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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谢谢你来听我的演唱会 今晚,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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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在一种松弛又微妙的氛围中接近尾声。老板进来添了茶,又安静地退出去。
沈淮时看了看时间,对闻朝说:“你们明天什么安排?住的地方远吗?让许安送你们回去。”
“不用麻烦,”闻朝连忙说,“我们酒店离这里不远,打车很方便。”
“这个点,这边胡同不好打车。”沈淮时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让许安送吧,安全些。”
宋枝立刻附和:“对对对,送送好!不然我们三个女孩子,这么晚了……”
闻朝不再推辞,点了点头:“……谢谢。”
沈淮时“嗯”了一声,又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问:“你……准备在北京待几天?”
“明天下午的飞机,回郑州。”闻朝说。
沈淮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拿起手机,似乎要给许安发信息安排,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向闻朝。
“闻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考北大……加油。”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心照不宣的分量。他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也知道她的坚持。
闻朝心头一暖,那点残存的紧张和羞怯被冲淡了不少。她迎上他的目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他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发信息。
离开私房菜馆时,夜已经深了。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月光和路灯的光晕交织,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许安已经把车开到了胡同口。宋枝和陆易安很识趣地先一步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闻朝落在后面,沈淮时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闻朝看了看身侧的他,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把那件礼物送出去。
毕竟,今天,不仅是他的演唱会,也是他的生日。
“嗯?”沈淮时看出来她的不安和犹豫,语气温和,“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见他主动开口,闻朝似乎也下定决心,将包里那自己亲手织的围巾拿了出来,轻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沈淮时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渐变蓝围巾,看得出来,是手工织的。
他接过,才发现围巾尾部还缝着一个小小的‘K’,是他英文名的首字母。
他看了片刻,低低地笑了出声,“谢谢,你……自己织的?”
不知道为什么,闻朝莫名有些脸红,她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织得,不太好,你别介意……”
“不会。”沈淮时他抬头看着她,眼中映着胡同口暖黄的光,声音被夜色浸得格外柔和,“我很喜欢。”
围巾的触感温软,针脚细密却并不完美,能看出缝制者的生涩与用心。他将围巾小心叠好,没有立刻戴上,而是珍重地收进臂弯。
“我会好好用的。”
闻朝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随之涌起的是更细腻的暖意。她点点头,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点笑意。
走到车边,沈淮时替她拉开了副驾驶后面的车门,手掌绅士的附在门框上方。闻朝低声道了谢,弯腰准备上车。
“闻朝。”他又叫了她一声。
闻朝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他站在车门边,月光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脸上没有了舞台上的凌厉,也没有了饭桌上的温和笑意,只剩下一种很深的、沉静的专注。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两三秒钟,那眼神很深,像要望进她心底去。
然后,他很轻地、但清晰地,对她说:
“今晚,谢谢你来听我的演唱会。”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
“也谢谢你……愿意来。”
谢谢你来看我发光发热的时刻。
也谢谢你,愿意走进我光芒背后的、这片私人的、真实的领域。
闻朝听懂了。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酸胀而温暖。所有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她只是看着他,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坐进车里。
沈淮时替她关上车门,隔着深色的车窗,对她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将夜晚的凉意隔在外面。宋枝和陆易安已经在后座坐好,见她上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却默契地没有多问。
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颀长而清晰,很快随着车子的启动,向后掠去,变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车里很安静。宋枝激动地抓着陆易安的手,想说什么,但看看闻朝有些出神的侧脸,又看看前面开车的许安,最终还是忍住了。
闻朝靠着车窗,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递出围巾时,指尖与他手心偶然相触的微温。那触感很短暂,却异常清晰。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的片段:舞台上他光芒万丈的模样,休息室里他卸去光环后带着水汽的眉眼,餐桌上他含笑望过来的目光,还有最后胡同口,他接过围巾时低垂的睫毛和那句“我很喜欢”。
可能是八卦的心太激烈了,宋枝在群里发起了消息:【他看你的眼神……啧啧,简直了。】
透过那行字都足以看得出她的兴奋。
听到宋枝的假咳声,闻朝睁开眼,察觉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她了然地拿出手机,看了消息。
看到宋枝发的消息,她脸颊不由的红了红,回复:【别瞎说。】
