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16 邀约 再说事态已 ...
-
Episode 16
和第三班的对打结束时,我特意留了一会儿。
“宁次,你还好吗?”
他起先不愿理我,喘着气,很不甘心地回头瞪着我,那双珍贵的白眼里空无一物,乍一看实在有点骇人:“你最后那招叫什么?”
我笑眯眯地蹲下来,看到他白净的下颌,属于男孩或少年的肉包骨头的温和线条。“……是瞬身术哦。”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开口道:“这就是上忍的实力吗......”
看这家伙这么怨怠的样子,我勉为其难地开了鼓励式教育mode:“这个东西不好这么算。”
小李、天天和迈特凯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好像在旁观我们的友好交流。
“我不是上忍里最强的,但也不是最弱的。所以我代表不了上忍的水平啦,”我继续道。“但如果‘上忍的实力’指的是平均水准呢?——啊那我大概也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连五分力都没使到。”
他突然坐起来,表情认真了些。
“火影之下就是上忍,但火影只有一个。从理论上来说,”我的思绪飘远一瞬,想起过去的一些人。“......嘛,总之,上忍很不好界定……你以后会明白的。”
他抿了抿嘴。“哦,我明白了。”
我顿了下。“你已经明白了?但我还没讲完呢。”
“嗯,我明白了。”宁次神情严肃。“谢谢你,川岛老师。”
“……没事。”
你到底明白啥了,孩子。
看着他独自离开的身影,我来到凯的面前。“宁次这孩子不错。”
凯表示赞同。“他确实很能打。”
小李开始不服气了。“我也很能打!”
我表示赞同。“你确实也很能打。”
小李感到满意,但突然发现宁次前往的方向是训练场。他大惊失色,他面容惊惶。“凯老师,宁次要偷跑!”
师徒俩惺惺相惜,凯大声道。“青春,实在是青春!”
小李:“啊啊啊啊!太青春了!”
“啊啊——”燃起来了!大登小登、登登相传地燃起来了!我立刻助力:“快去啊!现在正是青春之光照耀生命之路的最好时机!加油,李!”
“好!”
两个人“唰”一下跑开,快得一骑绝尘。
看着两只大小青蛙,天天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也笑。“一来第三班,心情就变得很好。”
天天仰头喝了口水,点头道。“是呢。凯老师一看到您也变得很兴奋。”
“我们也认识好多年啦。”我和天天早就在凯带着李狂奔时混熟了,好几次宁次和天天没老师看着训练,都是我带队。我玩心大发:“同年龄段的男生里,你有没有喜欢的?”
她扁了扁嘴。“同年龄段?”
“好吧,那就随便多大。”我一脸八卦,“不过是想要恋爱的那种喜欢噢。”
“老师你怎么这样,”她很配合地斥责道。“不好好教学做任务,居然来试探学生的恋情么!”
“说嘛说嘛,”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第五班的那几个?”
“第五班?那是谁啊。你果然忘记了吧……”她没什么反应,“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喜欢宁次。”
……什么!
我都结巴了。“啊......哦...等下,你确实说过,你居然说过,你居然说过!天天!”
她被我疯狂摇晃至放手,在原地带着惯性还晃悠了几下。“诶诶,世界在旋转。”
“不是啊,你这种事就随随便便说了吗,”我点着她的鼻子,“这个——”
“反正是我自己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说了。”天天吐舌道。“你看着宁次的脸,又说不出来我说过这话。”
好可怕,这是个能洞察人心的小姑娘!
