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没商量》阿踢仔

17、第十七回

　　青龙警署大办公室里一干人等都非常的繁忙，电话、传真搞个不停。就连户籍薇薇也被抓壮丁来接待媒体电话，装孙子都装的第二人格爆发的薇薇刚放下电话就开始暴走：
　　“我擦，你说这偌大一个中国，一个狼心狗肺的煤老板一次小事故就能整死好几十个阶级兄弟；一个贪官撑一把保护伞就能让好多人凭空消失；一个东南亚岛国一给好脸色就敢警方不作为害死我们八九个同胞，他娘的这些伟大的记者同志都不去查，我们这儿在所难免的出个变态杀了两个人，他们就穷追不舍了还，怕没新闻你去卧底□□、勾引高官二奶套话啊，弄个水门事件出来啊，一天到晚跑我们这打探，这他妈的时候想起记者的良心，要让老百姓知情了，一个个正义凌然的，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啊！姐我就会说无可奉告，怎么样！再来弄死丫的！”
　　路小树嘴里嚼着烧鸡骨头连连鼓掌，“姐，说得好！”
　　鲁姐一签字笔就扔过去：“好什么呀！那怨得着咱们记者同志吗？是新闻体制问题，体制！上面不让发文章，有权就能压消息，我们记者同志是有良心的，是部分极度腐化、做贼心虚、想要让我们的国家陷入只见歌舞升平、不见路有饿殍这种愚蠢状态中的心怀鬼胎者在始作俑，骂错了，重来！”
　　老杨呷一口茶，慢悠悠说道：“署长，有见解啊！深刻道出我党国之真正危机！”
　　“姐，我嗓子疼！”薇薇刚说完，电话铃又响，立刻转入工作状态：“您好，这里是青龙警署，……对不起，无可奉告。”声音甜美的无可救药。
　　鲁姐一抬头，不对呀，那穿个背心、裤衩、人字拖正蹲在大刘椅子上，也就是大办公室正中间的路小树不是在放假么？昨夜里都在王胖子家骗吃骗喝呢，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
　　“二级警司路小树！”
　　“到！”手上油腻腻的路某人马上立正站好。
　　“你不是休假么？怎么跑到办公室来祸害我们人民警察队伍的外在形象了？”鲁姐拎起他衣裳，“大白天的穿个背心，成何体统？”
　　“我马上去换！”路小树把手指头往嘴里一吮准备开溜。
　　“回来！”鲁姐一手搭在路小树肩膀上把他压下来，低声说道：“你和人家胖老板混的挺熟啊？”
　　嗯？！路小树一听这话风，这是怎么说的？鲁姐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不说就是默认咯！那你给姐说说，王磅那喜欢的人到底是哪个姑娘来着？我要找找我家大侄女和别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难啊？”鲁姐就想不通了，这王胖子真是一丝风儿都不漏啊，怎么心里都有人了！
　　“啊，他果然骗我的！”路小树这才回过味儿来，昨天那‘打电话’情景小品，王磅嘴里是一句实话没有啊！
　　“树儿，到底是哪家姑娘？”
　　“……”路小树哭笑不得，总不能跟鲁姐说不是姑娘，是你们家小子路小树吧！只好硬着头皮撒谎，“不知道……”
　　“你都到人家里登堂入室了，连照片什么的都没有看见？”
　　路小树赶紧点头。
　　“侦查水平够弱的啊你！”署长同志，侦查技能是为了给人民带来安定生活，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八卦欲望，“王胖子这水够深的！树儿，今天再去，吃饭的钱姐给你报销，帮姐套套，姐就不信他能把人儿藏的滴水不漏。”
　　呜……人家根本就没有藏，人儿不是正被你压在桌子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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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子一路狂奔到小饭馆儿的时候，马奶奶笑的像春风一般，说：“洛子，没事别怕，奶奶帮你啊！”
　　于是，马奶奶所谓的帮你也就是在旁边给你扇扇扇子擦擦汗的程度，这和拉拉队有什么区别。那两位老爷子一个传菜单，一个喊食客自己来端菜都比马奶奶有诚意。等到快两点半没什么人了，三巨头摇着扇子说了句：“洛子辛苦你洗碗啦，我们继续通知中元节的事儿啊！”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苏子洛一个人看着那山一样高的碗盘，拿出小粉红手机，用能够戳瞎人眼的力道拨通王胖子的电话，小脸蛋儿怎么看都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我最亲爱的师傅，你们是做开颅手术呢吧？这么几个小时都还没有回来？”
　　王胖子正黄角树下打着瞌睡呢，一听这口气，来者不善啊！攘攘身边的小黔，“快，快把这些洋快餐盒子扔了，咱们回去了，小少爷都快哭了！“
　　“师傅……你快回来吧！”听见王胖子那边这么说，洛子还挺合拍，真就用个哭腔说了这么一句，下半句又咬牙切齿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碗盘每个摔成八瓣儿，让你参观一下什么叫做尸横遍野！”
