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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袭 夺取天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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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拿着书原地盘坐下来,若无旁人地开始埋头苦读《详说日本史》。
“殿下……殿下?”池田恒兴唤了几声,“这就是'那个'吗?”
碍于忍者在场,池田恒兴并没有将“天书”一词说出口,这四名忍者无论是谁出手夺宝,仅靠他一人是拦不下的。
好在忍者还算老实,均是垂手静默在旁。
“日本史的教科书,这里面指示着夺取天下的道路……”历史吊车尾三郎聚精会神,奈何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文字完全进不了脑子,一时半会没找到些关键信息。
果然,是天书啊!
池田恒兴心头一紧。
“殿下——”
“不要和我说话了,我生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教科书。”三郎皱着眉,年轻的面孔上多了几分凝重,竟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来。
可池田恒兴不得不提醒:“殿下!此处尚有闲杂人等在场,您还是回房间再看吧!”
三郎终于抬起头,茫然地眨眨眼。
“闲杂人等?”他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千手兄弟身上,又看了看宇智波兄弟,最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哦,你说他们啊。”
不然还能有谁啊!
池田恒兴在心中呐喊,总该不是他多余吧?
三郎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没事的、没事的,最后夺取天下的必定是织田信长——”
应该是信长吧?
反正不会是忍者就对了。
忍者们也确实不在意,因为“夺取天下”这回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哪怕眼界跳出这个时代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也不曾想过要做天下人。
在场几人中,只有恒兴急得跺脚。
什么叫做“夺取天下的必定是信长”,这不是自信的时候吧?!
“殿下!”
“行了行了,我晚点再看。”三郎合上书,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抱怨道,“唉,小恒啰嗦死了。”
他夹着书包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忍者们:“啊,对了,辛苦你们了。记得去领酬金,待会儿好好吃一顿,明早再回家吧!”
三郎想来,当下天色已晚,既然委托了忍者干活,总不能让他们趁夜色而归,也不差一顿饭食、一宿住宿。
忍者们谢过主人家款待,不过在餐食备好前,他们并不被允许随意走动。毕竟都是外来忍者,而非织田客将,能留宿用餐已是格外开恩,哪能像在旅馆一样闲逛。
三郎离开后约莫一刻钟,平手政秀以分发酬金为由,分别将千手、宇智波叫到偏院。
千手兄弟稍感意外,率先找到东西的是宇智波,他们并不期望拿到钱财。说得直白一些,和宇智波竞争失利,不追究千手都算雇主宽厚。
“实在受之有愧。”柱间俯身一拜,抱歉道,“此番出力不多,算不得功劳。”
平手政秀端坐于案后,手中桧扇轻合,目光沉稳地扫过二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别忙着推辞。这笔钱,不是赏你们寻物的功劳,是请二位在宇智波离开之前,代为守护信长殿下的价码。”
柱间一愣,与扉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平手政秀继续道:“诚然,宇智波一行也是受织田家委托而来,本不该疑心。只是殿下颇为在意那位名为佐助的宇智波忍者,甚至想出城去寻。眼下城内局势微妙,殿下安危实难保障,老夫唯恐是奸人所惑。”
确实如此,通商新政方行,城内鱼龙混杂,哪怕千手兄弟不了解织田家内部动荡,也明白信长在这个时候出城,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柱间一边点头,一边又有些奇怪。
泉奈当面明说过,宇智波族内没有叫佐助的忍者,还有那个叫鸣人的……到底谁啊?
平手政秀的要求很简单:“二位只需在宇智波逗留期间,确保殿下安危即可。待宇智波离去,亦可结伴返回火之国,权当一路同行,彼此有个照应。届时,织田家会另付一笔旅费。”
这话说得体面,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所谓“结伴”,不过是委婉地请千手监视宇智波,确保他们不会做出威胁信长之举,直至离开。
柱间沉吟片刻,郑重道:“既是如此,千手必不负您所托。”
扉间也附和着,做了一番保证。
“另外,还有一事。”
“请说。”
“今日寻回的那些书册,乃是织田重宝。”平手政秀又扔出一个重要信息,“如宇智波出手夺宝,也请千手一并拦下。当然,这是另外的价钱……”
“不必如此!”眼见老者又要给钱,柱间赶忙说,“守护之责,千手自当尽力。”
平手政秀微微颔首,目光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那便有劳两位了。”
得到新任务后,千手兄弟便退出了偏院。
兄弟二人行至中庭拐角,迎面遇上前来领取酬金的宇智波兄弟。
宇智波泉奈的目光先是落在柱间手中装满金小判的桐木匣上,微微一凝,随即弯起嘴角。
扉间不用猜就知道这混蛋又要出言刺人了。
果不其然——
“哦?”泉奈慢悠悠地开口,“原来任务是可以这般做的么?东西没找到,钱倒是领得利索。也多亏是碰上了宽厚仁慈的雇主……”
他轻笑一声,那双未开启写轮眼的纯黑眼眸看向千手扉间,相当直白地讽刺道:“千手一族的脸面,如今还能值几个钱呢?”
