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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请再问我一次 ...

  •   “近日温度回升,天气干燥,因设施管道老化和杂物堆放问题导致的火灾问题频繁发生。据悉,上周五下午,在我市西北连廊方向的一家酒店发生火灾,造成十五人不同程度的烧伤,索性无人身亡。在此,xx市公安局提醒各位,关注身边的消防安全、排除火灾隐患……”

      司铭砚掐掉新闻,长舒一声。

      “没有凡人身亡,事情也没有搞得太大。”

      沙发上的其他三人听见这个结果,也都同步卸下紧绷的神经,叹出一声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晁熠初拍着胸脯,擦了把汗,“也可不想害死人。”

      “那你打架的时候倒是别那么火热啊。”枫云暮吐槽一句,“跟个火山似的。”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那你控制一下啊?”“神经啊,我控制不了。”“你坚持一下,努力一下,怎么憋不回去?你兜不住屎吗?”

      盘腿坐着的寒淮之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被两人撞了一下,他抽抽鼻子,顺势倒下去直接睡觉。

      “你看你干的,给人干趴下啦!”

      晁熠初一巴掌拍在枫云暮脸上,撇开他去关心关心唯一负伤的寒淮之了。

      “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唯一还在频道里的司铭砚拉着枫云暮劝诫,“我们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

      “比如?”“比如,晁熠初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枫云暮推了把晁熠初:“问你呢。”

      “啥啊。”晁熠初揽着软绵绵的寒淮之重新坐起来,“我们是一直跟着我弟来的。”

      他将自己如何进入网页后台查询资料,如何和寒淮之与晁煜行遇见,又是如何一路艰难地跟着晁煜行……

      “我们中间还跟丢了一次,若不是寒淮之说搏一搏直接去那家咖啡店试试看,咱们也就没法救下你朋友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救走他?”枫云暮扶着膝盖追问。

      “来不及,晁煜行开通了前台来负责阻拦我们。我们晚了一点,只来得及将他救下而来不及转移走。”晁熠初把寒淮之当作大号的布娃娃捏了捏,“主意是他出的,寒淮之怕即使计划败露晁煜行也会对你下手,就选择将计就计。”

      这么说这些事情都是寒淮之主导策划的?

      枫云暮一点点凑近,摸着下巴端详着寒淮之:“你怎么从医院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医院里?”寒淮之瞄着去看司铭砚,“当然是逃出来的。”

      “然后你就赴约去公园见你的小病人了?”

      枫云暮持续逼近,逼得寒淮之只能努力向后靠。

      “你说错了,是我根据我二伯的指示去见了你们,之后才逃走的。”

      吼吼,原来是时间的前后问题。

      “所以那个人就是你。”枫云暮冷笑着,“你想干什么?”

      寒淮之闭眼:“二伯只是指示我去见面,我也只是知道要见的是你们,以及这件事大概和司铭砚的心理治疗有关。我之所以用天陰的身份掩盖自己,只是因为我对司铭砚有所怀疑。毕竟,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由,就这么因为他葬送在了摇篮。天陰事后还专门写了信来讽刺我,告诉我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所以你真的都知道,”枫云暮学着寒淮之眯着眼,“你和天陰关系很好啊?”

      “算不上好,但毕竟为了击垮陈若芳也都合作过。”寒淮之没有否认,脸也不红甚至毫无异色,“他故意透露消息希望我来到电影院帮助他盗出资料,我同意了。因为只要这份资料被公开,陈若芳身败名裂,我也就不会再被寒乙深屡次利用,当作傀儡一样的作恶了。”

      “你知道我的事情?”探身过来的司铭砚追问着,“那你还知道什么?”