我心有余悸。“祝你成功。”
“随便啦。”她摆了摆手。“宁次家里事情都一大堆,贸然加入他的人生进程也不会太幸福。”
她又说:“很意外吗?其实我是悲观主义者咯。”
日向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日向宁次的父亲——日向日差,这个分家中的宗家的惨事我更是在上忍的闲聊中听说过无数次。
“祝你武功高强,前途无量。”这话我说的很真心。“你这个年纪,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经算得上幸事。”
“瞧不起人吗?!”天天笑了下,“不过说的也是。”
听说新一批的毕业生快要来了。我赶紧和红约在茶铺,提早吩咐了茶水和点心之后就等着她和阿斯玛赶紧过来见我。不管雷同怎么暗示邀请,或者露出微笑,我还是不习惯和男人同行。是这样的,竖着眉毛的男人一般在床上才让我安全,就算趴着、骑着,那也是收了爪子的凶兽。我从来不收拾床铺,因为我看他们在一起吃饭的场合也从不收拾碗筷碟盘。温柔贤惠的女忍总是有的,争抢着将性命留给生育的女人也是有的,但我不愿意杀人,同样不肯流着血见证什么等着喊口号去握抓苦无的新生命。生命总要杀掉什么才能取得接着自己落地的软褥吧,否则爬出产道的过程太容易,便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结果来了两对。凯和卡卡西在门口恋恋不舍地摆出架势猜丁壳,等红和阿斯玛落座后才大摇大摆地见了我没多少期待的脸,突然惊奇起来。凯依旧乌龟模样,却舍得大吃半透明的麻薯团和丸子。卡卡西得意洋洋地撩起眼皮,“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是吗?老样子?”他笑笑,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纯真扑上来,红替我解围:“梅见最近可忙,一直在跑审核部,去拿要看的教材和手册。”
阿斯玛瞥来一眼。“那是什么?”
“没什么必要。”卡卡西喝了口茶。“学生们什么时候毕业?”
和平年代,听着三代目故事长大的孩子总困倦到下午才睡着,课堂嗡嗡,但阵阵莽莽的东西跑过来,突然一个声音叫着叫着就离开。现在的老师是伊鲁卡。他说了“毕业”两个字后分发掉档案和文件,终于脱一口气,又走掉一批麻烦。说是麻烦,其实场场考试他又不落地去看,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的学生永远占着上风。
我没办法了。我不说话,因为害怕。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大家闲闲地瞎扯一顿,红看卡卡西的疯狗样子也不敢多提并足雷同。静静的空气垂在门口的帘子里,好像云一样飘过我头顶的黑色泡沫。凯不多话了,他为什么不多话?我反而开始气他的沉默,气他的不懂应对和不知小心。倒是阿斯玛,他最近做了许多事,件件的分享都带着手指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拇指,竖得骄傲如旗帜,好像很自豪地摆出两只手、八根指,其中六个是预备去钻铁孔,在战斗里划开敌人喉管的英雄。
没什么意思,不如不来。我看了眼凯,他只垂着眼睛喝茶。我去柜台结账,付了钱后一回头看到凯靠门站着,抓了下头发,很憨正地咧开嘴笑。“去看看河吗?”
他竟邀请我去街外走走。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今晚雷同要批公文,明天也不来。于是大家都出来了。我们走得很慢,从被夜色涂满的长桥上看月亮,只看得到亮色的一半。这是我26岁的春夏之交。我不甩手也不敢迈什么大步。红伴着高大、长脸、粗眉毛的阿斯玛,已经走出未来贴身的妻子气质,看起来感情甚笃。卡卡西落在后面,夹在我和凯的肩膀中间,似乎喜欢藏在缝隙里,脸上表情阴阴的,也很反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回了一次头就不愿去理会他。我们好像一块已经结痂好久的疤,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剥开硬壳、看看新肉的关系,他却害怕下面会冒出新鲜的血珠。不要怨我,卡卡西,要怪就怪并足雷同死得不够早,作为我心里第二个阴魂不散的鬼魂,他很争气。
再说事态已经如此,我不想回头,不想醒来,不想继续重复那些没有窗户的噩梦。这必定是我头一次如此接近真实,因为真实就是无法醒来。所以真实也是投身于选择,而不是不得不。
第二天,所有上忍都被召见。三代目看过各个上忍对下忍的考察记录表,宣布中忍考试开始报名。卡卡西的第七班、凯的第三班、红的第八班和阿斯玛的第十班一同报名参加,并当场拿到了制作完成的准考证。担心鸣人的伊鲁卡虽有不满,却被卡卡西反驳。会议后,我找到伊鲁卡说明了鸣人的进步,希望他不要介意。
他似乎和卡卡西已经谈过了,没有刚才那么担忧,似乎也放心了。
我见此也随便说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身为老师要学会放手”,和好久不见的玄间一起离开了。他叼着千本,心情看起来很好。“梅见,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最近吗,有点健康得过头了。”我例行公事地吐槽了几句工作,邀请他去居酒屋喝点。“放松一下嘛?”
“既然你开口了,我怎么能拒绝。”玄间欣然应允。他后退两步,突然看着我:“诶,你是不是变漂亮了啊?”
我笑嘻嘻地看向他:“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