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观察手册》绿大王

37、第 37 章 “风月喜欢

　　“铮”声响起的那刻，风月轻愣——这种力量和武力的悬殊感，有一种她熟悉的不敌对方的感觉。

　　对方出招很快，一击不中，一只手攥了她的腕就要把她甩开，另一只手刃光一闪，又向凌玉刺去。

　　此人力气极大，风月顿时腕如被铁箍，再被一甩，整个人的后半身就被甩飞向空中，有一瞬间她是被这个男人单手举撑着凝空的。

　　风月忙调整身姿，剑在她手中一转，她反握住剑就要刺箍住她的这条手臂，可那男子竟却浑不在意，只攻不妨，刺向凌玉的剑毫不停顿。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男子所有动作宛如被点了穴一般的忽而全部停止地僵住。

　　窄小的黑巷中，银色月辉的照映下，男人的四周隐约可见白色的丝线如蛛网般在他周身展开。

　　要不是这男子功夫了得，及时停住了所有举动，不然只要他再稍往前一动，手臂乃至腰身都将被丝线分割成几截。

　　风月几个翻身，终于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来，才站稳却又一道锐利的白光从黑暗里射出，是一只箭矢径直飞向凌玉心脏的位置。

　　丝光一闪，丝阵位置变换。

　　长箭割破了好几层的丝线的阻拦，虽然依旧一往直前，却目的位置早已出现了偏差，最后擦着凌玉的腰深深钉进凌玉身后的墙上。

　　风月抬头，果然看见墙头上，蒙着面的零壹对她轻轻点了下头。

　　释放暗箭之人见一发不中，远处黑影一晃，这就要逃。

　　凌玉有零壹在，风月不有片刻犹豫地就提剑朝黑影所在的方向追。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凌玉被追杀至此，险些遇险，这便是作为隐卫的她失责。

　　那个提剑的，她显然打不过，零壹比她厉害，她留在那儿无用。而善箭之人大多不能近战，若能抓两个人回去，这便能戴罪立功了。

　　殿下安然无恙，但仍身陷别国质馆之中，使者将进都，就有这般大胆举动，若能继续待在凌府里，自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可黑夜之下，那人又一身夜行衣，显然在射出那一箭之前，预先早就想好了撤退的后路，她怎么也追赶不上。

　　风月追上第二道巷墙上时，不过一抹眼的功夫，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风月愣在墙头之上，展望着浓黑一片的夜色，正思考这可怎么办时，忽而她耳朵捕捉到一声极微的鞋碾在枯枝上的声音，就在她所站的墙下角落位置。

　　她一抬眼，握紧剑当即俯冲而下，剑尖都已经对准墙下之人要害位置，临近了才看清，竟是不知怎么追来在她身后的凌玉。

　　他扶着墙，目光紧紧地仰望着她，见她落下来了，便离开墙，伸长了双臂下意识要接住她的落下。

　　即使在看清雪白的剑刃对向他时，他眼里在闪过一抹错愕后，朝她伸着的手却并未收，也忘了躲，而是目光愣愣地来寻她的眼睛，执拗地望进她的眼底，试图从里面寻找出什么出来证明什么一般。

　　在这一刻，风月竟然忽而就明白了，零陆常说他“木”时，是如何的心情。

　　身体在止不住地下坠，两人离得愈来愈近，风月忙把手中的剑朝旁一甩……

　　“唔……啊哈……嗯，风月！哈……”

　　才跌入一堵温暖的墙里，她便被一双手臂紧紧圈住。窄小的巷子里一阵凌乱的闷响。

　　凌玉的背最后撞上巷墙，将风月结实地接住，他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后把头死死地撇向一边，浑身在隐隐地发着抖。

　　在他怀中，风月手撑着正要起身。

　　凌玉的脸更是红了个彻底，一声意味不明的痛哼从他喉咙里溢出：“嗯……”

　　这引回了风月的注意，她动作停下，侧头追看凌玉刻意避开与她对视的眼睛。

　　当他水光微闪的眸子实在避无可避地终于转过来与她对视的时候，风月有些严肃地问他：“怪我吗？”

　　“啊……哈？”

　　他的身体还是在抖，声音听入耳有些脆弱。

　　零陆说的，见了面，要试探他。

　　而他这样的反应，是发现了她卧底的身份了吗？

　　风月冷静地判断着凌玉此刻的反应：“我方才，不在你身边。”

　　凌玉声音低如蚊蚋：“……嗯……”

　　风月：“怪吗？”

　　凌玉怔怔地看着她：“风月……手……”

　　唤了她的名，喉咙划了划，却又不说话了，只是轻皱了眉地看着她，实在不对劲。

　　心中疑虑纵生，她下意识更抓紧了触手可及的那团温热的柔软。

　　凌玉急喘了一声：“啊别……拿开……这样，我会有感觉……”

　　“感觉？”风月手指又动了一下。

　　“嗯……”凌玉唇抿成一条直线，又将脸别去另一边，两只手攥紧着她的衣摆。

　　风月想起方才，她从上面跃下来时，凌玉的反应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她便问了：“方才，为什么，在我身后墙下？”

　　他是已然怀疑自己了，所以为了一看究竟而跟踪自己而来的吗？

　　“我，呃……”凌玉开始微微张嘴地吞咽空气，忽而他脊背离开墙壁地坐了起来，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声音肃然：“风月！你不能——”

