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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寻物 便是与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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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正仔细检查着路面。
当下,贵族出行会使用人力抬运的驾笼,内部空间极为狭小,但胜在可以防御箭矢。
信长身量超过五尺六,再加上织田家尚武,扉间推测信长大约不会喜欢使用驾笼或牛车,出行应当是自行御马的。
可奈何地面上留下的车辙和马蹄印太多,几乎无法还原当日丢物的情境。
好在雇主提供了“白色包裹”、“出城道路”、“地藏王菩萨石像”等关键线索,总归不是毫无头绪。依靠影分.身地毯式搜寻,也不过是多耗费些查克拉罢了。
说起来,这个任务的确莫名其妙。
一般情况下,如果贵族雇佣了千手,敌对方就会雇佣宇智波,其中又以战争对抗任务居多,两方几乎没有被同时雇佣的情况。
信长却将一个普通的寻物任务下达给千手和宇智波两家,既然没提让他们通力合作,自然是各凭本事,谁先找到东西、谁就拿到任务金。
千手对此类竞彩任务毫无怨言,是因为柱间御前失言,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左右不过花点时间。
可宇智波又是为什么接下呢?
扉间正思索着,迎面走来一名揣着手的面生农户。
他头也不抬,张口便问:“大哥,怎么样了?”
“嘭”一声响,千手柱间解开打探消息用的变身术,露出内里的忍装。
“我听行商说,信长殿下十日前下令,开放那古野城来往关卡,又颁布了‘乐市乐座’的法令,允许商人免去旧债、自由营业。”柱间说了刚才的见闻,“出入城镇的道路上都是人,集市比祭典还热闹!国都也不过如此了吧?”
“难怪,真是少见的政令。”扉间拿脚尖碾了碾泥地上数道深深浅浅的车辙印,“这样一来,需要排查的范围就变大了,说不定东西真被人捡走了。”
在这个时代,各国林立,关所重重,通行税繁重,商贾行旅苦不堪言。
出现这种情况无可厚非,因为贵族无不将关卡视为重要财源,更视其为防御外敌的第一道屏障。
封闭、保守、层层设限,这才是乱世的常态。
统治者总是选择最安全稳妥的那条路,只要自家领内安稳,平民过得如何,又有几人真正在意?
织田信长此举大胆至极,废除那古野城周边的通行限制与关税,任何人皆可自由往来贸易。而“乐市乐座”的政令更是在此基础上,打破传统座商的特权壁垒。
短短数日之间,商贩云集,车马辐辏,城下町便有了这幅连路都要被踏破的光景。
“这些举措固然能令人口流通、经济繁盛,可城内安全性会下降,维持秩序也需要人手。”扉间客观地权衡利弊,“倘若有敌对势力的刺客混入其中,防不胜防。”
扉间回忆起织田家臣看向他们时余出的几分警惕,心下恍然,难怪城内表现出外松内紧的状态。
“诶?扉间是在为织田殿下忧虑吗?”柱间把头伸到了弟弟面前。
“……没有。”扉间回过神,有些无语。
他又不是织田家的,轮不到他来操心信长的安危,现在头疼的是那些家臣吧?
只是有这样聪明的雇主,扉间对莫名其妙的寻物任务也没那么排斥了。
柱间不依不饶:“说嘛说嘛,你也承认信长殿下相当有魄力吧!”
“大哥,离我远一点。”扉间往后仰了仰,却也没否认柱间的形容,“那位的器量确实非同一般。”
“对吧?我就说是了。”想到那位殿下所说的“忍者村”,柱间不由得心生向往,“或许我可以与之深交……”
扉间瞥了兄长一眼,大概知道他心存幻想,泼冷水道:“现在谈论这个为时过早,先考虑任务吧。”
柱间瘪了瘪嘴。
扉间不为所动,他也不想当扫兴的人,可哪有忍者说要和贵族当朋友的?想到他大哥有过和宇智波斑当朋友的“前科”,他居然不太意外。
“唉,果然扉间也觉得我们身份地位不匹配吗?也是,信长殿下这么好的人,我就知道……”柱间消沉地碎碎念着。
扉间眉头狠狠抽搐两下,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大哥怎么又开始自我贬低,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也是当世唯一的木遁使,哪里配不上和一个刚继承家督之位的小贵族做朋友?
便是与火之国大名结交,也是理所应当的!