      “很可惜,被打了药后我就没有神智,我不清楚他拿我的身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我也摸索出大概和你的心理疾病有关。”寒淮之的眼睛任是他人看不见的,“毕竟我的身边总会出现病历单和药瓶。”

      真是天衣无缝,完美而无懈可击地说辞。把所有的东西都推脱到寒乙深的控制和对司铭砚合理的怀疑上来,自己则完全是一个努力抗争的受害者……啧啧,真是闻者动容听者落泪啊。

      枫云暮发出一声感叹,对寒淮之的睁眼的模样更好奇了。

      “OK了没?”一双手从寒淮之和枫云暮中间隔开,把两个几乎要亲上的家伙隔离出来。

      “你真是有够搞鬼的。”晁熠初倒是护着,“寒淮之为了救你差点把命都搭上,若没有我藏在旁边及时挡下那枚子弹,寒淮之可就真的成了替死鬼了!”

      “我知道啊!”枫云暮缩回伸长的上半节龙身,摊手耸肩。

      所以枫云暮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威逼利诱什么的。相反,他很感谢寒淮之选择了这种结果。

      他站起身,拍拍手示意三个人都看向自己。他向寒淮之弯腰一鞠,表示了自己诚挚的谢意。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谢谢你愿意救我朋友,谢谢你们。”

      司铭砚捧场极了,但快了一步。枫云暮摁住他鼓掌的手,伸手指向套着松垮短袖的寒淮之。

      “但毕竟我们还有未来,剧本也没有走到末场。我不得不再多问你几句,避免一些可怕的事情。”

      “我理解的。”寒淮之乖乖点头。

      “很好,谢谢你的配合,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嗯,请说。”

      枫云暮扫了眼发懵的晁熠初。

      “现在我们四个都在,我也自认为我们是最有可能走到最后的团体。”

      “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给个准信。”

      “从今以后,你到底要帮的是哪边?”

      寒淮之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少见的感情,他向来平和波澜不惊,这次在听完枫云暮的宣言后居然挑起眉,稍稍睁大了眼睛。

      他几乎下意识的扫视向身边的晁熠初,眼中的星河一瞬起伏闪耀。

      枫云暮想起短视频里刷过的一个测试:几个人突然回头,被测者第一个看向的人,就是他最在意的人。

      “怎么了?”晁熠初也注意到了寒淮之的目光。

      面对晁熠初,对方少见的沉默了。

      “……从今以后?”他思考片刻,反问枫云暮。

      “对,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晁熠初伸手抓住寒淮之的手。

      “……显而易见,我帮你。”

      寒淮之站起来,被牵住的手也顺势松开。他提了下从肩上滑落的领口,正视枫云暮:“枫云暮,我帮你。”

      真是个让人皆大欢喜的回答。枫云暮满意了,也信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寒淮之看着他满足地坐回司铭砚怀里。

      “好哥们,没了没了,你坐吧你做吧。想吃点啥吃啥,想喝点啥喝啥。我看你挺累,你要睡也行啊。”

      寒淮之转头看了眼桌面的解馋零食们,提出个更过分的:“我想睡你的床。”

      “行啊,你去呗。那里还很干净,我俩一般不在那干啥……”“我想躺你俩中间。”

      寒淮之,你是有什么癖好吗?

      “不行我陪你。”晁熠初戳戳寒淮之。

      这更不行了,枫云暮更惶恐了。幸好寒淮之和晁熠初的感情线还没到那个地步。

      一通电话打到了晁熠初手机里,他和他弟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都端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再探出半个头皱着眉看着枫云暮,搞得人都要ptsd了。

      “乐队那么催我去一趟。”晁熠初不太好意思地挂掉电话回来解释,“三四天没去,我都给忘了。”

      “那你就去呗,大明星。”

      这个关头、他去去也正常。网上的热搜第一可不能闲得蛋疼在家躺平什么的,晁熠初肯定要去应酬应付的。

      枫云暮调侃了一句,扔给满脸歉意的晁熠初一包薯片当作赠别的礼物,目送他离开。

      沙发空出一个位置,寒淮之倒下来,整个人似乎放空了。

      “晁熠初才刚走,你就没精神了?”

      寒淮之不搭理枫云暮的调侃,光从眯眯眼还真看不出来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你不会秒睡了吧。”“我没有。”

      枫云暮凑到寒淮之跟前:“你是不是gey?”

