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 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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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离雪卧床郁郁不乐，戎则看不惯他那萎靡样出门去给他找狗了。
他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回到走廊忽然想要不要再去隔壁看看。
球球会不会现在回隔壁了？
他打开隔壁房门，“球球？”
没有回应。
宁离雪叹口气，手要关上门，听见走廊有人爬楼梯上来的脚步声。
“杰拉德？”他有些犹豫地开口。
走廊的窗户传来雨滴打击的啪嗒声，雨势逐渐变大。
楼梯那人上楼的速度极度缓慢，木地板的吱呀声间隔好久响一次。
“……杰拉德？”宁离雪攥住自己的领口，有些无措，“是你吗？”
一道亮雷照亮整道走廊，穿着宽松睡衣的少年发丝杂乱，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脸上是疑惑的神情。外面几乎瞬间开始狂风暴雨，薄薄的一道石砖墙，好像隔绝了一整个世界，走廊昏暗的烛光倒映出他白色衣摆的光晕，柔软，洁净。
“杰拉德？”
许久未见应答，宁离雪反而认定了来人一定是出门找狗的杰拉德，因为随着脚步越来越近，终于爬了上来，出现在了这层走廊尽头，他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他们共用的洗澡香波。
杰拉德除了毛巾牙刷以外，完全没有准备其余的东西，都是厚颜无耻蹭的宁离雪的，他家里带来的特制的香皂气味很独特。
宁离雪听见外面的雨声，对捉弄他的人很恼火：“你肯定全身都淋湿了，还想在那里吓唬我，都不怕感冒吗？”
他撇嘴：“感冒了就不要你亲了。”
对方终于开口了。
“感冒了就不要我亲了？”
确实是杰拉德。
宁离雪说：“对，难道你还想传染给我啊。”
杰拉德顿了顿：“我可是为了你去找狗才会淋湿的。”
宁离雪语塞：“那，那你快点去洗澡不要让自己感冒呀！”
杰拉德笑笑，把自己衣服上的水弹到宁离雪身上，“你也湿了。”
宁离雪板起脸：“不好笑。”
“哦。”杰拉德立刻止住笑容。
宁离雪转头回宿舍，杰拉德跟在他背后亦步亦趋。
杰拉德摸摸鼻子，“你睡衣被我弄湿了。”
宁离雪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讲。”
“去洗澡吗？”杰拉德压低声音说，“我们一起，嗯？”
宁离雪停下脚步，转头，脸上红白交加，咬牙道：“我现在没心情做……那种事。”
他的狗才丢了找不见了，杰拉德就这样凑上来说暧昧的话。是，杰拉德是出去帮他找狗了，还被雨淋湿了，可能会感冒，可是，就因为这样，就要他赔给他吗？
宁离雪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孩子。
老师说，不要让别人侵犯你的边界，犯下罪孽。宁离雪站在台下深以为然，双手相扣阿门。
可是如果杰拉德此刻要强迫他，他也不能拒绝，因为杰拉德是他的攻略对象。
“哪种事？”杰拉德问。
宁离雪耳朵红的要滴血，含糊道：“就是那天晚上你让我用手帮你弄那样的……”
……
“只是洗澡。单纯洗澡。我不会做任何事。”杰拉德竖起手指发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会乘人之危。”
杰拉德很机灵地避开了被少年讨厌的可能。
杰拉德：“我为我弄湿了你的衣服道歉，是我错了。”
宁离雪就这么被他拉去浴室了。
宁离雪的眼盲，并不是眼前完全漆黑一片的全盲，他能察觉到光亮，如果把发光的物品凑的很近，他甚至能看出来物品的形状。
也算系统帮他开的小小后门，钻了个眼盲程度的bug。
浴室的灯一开，瓷砖地面反射光线充足，暖黄的视野让宁离雪放松下来。
他抱着杰拉德给他取的换洗衣物，进了自己常用的那间淋浴隔间，还没来得及把浴帘拉起来，男人就挤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宁离雪警惕，“你答应我了的。”
杰拉德拿下淋浴头，有些无奈：“我答应你了，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万一你不小心摔倒了就不好了，所以进来帮帮你。你曾经的室友不也会帮你洗澡吗？”
“基思帮我洗澡是因为我那个时候生病了。”宁离雪从隔间角落拉出来一把小矮凳，“我可以坐在这上面洗，不会摔倒的。”
宁离雪感觉自己好像听到杰拉德轻笑，“我帮你吧，你坐在凳子上，我帮你搓搓背，你看不见，我帮你洗的干净点。”
他这么说，宁离雪就有些犹豫了。虽然他每次洗澡都很仔细地搓了每处地方，但是他确实是看不见，要是哪里清洁不到位，他自己是无法发现的。
杰拉德拿了洗漱用品，两个人挤在一个隔间里有点闷，杰拉德还把浴帘拉的严严实实，更不透气了。
