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的喜欢你》乃时落

105、坦诚 好一个酒后

　　郑亦唯意料之内，但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抱着林卿怜，慢慢朝家走去。
　　进了门之后，林卿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靠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郑亦唯，我是不是喝醉了？”
　　郑亦唯一边收拾找杯子一边听着他发飘的语气，回复道：“是。”
　　林卿怜一双漂亮的眸子有些失焦地看着他：“那我现在跟你说话，你会信吗？”
　　“你要是一直这么酒后吐真言的话，我信。”
　　比如“我爱你”之类的。
　　林卿怜沉默了一会儿，猝不及防地蹦出来一句：“郑亦唯，你真的爱我吗？”
　　郑亦唯动作顿了一下，他扭头看着林卿怜：“我不爱你，我的好喂给狗吃了？”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一句话，成功把人生一帆风顺的郑亦唯少爷弄了一个踉跄。
　　郑亦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你还小，我硬要你会痛。”
　　林卿怜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思考了一会儿，怔怔地冒出一句话：“郑亦唯没关系的。”
　　郑亦唯不知道林卿怜说的是“是郑亦唯所以没关系的”还是“郑亦唯，没关系的”，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聊着：“哪没关系，你疼了我也心疼。”
　　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不高，郑亦唯接满一杯水，隔着杯子试了试水温正好，于是搅了点蜂蜜，给林卿怜端了过去。
　　他坐在林卿怜身边，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杯口抵在他唇边：“张嘴。”
　　林卿怜没接杯子，看着他直接语出惊人：“郑亦唯你知道吗，我恋痛。”
　　林卿怜一双狐狸眼巴巴地看着郑亦唯，看着不像假的。郑亦唯深吸了一口气，就着搂着林卿怜的姿势顺势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嘴角。
　　力度不重，林卿怜反应了一会儿，“呜”了一声，语气很茫然：“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是郑亦唯我不是别人，找虐别找我。”郑亦唯再次把杯口抵在了林卿怜的嘴边，语气不容置喙，“喝了。”
　　林卿怜不喝，仰着头靠在郑亦唯身旁看着他：“我不喝，你现在不是郑亦唯了。”
　　郑亦唯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我不是郑亦唯我是什么？”
　　“郑亦唯是我好男朋友，你不是。”
　　林卿怜还没清醒，但是声音现在冷静自持得很。即使郑亦唯还是觉得有趣。
　　“咳……”郑亦唯差点没忍住笑，伸手帮他推了推眼镜，“那我现在是什么？”
　　“你是……”
　　那双漂亮的眸子眯了眯，然后林卿怜张嘴给他定了个罪：“你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那你呢？”
　　林卿怜语气有点得意：“我是你忠实的追求者。”
　　郑亦唯起了玩心，等林卿怜乖乖喝完了小半杯蜂蜜水才开口套话：“怎么说。”
　　“郑亦唯你知道吗，你好难追。”
　　“哪有，我特好追。”
　　郑亦唯真的感觉自己好追。换个人能直接玩他感情的那种好追。
　　“真的吗？”
　　“真的。”
　　“狗才他妈信你，”林卿怜嘀嘀咕咕地爆了粗口，“你初中那卷子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郑亦唯脑子没转过来：“初中？”
　　“你们一中的优秀卷子会被全市复印，你不知道吗？”林卿怜比划了一个厚度，“我那里你的卷子都有一沓。”
　　郑亦唯沉默了。
　　早知道要全市发放，他字就写好看点了。
　　郑亦唯偶像包袱很重，可是到中考最后那一堆一堆的卷子根本没时间让他发展偶像包袱。故而每次写名字里，“郑亦唯”的那个“郑”，利刀旁永远写得特别狠，“亦”恨不得画六个点，“唯”是那几横全部连笔——郑亦唯的行楷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不过……还得多亏了郑亦唯的那点偶像包袱，字还行，能看。
　　“你不看别人的卷子，专拣我的？”
　　“嗯嗯，你的。”林卿怜像是被说中心事一样，莫名很开心，“你不觉得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开心吗？郑大班长。”
　　听到这个称呼的郑亦唯：……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他。
　　“能有多开心？学习我的字体？”
　　林卿怜点点头：“比如看看你的答题技巧，分析一下什么的……”
　　郑亦唯有点想摇尾巴，他捏了捏林卿怜的下巴：“字好看吗？”
　　“好看的！”林卿怜语气异常真挚，“特别好看。”
　　“只夸我的字？那我呢？”
　　林卿怜脑子没转过来：“你也好看。”
　　说的倒是不像假的，郑亦唯心里动了一下，刚准备抬手摘林卿怜的眼镜，他的手就被林卿怜摁了下去：“郑亦唯，我问你一个事。”