　　“回，马上回。你可别对我的碗盘下毒手！”王胖子见好就收，挂了电话，“小黔，跟我回饭馆儿吧！收拾完了，我给你做个麻辣猪肝，最嫩的猪肝配上各种配菜一炒，最后再铺一层脆脆的花生米在上面，好好给你补补血。这洋快餐真不好吃，全都不入味，光是煮好了调味完全不给力啊！”
　　“老板，花生米是点缀，不用那么多！”
　　“猪肝生血，花生止血啊，多吃点多好！计较那么多！”王胖子对小黔的话完全的不屑，“啊……还是没有去理发！晚上收工了去？”
　　小黔招牌式的嗯了一声，拎着一包快餐空包装，跟着王磅往小饭馆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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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鲁姐压迫了半小时以后，路小树赶紧往后院跑。最近两天他都要好好的消失在鲁姐的视线之外，用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让鲁姐忘记要他打探王胖子心上人儿的事情。
　　宿舍里半个鬼影子没有，路小树双手抄裤兜里瞎转悠，追后最后还是转进了久违的食堂。
　　“叔儿，今天晚上吃什么？”路小树眉开眼笑的趴在食堂窗口，向里面喊。
　　大师傅正打扫卫生呢，这么久没有人动过这里，灰尘都是一层啊！
　　“小树儿啊你要是帮我打扫卫生，今天晚上你要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全青龙警署上上下下对于怎么让路小树乖乖听话都是十分老练的。
　　路小树右手拿扫把，左手拿铲子，大眼睛晶晶亮，“叔儿，你说扫哪儿我就扫哪儿！”
　　“这没出息孩子！”大师傅嘴里是骂，眼里可是喜欢。一老一少就这么着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等路小树把地拖的湿淋淋，正抱着拖把在边上偷懒的时候，大师傅正好把整个抽油烟机擦得发亮，他老人家把抹布放进盆里搓洗，嘴巴上就试探的问开了：“小树啊，那这段时间你们都吃的小饭馆儿啊？”
　　“嗯……”路小树双手搭在拖把柄上头，整个人都像挂在上面似的。
　　“那……你觉着王老板儿的手艺怎么样？”
　　“手艺没话说啊！”路小树都没过脑子就直接表扬了王胖子。
　　大师傅回头看着路小树，神色很是复杂的再问：“那和我的手艺比起来，怎么说？”
　　“嗨，叔儿，我就实话实说了，您真比不上王磅！”路小树一下子来了精神，“不说那些什么独门菜了，就是您常常做的那几道菜，都不不过王磅……呃……”路小树突然发现……自己这是虽然实诚但是毕竟伤害了一个老人家真诚的心啊！赶紧打住，换了一张孙辈耍无赖的脸，盯着大师傅呵呵笑，“那什么，毕竟吧王磅是四川人儿，做川菜当然在行啦！”
　　“咳……”大师傅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瞧了路小树一眼，眼神儿却又悔恨起来，许多会儿才说道：“小树儿啊，叔想了很久，这事还是明明白白的好，我夜里都没有睡踏实。我老头子今年五十四，还真就只做了这么一件缺德事儿！”
　　路小树听的稀里糊涂摸不着头脑，停下手来直盯着他家大师傅。
　　大师傅也不搓洗抹布了，干脆停下来同路小树说道。
　　“小树儿，其实我挺喜欢你这孩子的，可就是对你好点儿吧，老是坏事儿，影响工作啊！这不，才故意让你惦记上王胖子老板儿的嘛！我这么一回老家吧，心里头不踏实，我就想人家王胖子做生意，小伙子人挺好，这么卖力开买卖多半也就是想回家修幢房子娶个媳妇什么的，你要是一搅和，人家还做什么生意，我这不是缺大德了么？树儿啊，叔知道我这野生野长的厨子是比不上王老板那种高级人才，就算他做的吃的再好吃，你也就忘了吧！别去搅和人家，以后还是叔给你做单锅吧，啊？”
　　路小树抽抽嘴角，内心里复杂的和中美关系有得拼，压根就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就想能有个地方混上好吃好喝，认识一个自己超喜欢的厨子做朋友顺便饱口福，可没成想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如意叮当响的时候，人家却对他说了那番让他怎么也整不透彻的话！
　　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呢？还是被大师傅不小心给推进了生命中那无与伦比的暗礁密布区呢？
　　着实想不清楚的路小树决定，这件事情要找他上铺的兄弟游旭同志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万全之策！
　　从路小树的角度看来，游旭就是他的人生灯塔，是他值得尊敬的生活导师，你没看错，就是生活。学会学习、学会生活、学会做人这三件事儿，路小树所有的老师教会了他第一件事儿和第三件事儿，游旭同志用全部的大学时光异常艰辛的教会了他第二件事儿。
　　从游旭的角度看来，养儿子像路小树，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