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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起 我束手无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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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9
虽然被卡卡西和暗部先后放过,但三代目当天据说大发了一阵雷霆,背地里将我和卡卡西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一阵。
不知道卡卡西得到了什么惩罚呢。还是……什么惩罚也没有?
最后一次来医院看我时,红直接把考核部重新发出的合格证书带了过来。我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担当上忍的资格,可以带班了。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文件,坐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
“这不是很好吗?”她轻拍我的肩膀。“卡卡西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我“嗯”了一声,思绪已经飘远。
红一看我这幅样子就知道我仍然心有余悸,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她带来的果篮和削好的苹果,让我有空赶紧吃。“你不是最讨厌苹果被氧化后的颜色吗?”
“哦......”我下意识答应了她,却望着来人呆了一下。“并足桑。”
他无奈地笑了笑。“叫我雷同也没关系。”
红假装有事,准备离开。“早日康复啊,梅见。”
“嗯,会的。”我淡淡地答应下来。“并足桑,你有事吗?”
“我是来——”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微妙。
“哦、对了,医生虽然说我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院,但我有点累,总是提不起精神。”我补充道。“没事,你继续说。”
“我是来取你的文件的。”并足雷同有点尴尬地搓了搓手,以巨大的苍蝇之姿坐到了我面前的圆凳上,很顺手地掏出苦无,开始削苹果。“不说这个了。既然医生觉得已经可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其实我觉得不可以。”
他僵了一下。
“文件我已经拜托凯打印出来,放到你的桌上了。”
“什么时候......”
“你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好心地回答了他。并足雷同不复之前的爽朗,从进房间开始就显得很窘。“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请离开吧。我累了,想稍微——”
我的话戛然而止。他拉来一把椅子,椅子脚摩擦地面,“吱——”,他低着头,很卖力地开始给苹果削皮。
“我累了。”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原来苦无真的有一百种用处。我在心里默默地感慨。
“给你,”雷同满头大汗地停下,从对果肉来说显得大了一圈的手中拎出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眼睛用力地眨了一下,不敢看我,所以只是一瞥。“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就急匆匆地转身想走。
“等等,雷同桑。”我看着尾巴短短、耳朵也短短的那只小动物,实在有些疑惑。
他卡在原地。
“这到底是兔子还是猫啊?”
于是我和并足雷同开始约会。他批准了我的假期,还不计前嫌地带我去每个我愿意去的地方。他喜欢看我脱掉上忍马甲时的样子。笔直的黑发垂在他安静而长久的呼吸里。我们时常见面,约在书店喝茶。有次看到玄间,他背对着我拐入对面的忍具店,几分钟后抱出一袋扁扁的起爆符。红说我喜事将近了,我却没那么笃定。火烧云化成红色血迹铺天盖地,这些天的日子实在太好,我几乎忘记自己是受了伤就会死的人。
我想自己从来没有看到他朝我过来的样子,但所有事情却切实地发生。玄间不看月亮了,他忙得脚底起飞,我懒得操心。其实他很像我最骄傲的孩子,带出门去可以松弛有度地进退、回话,一点不用操心。也可能要我费心是件挺感到冒犯的事。我看着雷同的棕发里多出点点发根灰白、发尾依然原色的头发,希望明天依旧是晴天。
“回家吗?”他向我伸出手。
我跳下来,觉得头发被风吹成胀大的气泡,实在是长了。
他掬起一捧水流般很快离开的黑色,问我是不是该修下头发。
我点了点头,却看到他很狡黠地笑了起来。“算啦,不要去剪。这样已经很好。”
真让人没办法。我想。
并足雷同偶尔也有令人惊吓的一面。“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那种,”他顺手比划,“伪装拙劣的陷阱?”
“诶?是在说我弱吗。”我拿起口红,在镜子里将他画成了传说中的赤面獠牙鬼。
“不是啦。”他失笑。镜子里的温和的面孔成了一张鲜艳的油彩画。他有强壮、宽和的肩膀和手臂,肌肉称心如意,匀亭的骨架长得像那类能顺利吃到心爱食物的小孩。只披着衬衫抽烟时,他从飘窗后抱过来,手指很松很松地垂着,顺带揉过我的发顶。“窗子别开太大,要么再多穿一些。”
我突然想扫开一切,快快让他如实招来。“再来一次么。”
“不了,我要洗澡。”他从被乱抛乱放的杂物掩盖住的地板上收拾出一块空地,我一点也不惭愧,虽然地上的混乱来自于我。我毫不心虚,甚至已经感觉到大仇得报的松快畅意。但背后鬼影带出的恍然和惶然萦萦不散,我手足冰凉地坐在那里,听并足雷同放出水声,痛痛快快地冲澡。我毫无困意地对着荒凉的白日发呆。我束手无策,雷同却行动自如。爱千变万化,变成了他的模样,剥夺了我退出的权力。雪白的日轮狠狠碾过眼皮,我灭掉火星,终于下定决心,承认他是个好人没错。
有些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留下重大的伤痕。他们过来做一些事,做很多事,留下我困在原地不停地强迫自己去思考他们为什么这样做,直到有一天,他们曾经的行为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是过去卡卡西让我不知不觉地开始这样对待雷同。
这是他跨越时空对我的操控和强迫。原来我曾经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足以让他彻彻底底地看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