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三天三夜的游轮派对结束，裴松霖和陆之扬坐同一趟航班回南川市。
落地前，陆之扬语重心长说：“放宽要求，抓紧机会，赶紧谈个对象。”
裴松霖看着他和小情人十指交握的手，严重怀疑他在炫耀。
不过，陆之扬倒是提醒了他，中午还有个约会呢。
下飞机已经十一点了，他也懒得收拾打扮，从机场直奔餐厅，提前二十分钟到。
预订的位置是他喜欢的靠窗的位置，他扫了眼窗外，竟然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瞪圆眼睛，上前贴近窗户再看去，那个身影却不见了，便只以为是错觉。
餐厅位于市中心，距离成大很远，而且冷灿上午应该在猫屿咖啡兼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他太馋冷灿这款帅哥了，以至于看谁都像冷灿。
他突然意识到，陆之扬的语重心长是多么的正确。
这次他一定要放宽要求！抓紧机会！谈上恋爱！
他刚坐下，握了握拳，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
抬头就见夏泽安迎面走来，竟然也是提前到餐厅。
他似乎也很惊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裴松霖只是笑了笑，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亲朋好友介绍过来的每个人一见到他无一例外都会说些刻意暧昧的话，等他拒绝了他们，他们就会马上变了脸色，好像说骚话的不是他们一样。
显然，夏泽安比之前见过的人更懂分寸，适可而止，他贴心地把菜单递过去。
裴松霖在心里给他的分寸感加分，也不客气，正好肚子饿了，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夏泽安面不改色看着他点了一桌辣口的菜，从容不迫地加了两个口味轻淡的菜。
裴松霖诧异：“你不能吃辣？”
夏泽安笑容含蓄：“还好。”
还好就是可以吃，裴松霖收回心里浮起的一点点愧疚。
他喝了一口果汁，这才正眼打量夏泽安。
和照片略有差异，他的耳朵有点大，嘴唇形状不够好看，还有点漏鼻孔，放在人群里也算是个帅哥，就是不经看，跟冷灿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比起来，差远了。
裴松霖顿觉兴味索然。
不能和没有瑕疵的帅哥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呢？
“我听姑妈说你和之扬自小一起长大。”
裴松霖点头，算了，就当是找了个临时饭搭子，凑合一顿就各回各家。
他顺着话题问：“陆之扬叫你表哥，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在燕京出生，也在那里上学，前几年在国外留学，刚回来不久，以后也打算在老家这边发展。”
哦……
两人寡淡无味地聊了会儿，夏泽安很擅长社交，没有让场面冷下来，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到陆之扬以及陆家身上，裴松霖这才稍稍提起了些许兴致，跟他说了些南川富人阶层众所周知的事。
菜一上桌，裴松霖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专心吃饭，敷衍聊天了。
裴松霖填饱肚子，慢悠悠地搁下餐具，这才注意到夏泽安脸色通红，额头冒汗，吃一口菜，喝三杯水。
他捏着餐巾的手顿住，不会是刚刚两人客气的时候，夏泽安盛情难却夹了一筷子他极力推荐的麻辣兔头，被辣到了吧？
这就是他说的还好？
夏泽安又灌了一杯水下肚，见他搁下餐具，也跟着假装吃饱了，艰难挤出一个笑。
可能是出于不忍心或者是某种愧疚，临走前，裴松霖没有拒绝夏泽安加微信的请求。
裴松霖回家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已经两天没更新了。
没办法，爆更的后果只能是断更。
他穿着丝绸睡衣踢踏着拖鞋取了瓶红酒走进书房。
他不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作家，不过这一年多的写作经历改变了他很多习惯，不再满世界乱跑，娱乐活动也少了很多，突然从游轮上回来，他一时间也找不到事情做，索性写写小说打发时间。
电脑屏幕亮起，裴松霖身体往后一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那人冲他粲然一笑，仿佛画手精心雕琢的唇瓣勾出漂亮的弧度，让人想踮脚吻上去，漆黑的眼中盛着亮光，盯着他时，好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让他产生一种那人正含情脉脉望着他的感觉。
那张唇，很适合接吻。
那双眼睛，很适合在某些时候充满爱意和欲望却又沉默地盯着人。
他忙碌地穿梭在装置复古清雅的咖啡店里，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握着托盘的手宽厚修长，充满力量感，很适合在光线昏暗的时候握住什么，做一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