杰拉德调试水温，宁离雪慢吞吞地脱衣服，杰拉德不着急，看着少年捏着衣角一点点脱，也就两件，上衣裤子，宁离雪穿条白色内裤坐在矮凳上，两条白皙的细腿不自然地夹在一起。
“……不想□□，就这么洗吧。”
杰拉德没有勉强，用热水打湿后的毛巾去擦拭少年白嫩的背，毛巾擦过的白肉一瞬间泛起粉红，热气好像沁进了肌肤，泛起莹润的光泽。
宁离雪就像被热气蒸发了一样，在小小的浴室隔间发酵成软哒哒一条白面剂子，脸红扑扑地俯身抱着自己的腿。
他身上应该是没有污垢的，只是人总是会有代谢物，所以杰拉德的手在他背后开始搓的时候他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
……
太热了，宁离雪被从水里捞出来包了条毯子擦干净，摆在隔间外的洗手台上，男人给他换了一套新睡衣，带着衣柜里的香氛味。
杰拉德快速冲了个凉回来，抱着昏昏欲睡的宁离雪回了宿舍。
宁离雪被这一翻来覆去地折磨一遭后想不起来什么球球不球球的了，全身酸软地沾到床铺就滑落进去，闭上眼睛呼吸声清晰可见，像小狗狗抽鼻子。
杰拉德低头和他挨得很近，盯着他脸上的小绒毛和随着呼吸起伏的眼睫。
最后轻轻地捏了捏少年微翘的鼻尖。
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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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则的血条几乎要见底了，他咬着牙买了一大堆补给绷带不停扎针，才稳住那一点岌岌可危的红点，同时间，他的san值在飞速下降。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卧槽卧槽主播快跑，那个鬼东西又来了！】
【主播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就没有莉莉看了！】
【RIP［双手合十］】
【主播跑起来，像野狗一样狂奔吧！】
戎则暗骂这群脑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买了管止痛剂，对着自己的胳膊毫不犹豫扎下去，趁着药效发作，咔哒一声把自己脱臼了的手腕接了回去，手臂上被撕咬的血肉模糊。
接下来不能有任何的停顿，接好的手腕发力，拉住墙边的窗台借力起身，右脚猛蹬把全身送出去，极力奔跑，喉头一股铁锈味却连咽口水的功夫都顾不上。
这样的全力奔跑他已经连续了几乎快一个小时，追逐他的东西嗅觉太过灵敏，他试图躲藏，不过多时他的躲藏点就会被发现。
天色蒙蒙亮，视线里出现宿舍楼的尖塔。
此前他一直绕着宿舍跑，可是现在他就剩一丝血了，这游戏还没有氪金复活功能，死了就得等制作组开放新周目才能重新登入，操！钱都不会赚！
戎则看着自己不断波动的血条，想在被系统排除前再去看宁离雪一眼。
或者干脆死在宁离雪怀里也不错。
你的狗要把我咬死了你知道吗？
宁离雪就满脸震惊的模样，被他抹上一身血，肯定会吓得掉眼泪。
算了。戎则转念一想，作为伦米亚·杰拉德就算死在宁离雪怀里尸体爆炸崩了他一头一脸那也是这个死洋人杰拉德被铭记一生，和他中华儿女戎则有什么关系。
就看一眼。
随便看一眼。
然后找个角落登出得了，这具身体就丢那个角落发烂生蛆，宁离雪这下好了，不仅要找狗，还要找他的室友。
每天就抹个眼泪，脖子上挂个牌，见人就问，同学，你见过伦米亚吗？
他的那个前室友死人脸基思看见了，就又要上赶着献殷勤，你室友也不见了？
宁离雪就点头，对，这个球球也不见了。
基思就会搬回去照顾他。不过多久，一年估计都要不到，宁离雪就会把这个球球那个球球都抛到脑后，等到尸体太臭了影响到人生活被发现了，他才发现他的前室友死了，死因不明，可能会被定义成自杀吧，这学校就这么胡来，伦米亚·杰拉德发了狂躁症狂啃自己的肢体然后不幸死亡，系自杀。
宁离雪当然就信了，在葬礼上给这位发疯病的前室友送上一朵白玫瑰花。
可能是扎的肾上腺素起效太猛了，让戎则还有精力胡思乱想。
追在他背后的狗在发觉他真正往宿舍楼跑后，更加癫狂，速度飙升，戎则本来比他还快两步，此刻每迈一步就有一张狗嘴咬在身后，犬齿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在戎则踏入宿舍楼院子的那一刹那，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疯狗焦躁地在门口转了两圈，鼻子里喷出气体，转头跑开了。
戎则不明白为什么，他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才慢慢上楼，费劲全力爬上去，打开房门，视线里烛光下少年的睡颜娴静安详。
戎则真的太累了，他拖着步伐跪在宁离雪的床边，倒在床沿上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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