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本该早逝的小姨（2） 是姐姐是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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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大厦的新主人，是个才二十多岁的青年。
不仅身材高大，气质矜贵，还生了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孔。
他眉骨深邃，有一双很标准漂亮的丹凤眼，眼尾饱满上挑，与挺直鼻梁形成了极致优雅的弧线，下颌线收得流畅又精致，无端就透着股冷傲之意。
天之骄子，不外如是。
纵是有所耳闻，这位大老板的年轻与英俊，也还是太过出人意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而青年视若无睹，只不疾不徐地迈着步伐往里走。
所及之处，上位者的气息如有实质，令人下意识就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了他。
栗姜也怕，所以除了一开始的失态，已然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她长相平平，神态怯弱，除了皮肤比较白，理论上来说，没有一丁点吸引人的地方。
更何况她还穿着灰扑扑的制服，混在一群平均年龄四十岁以上的保洁里，让人根本没有想看的欲望。
走进大楼的青年，也是下意识把目光放到了等在大厅另一侧的，他公司的管理人员们身上。
随着大老板走到近前，他们齐齐低头，“顾总。”
保洁部门的经理慢了一拍，在他的指挥下，所有保洁也赶紧鞠躬喊道，“顾总好。”
大姐们嗓子嘹亮，比那些管理层声音大了许多，让经理紧张地咧了咧嘴，生怕这位大老板觉得冒犯。
顾总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带着点笑意，朝她们看了过来。
栗姜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注意到长相，好在顾总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轻轻扫过，并没有停顿哪怕一秒。
他脚步未停，很快就带领着员工上了电梯，大厅里只剩下保洁人员，经理这才让她们自行回到工作岗位。
栗姜呆呆地回到自己负责的十九楼干活，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那个孩子……好像一点都没认出她来。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栗姜也食不知味，脑子里乱得厉害。
青年幼时和年少的身影，与现在成熟矜贵的模样交织，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栋大厦的新老板，竟会是她的外甥顾清泽。
顾清泽五岁时父母双亡，栗姜和他相依为命了整整九年，直到他十四岁，才被亲舅舅接了回去。
自此十年，她再未见到过他。
即使两人同在京都，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清泽母亲只是被她家收养，真实身份其实是豪门赵家的大小姐，两家有着云泥之别，本就该毫无交集。
更何况，她当初为了让顾清泽回到赵家，完全是以最残忍决绝的方式将他推开。
顾清泽还恨着她吗？
栗姜以前是笃定的，曾经顾清泽那句“我会永远恨你”让她夜不能寐，她说了那样的狠话，他恨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如果顾清泽已经认不出她是谁，又怎么会恨一个遗忘掉的人呢？
栗姜这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下班回到家也没有胃口吃饭，匆匆洗漱后就上了床，却一夜不得安眠。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后，她整个人都有点头晕眼花。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人倒是看不出来状态不好，只是双眼皮比平时要更加明显一点。
栗姜的皮肤又白又透，犹如一块无瑕的羊脂玉，她人又纤瘦，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轻而薄的状态，便是睡得不好，眼下都没有一丁点乌青之色。
加上她未婚未育，工作也不费什么心力，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左右的年纪。
唯一可惜的是，她五官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别人有多感叹她这一身冰肌玉骨，就有多可惜她不是一个美人。
不过栗姜对美貌没什么执念，她反而庆幸自己足够普通，平常很少惹来旁人的注意，自然也就少了很多麻烦。
栗姜摸了摸这张脸，她记得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如果顾清泽还记得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忍不住又想到了那个孩子，栗姜摇了摇头，狠狠吐出一口气后，便收拾好去上班了。
虽然昨天看到顾清泽后，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辞职，但她的生活，其实是从到写字楼里当保洁后，才算真的安稳了下来。
既然顾清泽认不出她，那应该也不会注意到一个保洁。
更何况她负责的是十九楼，大厦地上一共二十五层，顾清泽的女娲科技只占了最顶上的五层，她和他应当不会有什么交际。
