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反面教材 被笑得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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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Xanxus。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前面。那把如同身份证明的、外壳以醒目的“X”造型包裹枪身的手枪，还指着彭格列九世的方向。
不，更确切地说，是指着彭格列九世左前方——身体被烧穿了一个大洞，大半内脏都已碳化了的尸体。
而在九世的身前，他的岚守柯约戴仍维持着蓄势待发的进攻姿势，显然在刚才那片反光闪现的瞬间，他也发现了异样。
除此以外，瓦利亚的守护者们和迪诺所在的位置，地面同样保持着不寻常的“干净”。
不过大厅内加百罗涅的家族成员大都无碍，顶多有一些被波及的轻伤。而绿白会的成员就没那么好运了——最糟糕的地方，是被那道“反光”触及的人，以绿白会成员为主，由他们为中心向外辐射的七八米半径内，充满了狂暴的破坏痕迹。
“上帝啊！”
几名宾客的女伴脸色苍白地发出尖利的惊呼，身体摇摇欲坠，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但她们今日陪同的男士们，却不耐烦地将她们一把推到身后，急冲冲地往前探身。
只见地板损毁最严重的区域，最先接触到“反光”的绿白会成员以及一名旁观的宾客，他们倒卧在地的身体都已断成了不同大小的两段，但流淌在地板上的鲜血，浸在血液里的诸如脏器碎块及脂肪等等，因为刚刚那一束光焰的高温下蒸发了部分，在地上只留下喷溅状的焦黑与褐色的斑驳痕迹。
如果再仔细观察，能察觉到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在同一条弧形轨迹上——而轨迹的终点显然指向了人群边缘处的彭格列九世。
眼前这番惨烈的景象多少有点少儿不宜。但这番惊变突如其来，也没人还会顾及现场是否有未成年。加百罗涅家族成员无须他们的首领吩咐就动了起来。
“医疗队！”
“立刻封锁大门！”
“各位先待在原地，请稍安勿躁！”
更多加百罗涅的人已经涌入了大厅。有的立刻负责救治伤员，有的负责保留现场痕迹以便调查，还有的则维护秩序，引导还能自如行动的宾客尽快离开大厅，转移到安全的房间。
加百罗涅十世迪诺则带着手下，紧张地快步走向大厅边缘的彭格列九世。
Timoteo却深深注视着前方的Xanxus。
这孩子还是五年前的模样，但又似乎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他。他的外表看不出太多变化，零地点突破将他的时间凝固了五年。
但是这个孩子看向他的目光似乎不一样了，不再积蓄着他理解——又似乎无法理解的——亟待喷发的怒火。他的儿子Xanxus，以一种令他陌生的平静，对上了他的眼神。
不，或许不是这样。回想着刚才拦截刺杀同时击杀袭击者的惊天一枪，那比以往更纯净、更强大的愤怒之炎，无疑昭告了他的愤怒从未平息。
不过……彭格列九世的目光移到Xanxus身后那个瘦小的身影上，眼底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欣慰以及，复杂。
“他长大了……”九世喃喃地道。
以护卫的姿态站在他身侧的岚守柯约戴，自然知道首领说的是谁。不是穿着瓦利亚礼服气质与记忆里仿佛迥然的泽田夏生，而是首领的养子Xanxus。
是的，养子。Xanxus不是首领的私生子这一点，对彭格列的守护者来说可不是秘密。守护者自Timoteo继承九世之位跟随他至今，可以说他们对首领私生活的了解或许比首领本人更详细。一些Timoteo不放在心上，转眼就忘的小事，服侍他的守护者和护卫却从来慎重以待。
因此从一开始，彭格列九世身边的人其实都知道Xanxus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子。同样，他们也从一开始就知道，Xanxus确实同首领有血缘关系，只不过是往上追溯数代的血缘——愤怒之炎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这种家族秘闻对于同样世代传承的守护者，却是必须了解的信息。愤怒之炎是彭格列二世使用的死气之炎，同时二世同彭格列初代首领是表兄弟。在家族密室内有历代首领和守护者的画像，从看到Xanxus的第一眼，就没人怀疑他的愤怒之炎来自何方。
彭格列大空的火焰只在同源的血管里流淌。能点燃火焰者，后代子嗣未必能点燃火焰，但他的祖先之中却必然曾有人用死气之炎战斗过。
所以知情者其实在意的，与Xanxus是不是Timoteo的直系子嗣毫无关系。
——可惜彼时他们无人想到，这件在他们看来并没有那么重要的秘密，却最终成了摇篮事件的导火索。
当初对于Xanxus的到来，彭格列九世的亲信们唯一反对的，倒也不是首领将Xanxus当作亲生子收养，而是……他们英明睿智的首领在养孩子这件事上，居然是堪称反面教材的溺爱型？只要Xanxus一不高兴，就什么都答应？
要知道Xanxus刚来彭格列那会儿，即便谈不上乖巧，至少也称得上稳重懂事。结果呢？短短几年Timoteo愣是把Xanxus养出了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烂脾气！这也是那几年守护者们私下最头疼的议论。