扉间并不答话,只是在心里诅咒着,这家伙的嘴大概是淬了毒,舔一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柱间没有动怒,有些难为情地苦笑道:“泉奈说得对,此番确实无功受禄,惭愧惭愧。不过,这份差事倒也不全是冲着寻物来的,平手大人体恤我等奔波,添了些路费罢了。”
泉奈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泉奈,走了。”一旁始终沉默的宇智波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泉奈向来听从他的命令,不再多言,双双越过千手兄弟离去。
待那两道身影走远,柱间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是冤家路窄啊。”他摸了摸鼻尖,语气倒听不出什么不快,只是斑的弟弟确实比斑要能说会道,每次战场叫阵,他们的压力都很大。
扉间目送宇智波兄弟消失在廊下转角,方才开口:“大哥,你不该把话说得太明。”
恐怕宇智波泉奈已经推测他们领取了新任务,只是不知道是否针对宇智波。
“唉……”柱间没有多言。
他与信长相识不过半日,谈不上了解,但他能感觉到那位年轻城主身上有一种少见的赤诚。
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多,斑恰巧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因为如此,柱间着实不愿怀疑,斑会对信长不利。
扉间也只是告诫一句,如今族中以柱间为首,他作为辅佐兄长的次子,自然不会让这些不利于柱间的话柄传出去。
他又想了想,觉得不必太过紧张。
不管千手也好、宇智波也罢,身为大族之长,双方皆有族务需要处理。按理来说,宇智波兄弟做完任务就会尽快返回,不会在此地逗留。只要盯住宇智波离开,千手的任务便能够交差。
相对的,倘若宇智波当真多留了几日,那便证明他们另有所图,向宇智波开战,甚至能得到织田家的支持。
而实际上呢?
这背后的确另有隐情。
织田信行因不满信长继任家督,便谋划对兄长出手。原本计划放出比良城东的尼池有蛇怪出没的消息,信长喜欢新鲜事物,必然会亲自带队前去捕蛇。只等信长出城,再让宇智波忍者寻机刺杀,一举成事。
好巧不巧,信长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在这节骨眼上突然招了宇智波和千手一同进城。为了不引起怀疑,信行才延缓行动,观望着局势。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好兄长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先是随口说出“夺取天下”,继而当众宣称要寻找“天书”,宇智波花费大半天工夫去野外寻到的东西,也在池田恒兴的监督下直接呈送给了信长。
天书的真假无从可证,只凭信长轻飘飘一句“夺取天下”,原本因信长疯疯癫癫的传言而摇摆不定的家臣们,竟有不少倒向了信长派。
这让信行无法接受,派人给宇智波送了密信,催促他们尽快行动,命令宇智波今晚便夜袭信长,一并夺取天书。
“这就按耐不住了。”泉奈冷笑。
斑评价道:“信行此人,面上谦逊,底子里却狠辣至极,这样的人,即便事成,也绝不会真心相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倒是信长,虽说在外头名声不好,真正接触起来,还是有些差别的。”
泉奈笑道:“哥哥对他印象不错?”
“勉强看得过眼。”斑不可置否,吃人手短,他还是会说几句好话的。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忍者行刺贵族,不是没有过先例,可这一切都是在心照不宣、暗中进行的,台面上不落半点痕迹。
联想池田恒兴白日里对宇智波的警惕,以及柱间所说的话,想必平手政秀给予千手的新任务便是守护信长。
有势均力敌的千手在场,一旦宇智波夜袭信长,所谓“暗中刺杀”便成了光明正大的袭击。
倒不是说怕和千手敌对,而是名声问题。
忍界中无家族牵绊的孤狼适合做这样的任务,悄无声起取走目标首级,事成之后其名必如彗星裂夜。
宇智波这样的血继豪族要思考的就多了,即便刺杀成功,世人只会说,宇智波一族胆大包天,无故袭杀织田家督,目无尊卑,凶暴无状。
信行日后掌权,他也会为了洗清自己的干系,把一切罪责都推给宇智波,毕竟是“那帮无法无天的忍者”动的手,与他织田信行毫无关系。
这个屎盆子扣下来,就算洗掉了,也难免留下一层经年不散的骚气。
“真麻烦啊。”泉奈朝着兄长抱怨道,“我倒宁可放弃这个任务了,不过损失一些任务金,何至于左右为难。”
“可以。”斑思索两秒,点头同意。
“……哥哥的意思是?”
“今夜,去见他一面。”
泉奈挑眉,故意问道:“去做什么?杀他吗。”
斑无言地看了弟弟一眼。
泉奈忍笑:“哥哥是想去提醒他?这不好吧,我们这样帮助信长,待他处理完信行之后万一卸磨杀驴,反咬宇智波叛主一口……”
“无所谓。”斑说,“去告诉信长,他弟弟要杀他。然后,看他怎么处理。”
“万一他不信呢?”
“信不信是他的事,至少我们没有在暗处下手,留了他一条命。”斑对自身实力相当自傲,哪怕有柱间阻拦,他想杀一个人还是容易的。
“好吧,那就去见见他。”泉奈没什么意见,敲定了晚上的行程,“不过哥哥,要是他不信我们,还喊人,那我们可就真成夜袭的歹人了。”
斑:“……”
怎么?
夜袭就夜袭,难道还要提前通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