑讯逼供、威逼利诱的时候,王磅正着手搞一桌子好菜,投其所好把人给勾搭来。一想到这几样菜的责任重大,王厨子兴致就高昂了上来,把去年居委会元旦抽奖抽中的高档多用电饭煲拿出来,今日蒸菜显身手。一是水蒸蛋,蛋是嫩得入口即化,又因为有脆绍提味,二者合味一处,一个字,美!二是粉蒸排骨,细细的米粉抹在排骨上,一同清蒸,起来时再洒上香菜、蒜水,一口下去肉味中透着糯米香,排骨上的肉又是蒸极其软的,老少咸宜。三是咸烧白,肥瘦各半的五花肉合着香料煮个八成熟,切片,将每片肉在预先用酱油、醋、红糖调好的汁里面过一下,再一片一片铺在碗底,上面盖上正宗的叙府芽菜,入锅蒸,让芽菜的鲜味自然渗透到肉中来,保证质嫩味鲜。虽说都是最老式的菜色,但样样都是能让人吃的停不下来的,保证让路小树吃完死都瞑目。
王胖子做好了准备工作,就开始向路小树拨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过三声,那边传来路小树的声音,“你好,什么事儿?”
顿时间,王胖子心里明朗了。路小树就是路小树,就算自己给他告了白还顺带着进一步调戏了一番,人家接电话时还是脆声儿脆响儿不带半点遮掩。
“小树啊,晚上来吃饭?”
“胖子啊,行!我下班就来!”路警官说完还用上了标准憨笑,听的王胖子嘴角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
“那我等你。”
“哎,您真够哥们儿!”
王胖子收线皱眉,这‘哥们儿’几个字真是刺耳。
大喜过望的王胖子都没有用脚趾头想一想路小树是怎么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又勇于面对现实,完全不似前几天那般隐匿行踪又不闻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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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戈摇摇头,满眼的恨其不幸、怒其不争。
路小树都没空对他进行眼神攻击,一个人捏着电话站在椅子上,收了电话赶紧告饶,“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说是胖老板儿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小脸上全是怒气,怒的不是大家不信,怒的是谁他妈发明了免提功能并且被推广到了如此普及的地步?
哎……
各位围观群众对于现在的剧情完全失去了兴趣,四下里散开去。鲁姐却不似大家这么好打发,转战到正寄在她篱下的左专家身边,“左戈,事实真相是怎么来的?”
“署长,我还真只知道是有人,至于是谁,路小树嘴巴紧,我真不知道!我奉旨查看,一有蛛丝马迹,马上给您报告!”
“左戈,我都听见了!”正在搽椅子的路小树一脸黑线。
“若有线索,重金打赏。”那狼狈为奸的二人压根就没有把苦主路小树看进眼里,不但如此,鲁姐还若有所思的看了路小树一眼,再说到:“我要做面锦旗送给那人,表彰她扫平了我青龙警署计划生育工作最后的障碍。”
左戈面上不露声色,心中想的是那人若是成功了,无疑是青龙警署计划生育工作的最大障碍。
待到鲁姐回归署长办公室了,左专家捡起当爹的嘴脸凑上来,不作声色问道:“你当真要去?这可是明摆着的鸿门宴!”
路小树对此君事前出卖、事后假意慰问的嘴脸相当不满,只吐出一个词儿了结他,“禽兽不如!”声调参看地道河南腔。
左专家天生的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拜上将军的料,转身就喊开了:“路小树说今晚上王老板儿做了好吃的,大家伙干脆小饭馆聚餐吧!”
“好!”“行啊!”“成,我让我老婆接孩子!”“我要去!”
长时间压力工作后,聚餐这种事情一呼百应根本不难,难的是怎样才能一呼无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