“……总之,抢在宇智波前找到东西,至少能让信长殿下另眼相待。”扉间硬邦邦改口道。
“好嘞!”柱间精神一振,火速恢复干劲。
哈哈,他就知道扉间会安慰他。
扉间欲言又止。
唉,算了,任务要紧。
那古野城出城的道路共有四条,往北通往春日井,往西直达胜幡,往南可至热田神宫,往东南则是鸣海方向。
扉间盘算道:“大哥,你沿热田道往南排查,这条官道最为宽阔,若是无意间掉落物品,被路人拾去的可能性也最大。我去查另外三条路,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天黑前到这里汇合。”
柱间点了点头:“好,分头行事。”
“就用那个吧,正好试验一下新术。”扉间结出壬印,多重影分.身能够弥补人数上的不足,虽说原本开发这个术的目的是为了迷惑宇智波的写轮眼罢了,但意外能在其他方面展现优势。
还没等他们行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兄弟俩循声望去,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正朝他们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一名眼熟的年轻武士。
“那位是……”
“是池田大人。”扉间出言提醒,特地点了敬语,以防他大哥大大咧咧地上去跟信长的亲信称兄道弟。
“喔,他怎么来了?”柱间有些意外,莫非是信长殿下送了消息过来?
话音未落,枣红马已至眼前。
池田恒兴一勒缰绳,骏马前蹄腾空,稳稳落地。
他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千手兄弟,不多废话,明确表示:“我来替你们指路。”
他本不该来的。
作为信长殿下的近臣,亲自为忍者带路,传出去成何体统?
然而,他信不过忍者。
如若是一般物品也就罢了,信长殿下要找的可是能够夺取天下的宝物,交给谁都有风险。平手政秀便让他亲自走一趟,与其在城中坐立不安,不如亲眼盯着。
至于为什么协助千手,而非宇智波。
可别忘了,信长殿下最初可是突然说要见“宇智波佐助”的,谁知道那个什么“佐助”、“鸣人”的吸引殿下注意是何居心。
现在织田家内部形式说不上好,不少人不满信长殿下继位家督,再加上信长殿下下令开放关卡,城内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探子和间谍,让人如何信任宇智波?
相较而言,千手是平手政秀叫来的,态度也比宇智波看起来和善诚恳一些,想必会对殿下尽心尽力。
思及此处,池田恒兴扬了扬下巴:“跟上来吧。”
千手兄弟对视一眼,倒没有被轻视的感觉,池田恒兴是雷厉风行的武家做派,愿意帮他们缩小搜寻范围,还帮他们省事了。
“多谢。”千手扉间客套了一句,抓紧向对方询问丢物时的细节,还不忘补一句“都是为了完成信长殿下的任务”来缓和气氛。
“殿下是独自一人出城的……”
提起那日情形,池田恒兴确实察觉些许蹊跷。
那日傍晚,他们发现殿下不见踪影,一众家臣心急如焚地沿路搜寻,直到一片田陌之间,才远远望见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装束,似乎是从山坡滚下来的,身上沾了草屑和泥。他就那么站在路边,手里握着作为信物的胁差,茫然四顾。
家臣们起初不敢认。
直到那人转过身来——
那张脸,分明就是织田信长。
找回殿下后,池田恒兴也询问过殿下独自出城的缘由,结果却得到了“身体不好,想出去休养很正常吧”这样似是而非的回答。
可恒兴清楚地记得,殿下回来时那身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还有不知所踪的马匹和行囊……
自那天后,殿下的身体忽然就变好了。
那个自幼体弱多病、连刀都拿不稳的信长,和那些从事体力活的浪人比赛摔跤,身体对抗竟能不落下风。
本该是好事,但殿下的性格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家臣们并非没有疑虑,甚至找了日向忍者过来查验。
日向的白眼能看穿查克拉的流向,甚至于透视人皮相之下的骨相,辨认一个人的本质最是可靠。
结果却是一切如常,那张脸、那具身体,皆是织田信长本人无疑,绝非旁人冒充。
既是本人,家臣们便也无话可说,只能渐渐接受了这些变化。
乡间早有传闻,有人神隐数年后归来,容貌与离去时一般无二,仿佛时光从未流逝;也有人归来后忽然拥有了从未学过的技艺,说起远方的事物如数家珍。
那些被神隐之人究竟去了何处、见了什么,无人知晓,只道是遇见了山神、天狗,或是误入了异世。
殿下那日,莫不也是如此?
池田恒兴时常这般想着。
包括这次寻物任务的“天书”……
此事绝不能走漏风声,哪怕忍者对贵族来说只是工具,池田恒兴也不会如实相告。
他将千手兄弟带到一处偏僻小路,指了指路边的地藏王菩萨像,说道:“那天殿下出城,我们就是在这里追上殿下的。”
不用多说,千手兄弟即刻行动起来。