　　风月却已经把视线放远，看向不远处的那棵树上。

　　零壹静静地蹲在那上面，轻轻对她摇了下头。意思那执剑刺杀凌玉的人跑了。摇过头后，他转身要离开前回头看向她，神色柔和，却目光又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风月不知其意，正要思索。

　　“凌玉——风月——！”

　　远远的，凌曜和一众凌氏家仆的呼唤寻找声响起。

　　糟糕……

　　她还完全未试探出凌玉对她的反应，如若他其实已经看出了什么，只是暂时因打不过她而按下不发，那等会让其和凌曜汇合，她左打不过凌曜右不及凌玉聪明，简直插翅难飞。

　　思及此，风月忽而紧张，却一时又想不到好的办法。

　　她无意识伏低了身，更藏进了凌玉的庇护里，警惕着凌曜呼喊声的方向。她闻见凌玉的怀中有淡淡的冷香味。

　　余光又扫见了静躺在不远处地上的剑，她心下一横，面上便也有了几分凛意地回头看向凌玉。

　　这才发现凌玉也在看她，静静注视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那种深邃又执着的目光在一寸一寸试图看进她眼底，却比之往常，多了一分试探和隐隐的摇摆犹豫的强势侵略味道。

　　风月愣住了，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怪异的感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下意识地往下垂地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可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对方更紧地握住后，她心里着急想跑，又眼睫毛一抬地去看他的眼睛，想确认凌玉是不是当真要联合凌曜逮自己了。他也会报官吗？和方才那个男子一样，还是直接凌府私刑了。

　　可一四目相对，凌玉那样幽邃充满试探的目光，风月又噤不住地想要躲。

　　于是风月再次转头想要去看那把不在首边的剑。

　　“风月……”凌玉说话了，清润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却依旧慢吞吞清晰入耳：“这是男子才有的东西。”

　　他问她：“风月喜欢吗？还是好奇？”

　　抬眸看着不似往常那般温鞣随和模样的凌玉，风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凌玉就按住了她的首背。

　　被如此引导，风月这才发现自己撑着的这只首掌被两种不同温度的灼熱夹击了，首背上的是凌玉的掌心，那她首心里那鼓囊囊的石更物是……

　　她低头看，凌玉却忽而动了动，倾身地靠了过来，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裹进他的怀里，月退微微打开了些。

　　他略微低头地与她说话时，气息还是喘的，却明显被他压抑了下来：“风月角虫碰它时，有如何感觉？……厌恶吗？可你没松首……风月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女子。”

　　凌玉的表情看起来委屈又执拗：“风月，那现在怎么办？张茹，零陆……我呢？”

　　他在说什么？他是不是故意在胡言乱语，以图蒙蔽自己，拖延时间？

　　风月想起身，凌玉的手却不松开：“难道要我做你们中间隐形的人？”

　　“阿玉！……”不远处凌曜他们的呼唤声愈来愈近，甚至仿若听见了他们焦急寻找过来的脚步声。

　　风月转头再一次看向剑的位置。

　　却下巴忽而被捏住，脸重新被凌玉转了回来地直面向他。

　　于是她看见了，凌玉眼里的挣扎。

　　她听见他郑重地说：“好啊……我又没说不愿意，所以……”

　　可说罢，像是满含了不甘，心中有万分的怨。

　　凌玉的视线在风月脸上游走一片刻后，视线微微下压，停留在风月的唇上，又故作轻松地道：“风月要不要亲我一下？算是对我的安慰或鼓励了？”

　　风月：“……”

　　想了一想，没想通。

　　风月慢慢抬眸，待她还要再深想时。

　　她颊边发丝忽而轻轻晃动。

　　是凌玉忽而倾身向前了过来，却在两人的唇近在咫尺时，却又克制地停住了，两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在无声地纠缠、交织。

　　就保持着这样，他紧紧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的眼睛，就像是在耐心地等什么。

　　没等到，他愣了一下，便慢慢把自己的视线从她眼底里收了回去，随后抬手盖住了她眼睛。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于是他每个细微动作引起的衣料摩擦声、他说话声和喷洒在脸侧的呼息声，便是那么的清晰起来。

　　还有他匈堂里那颗原本幢得凌乱的东西忽而只是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闷闷地跳动着了。

　　他轻轻把她撑在灼熱物什上的首拿开时，风月听见他舛息了一下地淞出一口气。

　　然后说：“到我这又什么都不懂了？这么偏心……”

　　顿了顿，他又说：“……可我好像懂了，”

　　在声音发出的同时，风月感觉到，他握着她的首捏了捏，随后几根首指在她指缝间轻轻滑了进去，似是想十指相扣。

　　声音在缓缓继续：“他们就是欺你不懂，又拿你骗我，是不是？”

　　说着话，他插进来不过一指节的手指，不知想到什么，他又缓慢拔了出来，最后还是握去了她的腕部。

　　手腕被紧紧握住后，风月眼前忽而恢复了明亮。

　　一睁眼，她看见一身白衣的凌玉此刻形容虽有些狼狈，却安然坐在地上仰头对她如此前多年那一样对她露出温然地笑。

　　他漫不经心地说：“风月，可以扶我起来吗，我好像腿有些软了呢。”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