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夏油杰的场合3 ...
-
5.
夏油杰叛逃后，你和五条悟成为了最合拍的伙伴。不是代替夏油杰的存在，而是给了你们很多曾经没有过的相处时间。
五条悟那个人，是当之无愧的神明，这一点你一直发自内心地认可。就像无论重来了多少次，你都无法拯救夏油杰一样，无论重来多少次，五条悟那个家伙的人格都一如既往的稳定，绝对绝对不会有任何不明的情况出现。
你也在漫漫的岁月之中，一次又一次感觉到五条悟成熟了不少。
“啊，这就是最强吗？”你手中拿着一杯冰咖啡，坐在椅子上，非常难得地感慨。
“如果你要夸奖我，那还是很棒的。”五条悟正坐在你对面，手中也拿着一杯饮料，不过是一杯草莓牛奶。
此刻你们正坐在五条悟家里商量着对于咒术届高层的清除计划，两个人都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五条悟的坐姿向来洒脱又不羁。良好的出身让他天生姿态高贵，但天性随意让他的坐姿从来都是恣意妄为的。此时他正在手中把玩着前几天你拆的扭蛋，盯着里面的小人看了很久，突然开口问你：“他还好吗？”
你端着冰咖啡的手一僵，随后松开。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你随之笑笑，把手中的冰咖啡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双手放在膝盖上，慢吞吞地说。
“我的线人告诉我盘星教最近小动作不少，更别说他们从前几年开始就大肆敛财，最近更是变本加厉。”
五条悟突然笑起来：“那家伙该不会要改行做荤和尚吧。”
你：“······”
察觉到你的沉默，五条悟手一挥，不动声色地安慰你：“没事的，他应该是不会乱来的。顶多是贪财了点，还好还好。”
你：“······”
视线随着空气中一朵云飘向窗外，你在心里感慨，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和五条悟这么坦然地聊过夏油杰了？
这十年来你一直克制自己，五条悟也是，夏油杰的叛离对他来说同样是相当难以接受的事情，你们默契地不提起那个人，忍受着伤口结疤愈合。
但十年过去了，百鬼夜行即将发动，你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睹。
你告诉自己，如果还有机会······
这是最后一次。
你闭上眼，想。
然而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眨眼间夏油杰就站在高专的门口，用一种疯狂、克制又温柔的眼神劝说乙骨忧太加入。
“哎呀呀，杰，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挖上我的学生了？”五条悟拍这着手从人群中走出来，嘴角蕴着一丝丝有若无的笑。
“好久不见啊，悟。”夏油杰的视线在五条悟身上停了两秒，刚想转过视线望向他身后，就发现你已经出现。
你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在五条悟身边，盯着夏油杰，语气克制又平静。“好久不见。”
他披散着长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独特的洞察力，却又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悲哀。
“看来我们是要站在对里面了。”夏油杰轻轻舒出一口气，下了最后的通牒，“12月24号的圣诞夜，我将会发动‘百鬼夜行’，请各位敬请期待。”
他的身影随着他身边的诅咒师和咒灵一起消失在面前。
你深深地呼吸。
对于你来说，这是和前几次都完全不一样的经历。因为你下定决心要放下执念，这一次的战斗就是你的结尾了。
所以你想过逃避。
如果选择了逃避，让五条悟来面对这一切，当然可以，因为曾经有几次也都是他来做的，如果你想要逃避这件事五条悟当然不会逼迫你——
你躺在高专的宿舍里，久久不能入睡。
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有没有能力解决这一切。
你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没有他的世界。
但时间从来不会等你，一晃而过来到了12月24日这一天。
直到站在涩谷的街头，你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一次是你自己选择了这个结局。
涩谷街头的人总是很多，繁忙、喧哗、杂乱，但眼下四处都是夏油杰的咒力，你缓缓闭上了眼，用最后的时间感受着这个人的咒力。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啊······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一次，你没有逃匿，你站在了五条悟的身边。
再次在战场上对峙的场面，和你曾经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夏油杰笑了：“你还是站在这边啊。”
你苦笑，有些难过，也有些释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无法背弃自己，他也一样，所以你们站在了对立面。
你终于明白，你的轮回并不是为了拯救夏油杰，而是为了让自己学会放手。
你握着刀，这一次，没有再犹豫。
6.