裴松霖忽地睁开眼。
他想到后文该怎么写了。
他放下酒杯，打开码字软件。
夏日阳光下，偌大的书房里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
韩烨突然提出分手，松涔一时懵了，向来清冷理智、占据主导地位的他无措地看着韩烨离开。
不过很快，松涔回过神来，他不相信韩烨是真心想跟他分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韩烨望着他的眼睛充满爱意，他们在床上是那样的合拍，韩烨对他的欲望只增不减，这些都是骗不了人的。
他打算弄清楚韩烨提出分手的原因。
但不论是因为什么，韩烨都不应该提出分手，这无异于是对他的不信任。
失望和怒意叠加，两人分开了几日，松涔终于没忍住开车到韩烨的学校，直到快要到门禁时间才等到韩烨，不由分说将人拖拽进车里。
[松涔揪住韩烨的衣领，死死盯着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没有错过那张本该朝气蓬勃的脸露出的疲倦和惊愕。
“韩烨，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说分手？”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在这里缠着我不放又有什么意思？”韩烨皱眉，面露不耐，试图从他手中拯救他的衣领，但没成功。
“松涔，你比我大，应该比我更懂人心易变，何必为难自己，放手吧，我不值得你喜欢。”
松涔心头再度窜上怒火，胸口剧烈起伏：“韩烨，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跟我分手，只要我不同意，你单方面的分手就不算数。”
说罢，他低头吻上去，在湿热的口腔里发了狠忘了情地搅.弄。
揪着衣领的手先松开了下，接着撕拉一声，廉价布料被撕开，扔到角落。
昏暗的车内，韩烨眼眶发红，理智想要推开他，身体却想要迎.合他，抱住他。
突然，身下一凉，又一块布料被扔到角落，韩烨的双手却无法动弹。
他做不到对松涔狠心绝情，认命般闭上双眼。
狠戾的吻撤出去。
韩烨心慌了下，急急追过去，却被胸膛上的手按在靠座椅上。
松涔冷笑了声：“不是腻了吗，急什么？”
韩烨心中苦笑，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松涔在昏暗的车里牵起他的手，按下去，唇吻上他的喉结。
在幽暗的环境里，视野被蒙住，一切都被放大。
心跳如擂鼓，呼吸乱了节奏。
掌心的纹路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粗粝厚实的老茧磨出一阵阵颤.栗，轻颤的弧度被咬在锁骨上。
黑暗延伸出婉转旖旎，风拂过车身弹奏出夜间弦歌。
封闭的车窗外，路灯敞亮，大学校门庄严肃穆，马路上车辆往来，鸣笛声时而响起。
只要有人路过，就能窥探到车内的动静。
一种难言的刺激让彼此精神紧绷，又化作不可言说的快乐。]
裴松霖不自觉舔了舔唇，口干舌燥，他端起一旁的酒猛喝了一口，一杯红酒几乎见底。
喝酒无法解渴，夏天过于燥热。
阳光打在他身上，映照出细腻如上好羊脂玉的皮肤，脸颊上的红晕一览无遗。
裴松霖闭上眼，选择放任自己。
不能拥有，还不允许幻想吗？
……
从游轮上回来第二天，裴松霖依然没有去咖啡店。
高中同学组织了同学聚会，他如约而至。
去的时候没多想，到了才发现几乎每个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像他这种当初令人瞩目的人物，如今孤单一人，属实扎眼，大家都忍不住围着他多问几句，反倒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催婚和攀比。
裴松霖胃口全无，只觉得这些同学都没有学生时那么可爱了，一顿饭后，他没随着他们转场，开车离开了。
他没有马上回家，不知怎么就到了成大校门口。
降下车窗，不免被人看见豪车驾驶座上坐了个面容漂亮又不失男性气质的精致帅哥，尤其是一些女生，呼朋唤友，远远驻足偷看，青春洋溢的脸上写满了青涩稚嫩。
男生则因为豪车的牌子停留，目光中有惊讶，也有羡慕，不过一转身，和朋友勾肩搭背，互相打骂，高谈阔论，浑身都是遮挡不住的朝气蓬勃。
他笑了下，似乎从这座大学的门口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和这些大学生的差距。
他们是初升的朝阳，茁壮成长的花草，生气勃勃，意气风发。
而他，
他的笑容淡了，
他刚刚还嫌弃高中同学不可爱了，可他又比他们好多少？
他虽然不至于像高中同学一样攀比心重、捧高踩低、市侩俗气，但他就像一潭死水，没有继承家业的志气，也没有坚定的人生目标，只能在钱堆里过着日复一日百无聊赖的生活。
二十八岁和十八岁，仅仅十年，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
他虽正当鼎盛，可终究青春不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