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七月》未命一个名

40、新生力

　　年前这天早上，真田向青山请了假去神奈川，同行的还有幸村等人。
　　这是他们与立海高中男网部约定的一场练习赛，七月觉得，如果不是今天正好当值而搭档又要告假，自己大概也会跟着去看热闹，毕竟打球是其次，磋磨一下正选们的心气才是重点。
　　如今的网球部正选真田见过几个，状态都不太稳妥，所以出于关心他顺便问了其他几人的状况。“部长我妻和副部长石冢平时都是一唱一和的管着网球部，但他们已是三年生，新的继任人也没决定。如今石冢因故退学，顾问老师暂缺，正选里又有感情淡漠的樱井即将升上二年，网球部有些不平稳了。”办过平川的案子，真田算是一行人中知道内情最多的那一个，他没法直言副部长和顾问老师同时缺失是因为什么，所以也只能一言带过。“年轻人总是有些气盛，今天来咱们能磋磨下他们的心气就行。”
　　“听起来，网球部交接形势不妙啊。”幸村拽着网球包肩带，一边走一边感叹。
　　“我妻本就脾气软，现在少了能打商量的石冢，做起决策来也总要思考很久，今天的练习赛我是通过樱井与他联系上才敲定的，想着机会难得，所以让一军二军一起来了。我与我妻私下聊过几次，我想，他不是心中没有决策，只是如今网球部状况微妙，他还缺个下决定的助力罢了。”
　　“所以你想我们趁今天推他一把？”幸村能听懂真田这么多话背后的意思，说实话他还挺意外的，成为警察之后的真田已经越来越会为他人考虑了，去了搜一更甚，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毕竟他的搭档可就是这么个思考全面的人。
　　“因为立海也是我们的青春。”
　　“真田居然温和成这样，噫，我可真不习惯。”仁王从一旁冒了出来，假装惊掉一身鸡皮疙瘩。“这要放在当年，我会觉得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仁王，你可以不说话。”真田的眼角抽了抽，好在如今都习惯了，不然他怕是得想办法压压火气。
　　“不过也难得真田想帮后辈，那大家就不要大意的一起努力吧。”笑着打个圆场，再一个拐弯，记忆中熟悉的场地出现在他眼前。
　　这边的几人在立海‘友好交流’球技，这边的七月坐在东京收着实况转播，看到前方发来的视频中，真田毫不客气的拿下赛点，直接把樱井打的腿软瘫坐在地，这一刻她倒突然觉得樱井有这么一点可怜了。
　　〔真田，樱井也是你的粉丝呢，这么打不怕他有心理阴影吗？〕忍不住在群里调侃，七月发了个眯眼笑的表情，当然很快，她也能收到来自真田的回复。
　　〔他也该受点挫折了，在部里都没被削过零，还是我妻太客气。〕
　　〔这么说来，幸村倒是没客气过。〕七月这一句感叹，成功的让看到消息的众人回忆起从前和幸村对局后只能仰望天空的模样，再看向场上还能和幸村打得有来有回的我妻，这人虽说脾气软了点，但球技似乎还挺不错。
　　幸村如今是半职业网球选手，不过不靠比赛谋生不代表他会放下训练，已经打过诸多专业赛的他比起从前自是更加厉害，而作为高中生，能和这样的幸村打得有来有回，我妻也算是前途无量。
　　〔哦，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
　　〔仓木刚记得吗？他现在，在一军了。〕
　　〔是嘛，看来你的开导非常有效果啊。〕
　　效果……确实是挺有效果的，看着场上乐呵呵的仓木，真田一时感慨这效果竟如此之好。
　　印象中的上次见面，仓木分明还是畏缩胆怯的一个人，但如今的他就像是释放了天性似得，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不过这样也好，网球部的不安定因素少了一个，来年大赛真田觉得自己还能期望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的优秀表现。
　　无论换了多少届，‘常胜立海’的这个名号倒是能好好传承了下来，也算是一种强校的骄傲。
　　〔长谷川，你真应该一起来的。〕
　　〔咱两当班呢，你请假了，我哪能再甩手跑路。〕
　　〔学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仁王学长欺负起后辈来可起劲了呢。〕切原趁着中场休息冒泡吐槽，场上的仁王此时正无所不用其极的欺负人，直把二军部员打的叫苦连天。