夏油杰靠在墙边，鲜血浸染了他的袈裟。这件名为五条的袈裟，终于被这个人的血液染红，然后走向了再也无法回头的结局。
夕阳洒在墙角，你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和战斗后的硝烟味，眼中藏着点遗憾的暗味，慢吞吞地走过来，蹲在夏油杰的面前。叛离高专以后再也不把头发完全绑起来的男人此时此刻散着头发，几缕发丝顺着他的伤口缠绕在前襟，被鲜血染红。
往日里淡漠又疏离的眼眸此时此刻终于卸下了一切防备，只剩下沉静与温和，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结束，于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叛逃后他依然很温柔，却是带着危险的温柔，像一条毒蛇一般；可现在这些东西全部被抛开，只剩下最原本、最真实的夏油杰本人。
夕阳下只剩下你们两人，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说完了话，站在不远处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当你说要亲手解决夏油杰的时候，这家伙直接扬起眉稍瞪眼：“你长大了啊。”
你没说什么话，只是轻轻地摇摇头，然后对他说：“一会儿你来检查好了。”
五条悟摆摆手表示不必：“我还是很放心你的。”
你笑起来，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坦荡：“倒也不必这样放心我。”
你也是想过放跑他的。
可是——
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夏油杰也并不开心。
“发动百鬼夜行是为了夺取里香，但是和高专正面对上，你也存了寻思之意吧？”你看着夏油杰，垂下眼眸，语气温柔，“我想想，你每天都在做什么呢？”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你讨厌猴子，猴子统统该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洗脑自己——”
“杰，其实你也知道，你做不到，而且无法完成吧？”
“一个人报以这样的心情，一个人用这样的信念坚持了十年，应该很辛苦吧？”
夏油杰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他从来没想过你会这样对他说话。
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支撑他再靠近你一点点，最后只是放任自己靠在冰冷的墙上，用温和又平静的声音对你说：“你长大了啊。”
你笑起来。
“你们俩还真像啊。”
他看着你：“但我大概也是不一样的吧？”
还真是可笑啊，临死之前还在期望自己在你心里是和悟不一样的存在——即使夏油杰会离去，他也希望他是你心里永远不可替代的人。
“当然。”你点头，伸过手去，轻轻地摸着他的脸。
“杰对于我来说，是永远特别的存在，是我要用一生去铭记、用一生去成长的存在。”
他看着你，声音已经很轻了。
“这样啊······”
他叹气：“抱歉啊，你的一生终究还是被我影响了。”
你摇头，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眉眼。
你再次碰上了这张脸，如十年前的每一天。那时候你要碰到他抱到他简直易如反掌，可是现在——
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你想。
那就让你摸个痛快好了。
“不会哦。”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艰难，“能够遇见杰，我很开心。”
是他带你从被霸凌的环境中走出来，是他告诉你“你有术式，而且很强，你很特别，这是他们霸凌你的原因——”
啊，原来是这样。
你的存在本身，也是他对于人性失望的一部分。
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着你，眼神很平静，甚至还有点温柔。
“你哭了吗？”他轻声问。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替你擦掉眼泪，只是用眼神一点一点吻去你的眼泪，明明没有一丝触碰，却显得格外珍重。
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突然意识到：原来你是在哭啊。
你以为自己已经对这种事情麻木，但原来你还是会哭的啊。
夏油杰笑了一下，用他缱绻而温柔的眼神继续盯着你，像是很享受这最后的一段时光一般。
他承认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能够看见你为他哭什么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他还是，很喜欢你。
“未来的路，一个人也要走下去。”他想起了那句承诺，语气有一些遗憾，“至于夏油杰，以后就忘记他吧。”
“会让你哭的都是坏男人，是不值得被怀念的。”
虽然他会很伤心、虽然他会很难过、虽然他会很遗憾——
但，还是想让你的人生更开心一点。
在你的术式包裹中他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真是如你本人一样温暖的术式啊······在这样的温暖中离去，或许也是一种善终。
他闭上眼的瞬间，你才意识到——你真的爱过这个人。
但你永远无法拯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夏油杰的场合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