栗姜还是想继续做这份安稳的工作。
然而到了公司后，经理临时把她们召集起来开会，宣布将她们全部打乱分配新的清洁区域。
栗姜被从十九楼调到了顶楼。
虽然经理给出的理由，是为了让她们不仗着对原先区域的熟悉而偷懒，给新老板留下坏印象，但栗姜还是心中惴惴，觉得这个安排来的太巧合了。
顶楼就是顾清泽办公的地方。
即使他不会去注意一个保洁，可每次与她打照面，都会给她暴露身份增加一点风险。
栗姜硬着头皮跟经理说自己不想去顶楼，经理自然不同意，他刚分配完栗姜就要换楼层，其他人都有样学样，他这个经理讲话还有人听吗？
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栗姜只能妥协，往顶楼而去。
顾清泽买下这栋大厦后，上面留给自己公司的五层楼都做了很大改动，尤其是顶楼，分割出来的小办公室和格子间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简单明了的两间大办公室、会议室，加会客室，中间很大一片区域都是空的。
光可鉴人的地板和落地窗相连接，外面风景极好，让人一望就心胸舒阔。
初秋阳光晴朗，即使没有开灯，顶楼也很是明亮。
栗姜望着这片看起来比十九楼更好打扫的区域，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两天，始终相安无事。
栗姜这才发现自己想差了，那两个大办公室，就是给顾清泽和他的美女秘书们准备的。
她只要在他们上班之前就打扫好办公室，接下来一天都很少会与他们碰面。
只要她故意不往那边凑，顾清泽想见到她是不可能的。
而且顶楼人少，女孩子们素质也比较高，洗手间点着高级香薰，她还不需要去楼梯间清理烟灰和不明污渍。
栗姜感觉在顶楼干活比十九楼舒服多了，不知不觉就放下了警惕。
这天清晨，她正在擦拭总裁办公室的摆件，大门却被突然推开。
她下意识望去，就见顾清泽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办公室里的她之后，他顿住了步伐。
栗姜慌乱地低下头，下意识道歉，“对不起顾总，我马上就出去。”
“看到我就要跑，是心虚了吗？”顾清泽冷冷开口，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或者说，你是没认出我，还是装作不认识我？”
“小姨？”
他尾音故意上挑，把这个久违的称呼叫得讽刺意味十足，又透着说不清是恨是怨还是其他的情绪，让栗姜如坐针毡。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装作不认识你。”
说完她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她不该承认的。
果然，顾清泽冷笑一声，“要不是我今天逮你个正着，你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这个栗姜才不会承认，“我没有躲着你。”
“撒谎。”顾清泽厉喝一声，“你和我同在顶楼工作，如果没有故意躲着我，为什么你调上来两天，我都没有见过你一次？”
栗姜打了个哆嗦，又想起了什么，怔怔抬头望他，“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调上来两天了？”
顾清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道，“顶楼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你被调上来，资料当然要经我过目，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能继续在这里上班吗？”
说着，青年又继续往前走，缓缓迫近了栗姜。
他如今已经长成了成年男性的模样，肩宽体阔，面容英俊，气质矜傲又优雅，与栗姜说话的语气却堪称刻薄，再无半分年少时乖巧听话的影子。
栗姜心里一酸，垂眸掩去苦涩，“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辞退我？”
顾清泽看起来很讨厌她，如果看到她的资料，应该立刻把她赶出去才对。
他是这栋大厦的主人，有这个权利。
栗姜长相寡淡，肤色雪白，仿佛没有被世俗欲望浸染过，恹恹垂眸的样子，更是有种厌倦整个世界的意味。
这种了无生趣的疲惫感，却牢牢吸引着顾清泽的视线，让他想要探究到底。
他冷哼一声，“辞退你？我有必要在乎是谁在我的公司打扫卫生吗？还是你值得我公器私用，让别人觉得我小心眼，连一个保洁都容不下？”
栗姜难堪地咬了咬唇，“既然顾总不辞退我，那我就继续干活了。”
说着，她就想带着拖把和抹布，走出这间办公室。
她自认为和顾清泽没什么话好说。
十年未见，他现在是大老板，她只是个保洁，更何况顾清泽好像也并不想看见她。
可在顾清泽看来，栗姜迫不及待就要离开，才是不想看见自己的意思。
他下意识出声，“站住。”
栗姜不得不停下脚步，糟糕的是，因着她往外走，已然离顾清泽只有咫尺之距。
他比栗姜整整高了一个头，光是体型就压迫感十足，更何况他如今身居高位，习惯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厮杀，眼神只是斜斜往下轻瞥，便让她有种被猛兽盯住的错觉。
她在怕他。
眼前这具身体细微的颤抖，逃不过顾清泽的眼睛。
十年的时间，让他成长为庞然大物，记忆里以柔弱身躯撑着他们小家的栗姜，却变得更加矮小瘦弱，单薄得肩膀都仿佛他一捏就碎。
顾清泽心里滋味难言，勉强平静地问，“你拿了我舅舅给的一千万，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本该早逝的小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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