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 驱逐黑暗》许下长安

51、检索 《暗黑档案

　　帕滑落地站在办公室里，平日里总是笔挺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偻着，手里的教鞭被捏得紧紧的，一下一下无意识地在掌心挥动，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他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表情一半是沉重，一半是纠结，时不时还会对着校长室长长叹口气。

　　大甜甜护理长就站在一旁，平日里最爱追着帕主任问东问西，此刻却少见地一言不发，只是垂着眼，眼眶红红的，表情里满是伤感。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哎——”帕滑落地终于受不了这份沉默，猛地停下脚步，教鞭重重敲了下桌面，“你说兰修这孩子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傻呢？”

　　“明知道留下来就是九死一生，偏偏……”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更重的叹息。

　　“帕……，”大甜甜终于抬起头，伸手按了按发酸的鼻尖，“兰修真的……真的可能没办法回来了吗……”

　　帕滑落地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一面走一面摇着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一般来讲，是这样的。地下水道里暗黑能量那么浓，还有那个暗黑将军在，他一个人……唉。”

　　“不过，当时情况也实在太危急了，他要是不封死入口，暗黑小兵涌出来，后果更不堪设想。我也希望他能吉人天相，可这概率……”他没再说下去，但那语气里的悲观已经再明显不过。

　　“天啊——”大甜甜再也忍不住，“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学生啊？兰修那么乖……”

　　帕滑落地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痛惜：“真是可惜了，太可惜了。他的确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他忽然停下脚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花板，语气里添了几分复杂，“说起来，欧斯校长把自己关在校长室里，一天一夜没出来了。也是，一下子可能要失去两个得意门生，换谁都扛不住啊。”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兰修那边已经够让人揪心了，焰王那边……刚才去保健室看了一眼，大甜甜你也知道，他中的是黑手掌的毒，用尽了办法，也只能暂时稳住，说到底……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帕滑落地正对着天花板唉声叹气，办公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来人须发皆白，一身深蓝色长老袍上绣着银色的星纹，正是司徒长老。他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和笑意，眉宇间凝着一层浓重的忧虑。

　　“司徒长老？”帕滑落地愣了一下，连忙收起教鞭迎上去，“您怎么突然来了？”

　　司徒长老缓步走进办公室，轻轻叹了口气。他对着帕滑落地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郑重：“刚从长老会赶过来。地下水道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惋惜：“实在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太让人痛心了。”

　　大甜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偷偷别过脸抹了把眼泪。

　　帕滑落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现在欧斯校长把自己关在校长室，一天一夜没出来了，我们也不敢去打扰。”

　　“我知道。”司徒长老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来，一是为了这事表达惋惜，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欧斯校长当面商量。”

　　“毕竟，地下水道的失利和学生们的状况，长老会已经全部知晓，必须尽快拿出应对的方案。”

　　他看向校长室的方向，眉头微蹙：“欧斯校长的决策出了纰漏，后续的补救和学园的防御部署，都需要和他好好商议，再向长老会回话。”

　　帕滑落地闻言，连忙道：“我这就去告诉校长！只是他现在……”

　　“不必了。”司徒长老抬手阻止了他，目光坚定地望向校长室紧闭的门，“我亲自去见他吧。”

　　帕主任一想也是，便不再打扰。

　　司徒长老走到校长室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欧斯校长此时正坐在校长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长老戒。他的目光幽幽地落在窗外，却并未真正聚焦，仿佛透过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到了地下水道里翻滚的黑暗。

　　那双往日里总是冷厉威严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茫。

　　司徒长老轻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喊了一声：“欧斯校长？”

　　欧斯·盖达像是被这声呼唤从很远的地方拉了回来，肩膀微微一颤，才缓缓转过头。

　　眼里的悲痛还没来得及尽数掩去，看着司徒长老，嘴角下意识地勾了勾，却连一个完整的笑容都撑不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司徒长老，你来了。”

　　司徒长老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他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沙发边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下，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萌学园的事情，我在路上就听说得差不多了。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尤其是兰修，他毕竟是你的……”

　　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把那个词咽了回去，只化作又一声叹息。

　　司徒长老拍了拍欧斯.盖达的肩膀，目光微微闪动：“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沉浸在悲伤里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而且，我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十几年前暗黑大帝下的诅咒一直都存在，而且兰修的魔法属性又很特殊。说不定……他暂时不会对兰修下死手……”