然而对于Xanxus作为继承人的资格这一点，彼时他们并无异议。直到……
“您没事吧？”
加百罗涅十世对彭格列九世急切的问候，打断了岚守发散的思绪。
柯约戴收回视线，一边同加百罗涅的干部交流情况，一边看向地上已经没有审问可能的刺杀者。
“这是绿白会带进来的？”
“是的。不排除他们被人利用了。”
“那个跛脚皮奥还活着吗？”
“也断成了两半。幸好弗朗哥没死，就是有点灼伤……咳，还在接受治疗。”回答这句话的人语气不自觉放轻两分。
“待会儿找人问问，谁认识这个杀手。”
另一边瓦利亚的守护者们收缩回Xanxus身边。对于自家BOSS的出手，他们并无任何疑问。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Xanxus对彭格列家族的忠诚，而公然刺杀彭格列首领，就是无可饶恕的挑衅。
他们感兴趣的是刺杀者本身。
“BOSS，刚刚那是什么？”玛蒙飘过来问。
Xanxus却垂下眼睑，目光落在那只拽着他外套下摆的小手上。
“垃圾，松手。”
泽田夏生依言放开手，他仰头看向Xanxus，忽然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谢谢你，BOSS！”
Xanxus被他笑得有点浑身发毛，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径自朝着地上被人围观的刺杀者尸身走去。
守护者们连忙跟上，泽田夏生则慢吞吞地坠在最后。
“你很高兴？”宛如幽灵的黑猫又轻飘飘地出现在他肩膀上。
“嗯！”泽田夏生加重了语气。
迪诺·加百罗涅正瞧着一名部下戴着手套蹲在地上，检查尸体上的各种痕迹，忽然他感到被人扯了下衣角。
迪诺有点诧异地回过头，没看到人，视线下移，毫无预兆地对上了一张闪得人眼睛发花的稚气笑脸。
“我们又见面啦，那天差点被小偷插了一刀的加百罗涅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啊，是你！那个很会踢球的孩子！”
迪诺讶异地指着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耳畔传来了罗马里奥有些低沉的声音：
“BOSS，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刚刚发生那样诡异又血腥的刺杀后，即便在自家宅邸，加百罗涅也不会放任旁人随意靠近他们的首领。哪怕走过来的是一个也许十岁都不到的小孩，但他那身瓦利亚的制式礼服就足以让人警惕。
加百罗涅的干部，加百罗涅十世最仰赖的副手罗马里奥，曾经跟随两任首领，对于里世界的诸多秘而不宣的内幕，可谓了若指掌。比如他就知道瓦利亚的岚守、顶级杀手“开膛王子”贝尔菲戈尔，加入瓦利亚时年纪很小。所以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产生轻视。
然而没想到，他刚朝他的BOSS靠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迪诺有点头皮发麻，他努力扯了一个轻松的、随意的微笑安抚这位有时候压迫感极强的副手，用仿佛不经意的语气试图让这件事自动被忽略过去：
“哈哈哈，只是巧遇，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什么，咳，我也很意外，原来你也是瓦利亚的……”
迪诺有点不确定。他注意到泽田夏生礼服上没有代表瓦利亚内部等级的徽标。也即是说，这孩子顶多是瓦利亚底层成员。
可是，瓦利亚底层成员，又怎么可能有资格穿定制的制式礼服？
“很遗憾当时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他绝口不提是泽田夏生先跑的，笑容亲切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夏生，泽田夏生。”穿着瓦利亚礼服的男孩回答。
短暂的惊愕之后，迪诺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泽田”这个日本姓氏，在意大利的里世界几乎查无此人。但对少数知道这个姓氏的人来说，却如雷贯耳。
作为彭格列世代结盟的兄弟家族，加百罗涅的首领当然见过拥有这个姓氏的男人——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泽田家光。
“原来是你。”迪诺露出一个不乏温情的微笑，像对待成年人那样，正式地伸出手：“重新自我介绍，我是加百罗涅家族的迪诺，迪诺·加百罗涅。你好，泽田夏生，很高兴认识你。”
小孩子的手郑重其事地握住了青年干燥白净的手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流动着笑意，稚嫩的声音却以无比认真的语气回应：
“我是瓦利亚的夏生，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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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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