　　郑亦唯压住心中的冲动：“……你说。”
　　“你真的爱我吗？”
　　“……”郑亦唯这次回答得复杂了一些，“我不认为林班长喝醉了可以强行降智。”
　　林卿怜果然没反应过来，郑亦唯捏了一把他的脸：“你觉得呢？”
　　林卿怜啥话都说：“我觉得你爱我。”
　　郑亦唯强压下嘴角：“知道就行。”
　　林卿怜又有问题了：“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什么？”郑亦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你爱我你为什么不要我？”
　　郑亦唯再次确定：“哪个要你？”
　　“就是上……唔唔……”
　　郑亦唯一把捂住林卿怜的嘴：“好了我知道了，多的就不用说了。”
　　他低头对上了林卿怜一脸期待的眼神，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谁跟你说的我爱你就要上你？我去干死他。”
　　林卿怜眼神一下子闪躲了：“没人跟我说……”
　　“自己想的？”
　　“……”这回换林卿怜不说话了。
　　即使他喝醉了，也能意识到这种话在郑亦唯面前说出口有多丢人。
　　他们之间确实如此。郑亦唯在他面前基本上没有过真正动情。郑亦唯向来冷静得可怕，如果不是每天近距离的相处下他能时不时感觉到郑亦唯的反应，他真的会怀疑郑亦唯到底是不是……（后面的词汇，为了保护小郑同学的声誉，我们暂且屏蔽）（当然不是，郑家不出孬种）。
　　反观他，在郑亦唯面前几乎毫无保留。所以倒也不怪林卿怜自然总觉得他俩不太对等。
　　郑亦唯觉得真得矫正一下林卿怜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喜欢或者爱，为什么一定要通过那种方式证明？”
　　郑亦唯没等到林卿怜开口，先看着林卿怜的脸越来越红，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说了。”
　　郑亦唯顺从地“唔？”了一声。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先问他的。
　　这回郑亦唯是真起了玩心。
　　平时哪有机会看到这么真诚的林卿怜。
　　“你初中就喜欢我啦？”
　　林卿怜声音很低：“嗯，初中，其实……小学就喜欢你了。”
　　林卿怜看着郑亦唯逐渐凑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郑亦唯很顺手地摘掉林卿怜的眼镜，然后低头开始享受独属于他们俩的，那一瞬间的欢愉。
　　林卿怜靠在郑亦唯身上，声音越来越轻：“郑亦唯，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同学聚会没多久就应邀而来。聚会在一个很大的酒店一楼，因为是散伙饭也是谢师宴，所以弄得特别隆重。又是鱼又是虾又是三层大蛋糕的，把郑亦唯看得都直感叹。
　　老远就看见梁子珩跑过来：“唯神！卿怜！你俩……你俩？”
　　梁子珩看了看郑亦唯，又看了看离他相隔了一米多远的林卿怜，表情耐人寻味：“呦，吵架啦？”
　　郑亦唯双手插兜神色自然：“没吵架，他生气了。”
　　林卿怜：……
　　梁子珩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
　　林卿怜炸毛了：“你哦个毛线啊？！”
　　梁子珩无端被骂，人都傻了：“啊？不是……”
　　可惜林卿怜正在气头上，舍不得骂郑亦唯的时候其他人来一个怼一个，又偏偏梁子珩怼到了他的枪口上。
　　于是林卿怜直接：“你闲得无聊能不能自己去找点事做？别天天挑拨别人的感情行不行？真无聊。”
　　梁子珩还没说话就被骂了，整个人都傻了：“……啊？不是……”
　　林卿怜转身进了酒店大厅。
　　郑亦唯在后面拿腔拿调地帮腔：“就是啊，真无聊。”
　　郑亦唯跟在林卿怜后面进了酒店大厅。
　　梁子珩在原地沉默：……
　　这俩人……
　　就跟有那个大病一样……
　　“唯神！林卿怜！”刚进大厅就看见汪沐逸跑了过来，一张胖脸上满满的快乐，“听说你俩考Z大啦！真不错！”
　　郑亦唯笑笑：“谢谢啊，你怎么样？”
　　汪沐逸嘿嘿一笑：“超水平发挥了，在N大。”
　　郑亦唯很认真地给他比拇指：“很厉害呀你！”
　　汪沐逸笑得都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看见余鹏程和扶柳两人，就自动走了过去打招呼。
　　余鹏程眼睛一亮，冲郑亦唯和林卿怜勾勾手：“你两个啊，等会儿下午要是去拍照片了记得给我一张，专门裱起来！炫耀一下我们这一届的优秀学生！”
　　扶柳接话：“人各有志，不过老师希望你们在哪里都不要忘了终身学习！这样才能保证进步。”
　　平时老师的说教大家是有一个算一个的不听，现在想想听一次少一次，也一一应下：“是是是，老师说的是。”
　　余鹏程眼尖，手往远点的地方一比划：“呦，稀客呀，你妈妈让你来？”
　　“让啊，怎么不让。”程澈走过来，也开玩笑，“我妈让我跟林卿怜郑亦唯他们多接触接触呢。”
　　大家哈哈大笑。
　　余鹏程很感兴趣地凑了过来：“考哪里去啦？”
　　程澈也笑：“哈哈，还好啦，X市交大。”
　　余鹏程笑着伸手指指了指他们：“你们啊，都是未来可期！都是中国新一代的花朵！”
　　扶柳在旁边附和：“苟富贵勿相忘，成名了也别忘了回来看看老师啊。”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那肯定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