宋枝不服:【我哪有瞎说!易安,你说是不是?】
陆易安很客观:【沈老师今晚确实很周到,也很坦诚。】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关于大理那次偶遇的解释。】
提到这个,闻朝脸上又有些发热。那个“太‘闻朝’了”的形容,还有关于雪花挂件的细节,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心。
宋枝感慨:【他居然连你包上的挂件都记得,】
【这观察力,绝了。所以说,哪有什么巧合,都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
陆易安拍了拍宋枝的手背,示意她适可而止,然后在群里回复:【别想太多。今晚……就挺好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回去。】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许安下车为她们开门,并周到地表示会等她们安全进入大堂再离开。
道别时,闻朝再次向许安道谢。许安只是谦和地笑了笑:“闻小姐客气了,老板交代过的。”
“老板”两个字,让闻朝心头又是一动。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闻朝却毫无睡意,就在这时,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呼吸微微一滞。
沈淮时:【到了?】
很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闻朝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打字回复:【嗯,到了。谢谢你们送我们回来。】
沈淮时:【应该的。】
接着,又是“正在输入…”的提示。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稍长一些。
沈淮时:【围巾很暖和。颜色很特别。】
闻朝看着这句话,仿佛能看到他此刻或许正拿着那条围巾端详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回复:【你喜欢就好。其实手艺不太好,怕你看不上。】
沈淮时:【怎么会。心意和手艺,都很珍贵。】
他的话总是这样,直接却不逾矩,真诚得让人无法招架。闻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
沈淮时似乎也并不急着等她的回复,很快又发来一条:【明天几点的飞机?路上注意安全。备考很辛苦,保重身体。】
很平常的叮嘱,从他那里传来,却带着不一样的分量。
闻朝:【下午两点半。我会的,你也是,刚开完演唱会,好好休息。】
沈淮时:【好。】
对话似乎可以在这里自然结束。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消息又来了。
沈淮时:【今天能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尤其是你,闻朝。】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又似乎水到渠成。
闻朝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才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
【我也很高兴。演唱会很棒,生日快乐。】
这一次,沈淮时回得很快。
沈淮时:【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之一。】
之一。措辞谨慎,留有余地,却已足够表明分量。
闻朝没有再回复,她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泄露太多此刻翻涌的情绪。
屏幕安静下来,聊天定格在这里。她将手机放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一下下有力地撞击着掌心。
第二天,她是被宋枝叫醒的。
“朝朝!起床啦!再不起来赶不上飞机了!”
“几点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九点四十了!”宋枝已经穿戴整齐,正忙着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我们十一点前必须退房,去机场还得一段时间呢。易安下楼买早餐去了,你快起来洗漱。”
闻朝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除了宋枝在她们小群里的几条催命消息和陆易安说去买早餐的通知外,还有一条……来自沈淮时。
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沈淮时:【早。休息得好吗?】
简单的问候,却让闻朝瞬间清醒了大半。她坐起身,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才回复:【早,休息得还好。你呢?】
消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去洗漱。等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淮时:【还行。刚开完全,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也要离开北京了。闻朝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的感觉。她打字:【一路平安。】
沈淮时:【你也是。到郑州了说一声。】
闻朝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这句话太自然,自然得像某种默许的约定。她回了个“好”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也注意休息。】
那边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已经登机或者忙别的事了。
收拾好行李,陆易安也拎着豆浆油条回来了。三人围在房间的小茶几前吃早餐,宋枝依旧处于兴奋的余波中,叽叽喳喳地回味着昨晚的细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闻朝。
“你们看到他最后在车边看朝朝的那个眼神没?我的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那句‘谢谢你愿意来’,救命,太会了吧!”
“朝朝,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要没意思我把头拧下来!”
闻朝被她说得耳根发热,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宋枝,你再这样我下次不告诉你了。”
“别呀!”宋枝立刻投降,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我不说了,不说了。”
陆易安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等宋枝闹够了,才开口:“不管怎么样,朝朝,先把考试准备好。其他的……顺其自然。”
闻朝点点头。她知道陆易安说得对。无论沈淮时对她是什么态度,无论昨晚那些微妙的情愫是真是幻,她眼下最重要、最不能动摇的目标,就是考上北大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