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前女友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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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6
我只知道卡卡西的一个前女友，就是在他公寓门口睡着的那个。她在医院工作，比我晚四年认识他，她包扎伤口很有一套但一直不会B级以上的医疗忍术，后来被分到最低级的医疗组里，但卡卡西依然愿意找她治疗。她喜欢穿能微微掐出腰线但不过分的A字裙，转身时裙摆像花一样绽放。她在晴天时喝咖啡或橙汁，下雨天喝粉色的柠檬水。她的父母是普通人，都还在世，身体也很健康。
我在街上撞见过她一次，她没认出我，可是我一下子认出她了，这么近是第一次，我最擅长偷看，她不仅不知道我是谁，甚至没对我留下印象。那天她穿一件白色衬衫搭A字长裙，阳光照在雪般的白墙上，雪亮得吓人，她站在暗处，所以看不出裙子上有没有碎花图样，虽然瘦，但她看起来很结实，虽然比不过我这样的忍者，却也绝非那类柔弱的女孩。
我讨厌她，可我不恨她，我甚至有点喜欢她，有时候我先想到卡卡西再想起她，这种时候我甚至有点可怜她，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遇到了这个旗木卡卡西。
但她需不需要我的可怜呢，我想能干脆分手、立刻就组织婚礼的人是很勇敢的吧，那她应该不需要我的可怜。没有人需要我的可怜，甚至没人需要我的爱。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的直觉就知道了：老天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越观察这个念头就越清晰。况且我的直觉一直很准。老天爱她比爱我更甚。我当时是有点自怨自艾的，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过一个那样的卡卡西，而我看到的他甚至构不成她眼里的二分之一。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人跟人之间真的太不一样了。我想象不出来她是怎么对卡卡西的，一定是因为她和我的不一样，让卡卡西也成为了两个人。他们是怎么对彼此表白的？表白之后就上床了吗？还是上床之后再表白。他也睡在她的右边吗？
天哪，这太残忍了。但更残忍的是我停不下来。我对他们的故事展开了无数构想，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真实的虚幻的细节，我用一种粉饰太平的口气把谎言当成真相说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抵消谎言本身。但是你能说她真的幸运吗？幸运的女人怎么会遇到旗木卡卡西呢？我苦思冥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最后我发现只是在自讨苦吃，自寻死路，自断前途，拿宇智波带土来说，这就是他选择的自戳双目。让我告诉你们吧，真正幸运的人是不需要爱的，这种不需要是结果而非状态，因为世界上没有不想要爱的人，只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人和从头到尾都拥有着最好的爱的人。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运气好到连爱都不需要。
连爱都不需要。
我一想到这句话就控制不住地哽了一下，脑子里一股凉凉的气蹿上来，差点把天灵盖掀开。我一下子明白了。我全懂了。我身上没有卡卡西想要的东西：爱。
对他这种和野兽没有区别的人来说，如果不学会如何去爱，他就没办法分手。正因为卡卡西知道自己不会爱，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接近最纯的爱，接近那种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他去爱的人。他的身体是异教徒的宫殿，人和吸血鬼在里面不日夜不休地互相转化，就像毒蛇永远趴伏在红玫瑰的身边。
他的话向来真假参半。十分真凭什么告诉别人。十分假又没必要说出口。一开始他以为我听到“她和他绝无可能”之类的话就会开心，后来他发现我想要的居然是他的心，又觉得不值得，果然想骗我他回心转意，浪子回头，玄间和他不一样，玄间想要我的心时，我不会害怕我要失去这段关系，因为他会离开我，去找别人，让我的心重新获得那平静的安全。
……是不是我在钻牛角尖呢？有就很好了，别人给不给，是他的事，别人给了之后又要你拿什么来还，要不要还，这是两个人的事。对两个人的事，我想不清楚，面对具体的他时，我可以愤怒，可以很轻松地骂他，甚至打他，可当他不在，我却无时无刻不面对着一个更大的敌人，这个敌人给我的压力太大，让我觉得过去的一切好像都是自己的责任，但冷静下来想，这桩桩件件，哪个做不了他的罪状？
在忍校时我和红传纸条。草稿纸的一角，或是笔记本的一页，情急甚至会用抽纸。什么都写。写开心事也写烦心事，写作业真难，写前后左右都发生了什么，或只是询问晚饭吃什么，有时也会写道歉信，为了现在看来简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真心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纸里，被最擅长瞄准的我们投来掷去。
工具只有纸笔，纸张短小简陋到容不下任何虛情假意的客套，固定地传向某个方向，天南海北的事情只想和你聊，密密麻麻的字里偶尔惊现一句，我和你竟如此投缘。
那时候经常对着大大小小的纸条流泪，上战场时我随身携带凯写的一句话，很土的一句话，但像诗一样：“水之国的狗跑得比人还快。”还记得他失去父亲，我陪他彻夜长谈，他徒手爬上树，我也爬上去，坐在那里看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夜空，我翻出纸条来念：“水之国的狗跑得比人还快。”他笑了。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收到那样的礼物或真心。
和卡卡西之间就从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我入学时他快要毕业，我毕业时他已熟练杀人三五年，这男人，又邪恶，又颓废，又神秘，又可爱。可是我也想看看他的心。把自己放到纸上，一颗红色心脏，一颗剔透明亮的玻璃制心，一颗已累垮的跳不动的水泥浇铸灰白心脏，轮换工作，真心不经常露面，以避免受伤和流血。他的心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想象不出。
我边走边想。脑子越想越乱，于是来到平常和第三班对打的训练场，坐在光秃秃的草地上发呆。突然凯神兵天降，从后头跑来拍我肩膀：“梅见！你很闲嘛？”
我以为这是梦：“凯？啊！小李、天天，和宁次？”
宁次端详着我的脸：“你没事吧，怎么失魂落魄的。”
凯：“梅见啊，你吃饭了没？”
“没。”
我依然没有正经工作，这段时间要么和第三班对练完顺理成章跟去蹭饭，要么自己钻研点异域食谱解闷。凯时不时来找我，我们闲敲月下门，一起打发时间，围观野狗拿耗子。红有时加入，和我们一起吃寿喜锅，有时去过她的二人世界。
凯看了看我：“要不要吃寿喜锅？”
我说算了吧，我等会有约。
其实我没有约，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休息一下。
凯也不勉强我：“那你好好休息哦。”
我说好。
公寓楼也不远了，我慢慢悠悠地晃荡回去，上楼梯时看到一个人站在我的公寓门外，走过去看，却发现是邻居，隔着一段距离，门都并在一起，原来是我看错了。
但那个站着要掏钥匙去开门的人影却很眼熟，他回过头来，宇智波佐助，怎么是你？“你没走错地方吧？”我问。
他看到我，也觉得惊讶：“你也住这？”
我看着他：“不然呢？”
他不再说话，大概是刚搬过来，钥匙还用得不熟练，打开门后就进去了，把我甩在外面，显得我很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前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