　　〔我在不在，雅治不都是这样嘛。〕七月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虽然这么说，但她在他确实是会客气那么一点。〔只要没欺负切原你就好了，其他人就随他去吧。〕
　　〔诶，这帮后辈真可怜啊。〕切原偷笑着离开，此刻心情好好的托着腮继续看热闹。
　　削人的任务每个人都完成的很好，比赛终了，成绩板上大片的零蛋。二军算是全军覆没，一军的成绩会稍微好一些，而樱井作为被特别关照的那个，不幸成了一军里唯一被削成光头的，这让他颇受打击，再也维持不住一贯的冷静淡然。
　　“前辈们好像在针对我。”樱井并不觉得自己状态有问题，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能想出另一种解释。
　　“樱井不想当王牌？”
　　“我当然想啊！”
　　“那这就不叫针对，而叫特别关照，你应该十分高兴的受着。”切原边收拾东西边忽悠。“我当初作为正选中唯一的一年生，每天都被前辈们压着打，过得可比你今天要惨，想当王牌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对你已经很温和了。”
　　“真的是对我寄予厚望？”
　　“当然。”切原笑道。“真正的王牌都是越挫越勇的，比赛打不过有什么关系，吸取经验成长才是重点，你的部长球技好，同伴们也各有所长，放着他们不交流不是浪费机会嘛。”
　　“但我为什么要管其他人怎样？”
　　切原瞥了樱井一眼，将球拍收回包中的同时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所以你觉得网球是一个人的运动？”
　　“我可是单打选手！”
　　“以后打职业吗？”
　　“打！我要向幸村部长看齐的！”谈及未来规划，樱井可谓志向满满，他确实喜欢真田的球风，但更期望与幸村同台竞技，神之子，谁不向往之。
　　“不过就你这菜的没边的球技，职业还是算了吧，没有这场练习赛，你能和幸村部长打上球？不屑与人相处有本事别加入网球部啊，你是单打选手又如何，没有大家一起努力你连个都大赛都进不去。说实话，今天要不是真田副部长交代我话都不想跟你多说一句，就你还想当王牌？我告诉你樱井大辉，立海的王牌从来不会落在毫无团队意识的人身上，立海之所以是常胜立海，就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心系同伴。”拉上球包拉链，切原难得的神色肃穆了一回。
　　樱井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被切原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他现在只觉颜面尽失，这可比一分没得更加丢人。“你！”
　　“我怎么了？我有说错吗？你这一年过得如此顺风顺水，不过是他们太过仁慈罢了，你不会真以为你的实力在正选中十分能打吧？要我说，二军的人再加把劲，把你踢出一军完全没有问题，比如中山，再比如日野。”
　　“啊，切原前辈过奖了。”被点名的中山和日野两人都有些惊喜，不止为自己被看好这回事，更为切原居然能记住自己姓甚名谁。
　　“所以你有什么资本把脑袋翘这么高？”
　　“我……”被嫌弃的体无完肤，樱井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本正在与幸村交谈的我妻听到动静过来，倒正好成了他的救命稻草。“部长！你不管管吗？”
　　“怎么和前辈起冲突了？”我妻笑眯眯的发问，他的发色与幸村相近，看着就像是幸村二号。
　　“什么冲突，是他单方面的骂我！”
　　“切原？”幸村只投了个眼神过去，切原便一改严肃表情，十分轻松的向他靠去。
　　“樱井同学这是输球输多了有些心态不稳，我明明是在教他做一年级王牌的心得，他非说我骂他，这可太冤枉人了。”
　　仁王作为在一旁看了全程的人，忍不住转头轻笑出声。
　　在来的路上，真田就跟他们分好了此行各自的负责对象，把樱井划给切原的时候，仁王其实还小小担心了一下，直接骂确实不失为是一种好办法，就是可能会让他沉稳的前辈形象崩塌吧，但切原显然是不在乎这点的。
　　“樱井，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前辈的话你也应该好好琢磨一下，等到我们三年生毕业网球部就要交到你们手中，所以‘常胜立海’真的是一个人能维序的荣誉吗？”