      “……你是不是神经?”“别争辩了,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喜欢他。”

      若这句话说给晁熠初听,他肯定打死都不会承认。但寒淮之不是晁熠初,他不管这些的。

      “我就是喜欢他。”

      枫云暮没招了,他没学过这种出牌方式。

      寒淮之不是水象吗?怎么这么直率?

      “别把司铭砚忘了。”寒淮之继续反攻一句,“你看他,那眼神都想杀死我了。”

      但人机司铭砚在这一章的作用就是推进剧情发展和给沙发占地。虽然他现在很有危机感——因为枫云暮似乎又多了一个朋友,还正在尝试用对晁熠初的方式对待对方;但他在这一段没有台词,唯有沉默。

      “我想睡会,你们去屋里谈吧。”

      枫云暮识趣地拉起司铭砚,帮寒淮之关了灯,带上了客厅的门。

      “行了,没人了,你可以说说你的了。”

      香吻撕下无形的封条,司铭砚将问题重新指向了昨天的事故。

      “我去看勘查了现场,发现……”

      枫云暮摆摆手:“跳过,说结论。”

      快进到关键,司铭砚提出自己的问题:“狙击手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不可能不知道寒淮之偷梁换柱的事情。”

      “但寒淮之有障眼法。”

      “那就有一个前提:寒淮之知道杀手的存在。否则他为什么要使用能力?”

      司铭砚说的不无道理,但枫云暮也知道寒淮之向来也是个机敏周全的家伙。防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若如此寒淮之部下障目也并非不合理。况且当时会不会有其他因素存在,如今也无法说清。

      “我已经答应寒淮之,不再追究了。”

      “我知道。”虽然司铭砚心里显然是反对这种盲目的,“但这意味着这件事里还藏着一股势力。”

      “抛开结果、抛开意外,抛开所有可能性的延伸,杀手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引导我思考。

      为了不让司铭砚伤心,枫云暮还是很努力地在想的。

      “为了……阻止晁煜行带走我?”“正确,他或许知晓了晁煜行的预谋,所以才提前设下这些。”

      “那她本可以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的——杀掉晁煜行或者我。但她没有这样,这是因为她不能这样……”

      枫云暮抬头和司铭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陈若芳!”

      是的,就是陈若芳做的这些。

      可惜那位刺客到底是如何知道晁煜行的计划地点的……我们就无从知晓了。

      枫云暮的脑子烧烧的,他有点后悔把话说早了。

      再看司铭砚,这人工智能居然垂目沉思,眼看已经彻底进入了记忆殿堂开始推测真相,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理性的贤者。

      他怎么做到十分钟不说不懂保持一个姿势的?

      “司铭砚。”枫云暮掰过他的脸,“我其实挺羡慕天陰的。”

      “为什么?”“因为他可以挖出你的脑子把你变成智障,但我不能。”

      司铭砚不懂,为什么枫云暮好把自己变成智障。

      “您能不能有点性张力?”枫云暮无语,“我就算再智性恋,也没法真的忍受你视而不见啊?”

      “我没有忽视你啊,我在看你啊?”“但你只是在发呆!”“我没有发呆,我在思考。”

      “别思考了!”枫云暮忍无可忍,直接饿狼那般扑上去将司铭砚压倒在了身下。

      “咱们是爱人。”他严肃强调,“我不仅仅想当你思考时的背景板。”

      “那你还想当什么?”“我想当你的发泄板。”

      司铭砚地脸刷得熟了:“好开放啊。”

      “改革开放,我们都懂的。”

      可惜这本书主要线索写的是“剧情”,不然这轰轰烈烈的,可能都是这些爱慕的东西了。

      ……

      “你是醒着的还是睡的?”

      “现在醒了。”

      寒淮之揉着眼睛,看着枫云暮蹲在自己身前。

      “怎么了?”

      “没什么。”但枫云暮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他严肃地拿出那本无字天书,将它送到寒淮之面前。

      “我不知道他不是不是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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