　　说到这里，他看向欧斯校长：“这或许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至少意味着，兰修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得抓住这点可能，尽快制定对策。”

　　欧斯校长猛地抬起头，眼底那片死寂的灰烬里，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火星。

　　司徒长老见欧斯校长眼底终于有了波动，便趁热打铁道：“你能听进去就好。长老会那边还在等着你的回复，关于地下水道的失利复盘，还有后续的防御调整，都得由你拿主意。”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我这次来，除了商量对策，也是想劝慰你一下。眼下的局面再难，你也不能垮。”

　　“学生们需要主心骨”。

　　欧斯.盖达沉默片刻后，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了。”

　　谜亚星这几日向帕主任请了长假，把自己彻底埋进了图书馆。白日里，他窝在最角落的书架旁，直到教学楼传来上课的铃声，图书馆里最后几个阅读书籍的学生也收拾东西离开，偌大的空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图书馆中央的脸书前。

　　谜亚星在脸书的白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夸克族人进入地下水道存活率”。

　　字迹落下的瞬间，脸书立刻开始统计数据，谜亚星面前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小字，都是历代关于地下水道探险的记录与统计。

　　谜亚星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数字，直到结果出来，大部分记录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脸书回答道：“统计以前夸克族人进入地下水道的存活先例，证明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

　　谜亚星像是不愿相信，又在白板上补充道上“光系魔法使”“暗黑将军”几个词。

　　文字瞬间重组，新的统计结果跳了出来，存活率那栏的数字变得更低，几乎趋近于零。

　　谜亚星盯着那串数字，久久没有动弹。他抬手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心里明明清楚这些数据的权威性，却还是不死心，又写下：“存在未知出口的可能性”。

　　这一次，脸书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浮现出一行字：“暂无记录”。

　　谜亚星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他就那样坐着，看着白板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仿佛想从字缝里找出一丝被遗漏的希望。

　　谜亚星盯着“暂无记录”四个字，不愿相信这些冰冷的数据，更不愿接受兰修可能真的回不来的事实。

　　历史上没有这个先例，但不代表以后没有。谜亚星把现在的结果归咎于夸克族人对暗黑族的了解太过有限，因此才会一筹莫展。

　　他深吸一口气，白板上写下：“有哪些途径可以更快了解暗黑族。”

　　这次，脸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闪烁着开始检索，反而微微晃动起来，屏幕边缘的光带忽明忽暗，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谜亚星眉头微蹙：“怎么了？”

　　脸书又晃了晃，才慢吞吞地浮现出几行字，字迹比之前淡了许多：“暗黑族的核心信息属于禁忌知识，夸克族古籍中记载极少，且多为碎片化内容……”

　　没等它写完，谜亚星便追问道：“不可能吧？脸书，你在骗我对不对？”

　　脸书仰头看天，故意回避道：“不—知—道—”

　　谜亚星走到脸书面前，威胁道：“你明明知道但是故意不告诉我。现在四下无人，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

　　他故意省略下文，随后看着脸书露出害怕的神情。脸书似乎在“威胁”下犹豫了许久，随后道：“有一本有关于暗黑族的书，叫做《暗黑档案X》，详细记录了暗黑族的历史和一些辛密。”

　　谜亚星继续问：“那这本书现在在哪里？”

　　脸书闻言，猛地一顿，飞快地转过头朝向墙角，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显然是想再次蒙混过关。

　　谜亚星却早有准备，他上前一步，挡住脸书转向墙角的视线，语气笃定：“这本书既然被称为禁忌，想来是不能随便告诉学生的。你刚才肯说出书名，已经算是违规了吧？”

　　他故意顿了顿，继续道：“你要是现在不告诉我它的下落，等会儿我就去告诉帕主任，说《暗黑档案X》是你告诉我的。到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这个‘泄露禁忌知识’的脸书？”

　　这话一出，脸书彻底没了辙。它原地转了半圈，浮现的屏幕上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它才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在魔法仓库。”

　　随即，他它又迅速提醒道：“《暗黑档案X》十分邪恶，如果阅读时意志不够坚定很容易被抹黑。抹黑之后便很难白回来。”

　　谜亚星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并没有在意脸书的提醒。

　　他看着脸书那副既害怕又不甘的模样，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脸书转过头去对着墙壁，再也不肯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