　　“……”樱井略有些沉默，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么多年他也是独来独往惯了的，放下心性真挺难为他。
　　“下一任的部长和副部长人选我已经想好了。”轻舒口气，我妻笑着招招手，叫一二军都围上前来，然后他伸手把仓木和樱井拉到自己左右站定。“仓木部长，樱井副部长，来年的立海，就交给你们了。”
　　“……啊？”突然被委以重任，两个人都只剩了惊叹。
　　时间走到中午。
　　“哈哈哈哈，学姐你都不知道，那家伙当时那个脸色，真是五颜六色好看极了。”群聊视频中满是切原声情并茂的描述，演绎了一次严肃又不好惹的前辈形象，中午饭的间隙他总忍不住要讲给连线的人听。
　　“切原，把饭咽下去再说。”真田有些黑线地递张纸过去。
　　“不过那个樱井居然是下届副部长人选，这倒是让人惊讶。”
　　“我妻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幸村笑眯眯的接话，和我妻聊过一会儿，他大概也能理解这种决定的存在理由。“总归立海是要交到他们手中，切原今天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樱井如果还是执着不变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蠢的人。”
　　“我妻水平不错。”
　　“他下了4局。”在笔记本上补充资料的柳头也没抬的接话。
　　“他对未来有规划吗？”
　　“似乎是没打算打职业。”夹了一筷子凉菜，幸村思索着回答。“不过他说准备在东京找个俱乐部，仁王要不趁机邀请一下？”
　　“噗。”仁王一口茶饮呛了呛，总觉得自己躺了枪。
　　“所以长谷川，你吃了吗？”视频那头的人一直淡笑着听他们讲话，周围环境也安静的很，于是真田关切问道。
　　“对啊学姐，你怎么好像还在办公室里，这个点该午饭了吧。”
　　“先前吃了点零食，这会儿还不太饿。”
　　“饭点该吃还得吃，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啊啦真田，你现在怎么也这么爱唠叨。”
　　“什么我唠叨……”真田被噎了一口，默默喝杯茶压压惊，不过他的话叫幸村听了进去，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
　　“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幸村看了看仁王又看了看七月，笑的眉眼更弯了。“是？”
　　“是。”七月淡笑着点头，于是他了然的后仰一分。
　　“是什么？你们怎么当着我的面打哑谜？”切原塞了一嘴肉片，满脸写着不明状况。
　　“吃你的就行了。”柳生默默又往他碗里夹了几片烤肉，总算成功堵住了他的嘴。
　　几人又闲话家常了会儿，办公室座机响了铃。“我在，地址，好，我马上到。”众人就这么听七月简短几句结束了电话，然后起身收拾东西。
　　“有任务？”真田自然是听到了的，于是他凑到手机屏幕前问道。
　　“你请假就别管了，我先挂了啊。”摇摇头，七月笑着表示无妨，但真田哪是这种知道了还会当不知道的人，他当即便打电话给鉴识课的绪方，顺利拿到了案发现场地址。
　　“真田你等下。”幸村是眼疾手快抓住了人，仁王在七月接电话的同时就退出房间要了个打包盒，这会儿已经装了些适合她吃的午饭。“长谷川没吃呢，带过去给她，你拿这个饭团对付一下算了。”
　　真田只见自己右手被塞了颗长相十分随意的‘饭团’，对比左手包装妥当的沉甸甸盒饭，天差地别令人感慨。“仁王，柳生，你两……不愧是搭档。”即便他是急着走，也是看到了这颗饭团的诞生过程的，柳生努力造型的时候倒还挺认真……算了，他也有的吃就行，管它长得好看不好看呢。
　　真田匆匆退场，烤肉战力便少了一个，幸村向仁王的方向挪了一位，茶杯也在他的茶杯上轻碰了一下。“几个月了？”
　　“两个来月吧。”仁王当然知道幸村在问什么，所以他回的也自然。
　　“那得恭喜你了。”
　　“出生之后，你还可以再恭喜我一次。”
　　“很有道理，那我得赶紧和千织商量下送什么贺礼好了。”
　　两人各自举杯饮尽，就算只是茶饮，也喝出了酒饮的气势，不过如果真的是酒，被喝趴的也只会是幸村罢了。
　　包间里欢声笑语，窗外阳光依旧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